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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一个月后,她们分手了。她哭着挽留,她保持沉默。

意识随着清晨第一缕光升起,司一律缓缓睁眼,她看着天花板,感到熟悉又陌生。

这是哪个家?

她又做梦了。这半年来,她一直会梦见分手的那一天。每天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梦中的哽咽声。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司一律侧头去看,墨思凡正浸在梦乡,睡意正浓。

她们是本科同学,大二那年,室友在宿舍聊天,她们也因为一句玩笑话在一起——

“要不你俩在一起试试?”

记得当时,司一律点头答应,又说出附加条件——期限一月。加期限的恋爱获得室友们的一致吐槽,另一位女主角倒是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来到司一律身边,坏笑一下,说:“我答应你,不过……你可别到时候舍不得我,然后哭着喊着求我不分手……”

虽然不知道当时自己说了什么,但司一律不由得笑出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她还是噤声,生怕吵到枕侧之人。

司一律单手撑床,阳光照射她的后背,投下一道清瘦的影子。这不算宽大的影子,却为熟睡的人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所有阳光。在阴影的庇护下,墨思凡的眉眼舒展,向阴影来源扭动一下,继续安稳沉入梦乡。

司一律俯身向墨思凡凑近了些,遍布青筋的手掌轻抚她的脸颊,又极其轻地在她额头烙上一吻。她笑着说:“到底是谁哭着喊着不分手啊。”声音既轻柔又溺爱。

她们按照约定,一月恋爱后分手,不过,后来分分合合,还是在一起了。

司一律起床洗漱,她的动作很轻,拖鞋像是猫科肉垫,毫无声音。

两人上班时间不同,基本上都是司一律早出晚归,墨思凡晚起早睡。而司一律作为一位合格的爱人,她从未打扰到墨思凡休息,一次都没有。

放下咖啡,展臂拉开落地窗帘,阳光刺入,照的空中尘埃飞舞。司一律眯起眼,不由得捂嘴,挥手后退半步。

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打扫这间房子,有些地方还是藏着陈年旧灰。

司一律刚搬来一个星期,确切地说是回家。房子是她大四实习那会租的,现在已经成为她名下的财产。

蒙尘的绿色假花,褪色的红皮沙发,一应俱全的暖色厨房。周围的陈设让她产生一股疏离的陌生感。

她仰着头四处审视一遍,视线在阳台、客厅、书房、厨房等地穿梭,她的眸子对着天花板的四角不断转动,确认着什么。

从小到大,司一律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房间内寻找监控、红点。反复确认后,她确定没有任何监控、监听设备,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平板收到消息,司一律捧了平板,来到茶几前,想要坐下。忽然她俯下身来,用食指滑过皮革与玻璃,指尖立刻染上薄尘。

“脏。”司一律拧着眉头说。

她立刻起身,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大步走向厨房,与此同时拨通电话。

“阿姨,麻烦你每周五来打扫,像以前一样。”

与此同时,被主人判定为污染了的咖啡流入水槽。水流声响,咖啡液消失,水槽干净的反光。她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触摸到灰尘的手指,一直揉搓至发红才停手。

“是你实习合租的那个?晓得了。” 耳机里传来中年女人询问。

司一律擦干手,纸巾在手中滚动几圈,踌躇随纸团入了垃圾桶,她终于开口询问母亲近况。

耳机中传来哎呦一声,张阿姨开始数落章知讼工作太拼命,工作也不让她跟去照顾。

上个月,章知讼上调至一级法院,作为女儿的司一律终于可以回到故乡,继续从事律师。加入的律所则是姑姑的,这是母亲的要求,她只需照做。

踩点到律所,司一律大步进去,几个人面带笑容的和她打招呼,她轻轻点头致意。

走向工位时,她听到了直言不讳的批评。

“两年了,司律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说完,周落雪抱起资料,对司一律说了声,借过,便挤了过去。路很宽,她故意的。

她和司一律是同一期入职的律师,两人截然相反,周落雪没有司一律的好资源。但她能力很优秀,硬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撑到了现在,她也是十个人中唯二坚持下来的那个。

打扫、开车、打下手、睡板凳、吃泡面等等,实习律师或多或少会做的事,司一律都没有经历过。

她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她是“怪胎”。

律师庭上讲道理、**律,但庭下大家都是普通人,也会嚼舌根,谈八卦。

正因为司一律如此优秀,又如此“轻松”,那些努力和付出不成正比的人,越发不满。

这不公平。

所以他们将司一律的一切归功于她身上那张名为“关系”的网。

司一律没有在意,径直坐到工位上,开始整理桌子。

她不讨厌周落雪,直白的讨厌远比阿谀奉承好得多。

工作了一会儿,隔壁工位传来低声谈话。

“法大又出事了?”

“又是那事,说是又挖到几个老师……”

司一律无心听了几句。大概是三年前,南原法大校外,有一所从事色情交易的酒吧,被一个新来的员工,也就是法大的学生,给送进了监狱。前几天,一些漏网之鱼“主动”投了罗网。

滑轮在地上发出声响,紧接着,“咚咚咚”,有人敲了敲她的隔板。司一律抬头看去,是和她同导师的乐笑笑。

乐笑笑头从椅背离开,向前倾身,满眼都是好奇,她问:“司律师,老师说你是法大毕业的大学霸,当初发生什么了?我很好奇!”

那些讨论的声音止了,大家屏气听初生牛犊探情报。

司一律没有看她,冷冷地说:“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在国外。”

一个讨论声提高声音,不可思议地追问:“不可能吧,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当时火了半年,可惜全程不公开。“他翻出当年的新闻,举着手机给司一律证明。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传来了中年女人的咳嗽声,所有人止了声,立刻坐正,投入工作。司文的声音慢悠悠地从监控处传来,“上班时间,不许说话。”她故作严肃,但依旧没绷住,自己先笑出了声,开玩笑说:“小王啊,就你话多。回家再玩手机啊,把眼睛玩出血,我都不管。”

虽然酒吧的讨论声没了,但司一律还是产生了兴趣。她打开浏览器,敲下“南原法大”“酒吧”两个关键词,网页开始加载,网速慢极了,一直没有打开。

随着时间流逝,几行文字加载出来,她正要认真看,忽然肩头被按住。

一个平和慈爱的声音传来,“走了,小丫头们,该干活了。”司一律侧头一看,是张春来,她的老师。张春来的另一只手落在了乐笑笑肩上,她像只受惊的仓鼠,转而变得兴奋起来。

在两位年轻人收拾的时间里,张春来早早将一大箱案卷材料塞进后备箱。

司一律来到楼下,她对张春来微微欠身,“老师,下次请让我来拿证据。”张春来哈哈一笑,招呼她们后面落座。

张春来是资深律师,也是律所的合伙人,她很厉害,更厉害的是这些都是她靠时间积攒下来的。

司一律毕业后,司文选定了这位忠厚老律师成为司一律的带教老师。张春来不负所托,她对司一律无微不至,一点经验没少教,一点活没让干。

作为刚执业两年的年轻律师,司一律不需要做任何与法律无关的事,按照章知讼的说法,那些都是杂事,对她的前途没有帮助。

就像现在,她坐在后座翻看证据,而张春来在开车。

司一律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张春来。这位资深律师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轻车熟路地驶向法庭,没有丝毫架子。

这不是她的获得的唯一特殊关照,她无感,但会不舒服,这会让她成为众矢之地。虽然每个人都笑嘻嘻的,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乐笑笑一样的表里如一,笑就是笑,发自内心的。大多数都是逢场作戏,不得不对她假笑。

现在,车上很安静。

乐笑笑很激动地看着前方,攥着资料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她刚来不久,这是第一次去法庭。不一会,她期待地看向拿起手机的司一律。

张春来让司一律先和当事人家属取得联系。

通话中,她声音清冷和电话另一边的焦躁完全不同。

“……是的,请你们相信我们。”

家属们也渐渐被司一律的冷静感染,毕竟除了能力强悍的新人律师外,还有一位资深律师坐镇,没什么好担心的。

挂断电话,车厢重归安静。忽然,“咕噜噜”一声肠鸣入耳,旁边的乐笑笑拿资料遮了脸,嘿嘿一笑,缓解尴尬。

张春来摇摇头,说了几句,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话。

司一律收回远眺的视线,打断了说教,她问:“老师可以停车吗?我想去买杯咖啡。”

张春来有些惊讶她会主动说话,反应了一会才靠路边停下。

司一律致谢,下了车,在她之后下车的还有乐笑笑,她红着脸跑向咖啡店旁边的早餐店。

咖啡店前,司一律点了一杯咖啡。接过咖啡时,她忽然想到,墨思凡曾教过她为人处世,就又多点了两杯。

买完咖啡,司一律率先回来,她闭上眼默默等待。

张春来好奇的眼移上后视镜,难得有机会观察自己的这位学生,她必须抓住。她早就听闻司一律的能力出众,但对她个人的了解少之又少。

镜中有张面无表情,但姣好端正的脸。略带卷曲的长发披在身后,从妆容到穿搭都像是计算过的,整洁得体。唯一逊色的就是气色,原本的挺翘鼻子和浓密睫毛都被疲惫拖了腿,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是让她降了几度。

些许是觉得太冷了,张春来将空调调高两度。

过了一会,车门打开,热空气涌入,肉包的鲜香瞬间抢入车厢,和咖啡的苦涩混杂着弥散车间。

司一律缓缓睁开眼,将咖啡递与两人,乐笑笑感动地连声道谢,张春来笑着点点头,顺手又将温度升了一度。

车缓缓起步,乐笑笑将袋子系紧,不让一丝味流出。张春来曾告诉她,现在的司一律很讨厌密闭空间里的异味。

很快就到法院,三人顶着阳光步行向前。家属早早齐聚门前,司一律接过张春来手中的行李箱,她转头又对乐笑笑说: “去吃早餐。”张春来点点头,带着司一律走向当事人家属,进行最后嘱咐注意事项。

等乐笑笑擦嘴赶来,人员渐渐到齐,她快速找到旁听席的空位坐下。司一律和张春来并排坐在旁听席,司一律将厚重的资料一一整理,摆放的一丝不苟,张春来则是旋开保温杯,低头喝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橡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闷响,隔绝一切杂声。

李明月被法警引导着,脚步虚浮地走向被告席,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

司一律轻微侧身,对张春来耳语,得到许可后,她对着话筒说:“审判长,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解除我当事人李明月女士的械具。”

法官同意,法警去掉手铐。李明月缓缓抬头,瑟缩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辩护律师们。

这是一起杀夫案,十年的婚姻中,有八年都闻着家暴的怒火。

而杀夫的导火索正在大屏幕中,模样瑟缩,与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公诉人声音放缓,她问:“三月八日中午十一点,你还记得你妈妈为什么和你爸爸发生吵架?当时发生了什么?有多久呢?”

回答的过程中,女孩眼神不断飘向相机,好像透着屏幕与母亲见面。

最终,法院采纳孩子的证词,并根据家暴照片、病历单等证据,减刑两年。

案件收官,张春来告别被告人家属,带着后辈快速上车离开。不一会,后车镜中出现暴躁的男方父母,他们找不到人发泄,只能对着汽车尾气无能狂怒。

乐笑笑收回视线,坐正身体,一身轻松地问:“老师,你怎么想到要让一个孩子出证?”张春来摆摆手,把话题抛给司一律。

司一律睁开眼,她说:“父母的所作所为,孩子看得更清楚。”乐笑笑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说话了。

车厢里又回归平静,乐笑笑通过后视镜小心打量司一律,她坐姿笔挺。

乐笑笑心想:司一律异于常人。她无论何时坐的都很板正,就连坐车时,后背也绝不贴着座椅。

乐笑笑尝试理解,她也试着将背打直。张春来的车技很好,车厢不算颠簸,但晃悠悠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不到,乐笑笑就绷不住了,腰开始酸痛。她偷摸看向司一律,司一律依旧腰板笔挺,如坐平地。

乐笑笑直起身子,还想再试一次,司一律突然开口。

“别折磨自己。”见乐笑笑不懂,她叹了口气。“你有后背,可以依靠。”

乐笑笑更不懂了,她问:“不都有靠背吗?”她指指椅背。

司一律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乐笑笑还想问,张春来干咳几声,下达任务。

“笑笑啊,好好想想等会怎么写代理意见。”

乐笑笑啊了一声,整个头都埋在了资料里,不再说话。司一律得以喘息,就这么安静地回了律所。

司文让人带来新的案子,一起强.奸案,美其名曰让司一律锻炼。司一律睨一眼那三个字,眉头蹙紧,立刻埋头资料,不愿多看。

那人为不辱使命,继续劝说:“为被害人辩护。”

“不。”司一律坐回工位,不愿多说。

那人离开前嘟哝了句,“好不容易从她们手里抢到一个强.奸案……”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司一律一天不悦。

熬到下班时刻,司一律锁门。可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亮起,司文发来消息:律宝,下周有个案子要你出差……是嫂子的要求,说给你脱敏的。姑姑爱莫能助了。后面连带三个“双手合十”。

熄灭手机后的一刹那,下班后的畅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出差的不爽。

晚九点,司一律拖着身子回家,又是加班的一天。

开门,灯亮,一声悦耳的嗓音响起。

“律,欢迎回家!快来尝尝今天的晚饭,是新菜品哦。”

墨思凡穿着黑色吊带裙,从厨房缓缓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糖醋排骨。

她不喜欢穿围裙,司一律问过,得到的答案是:围裙束缚人。很模糊,也很难懂。至于为什么一直穿裙子下厨房,司一律只当墨思凡太喜欢这条裙子了。

在主厨期冀的注视下,司一律细嚼慢咽,品味许久,饭菜下肚,她沉思片刻给出今日感想:

“糖醋排骨的醋味不足,凉拌蒜薹味道很不错。”接下来就是评分,可关键时刻,司一律却故意停顿,“我给……”

“多少嘛?”墨思凡双手托腮,笑着前倾,竖起耳朵倾听。

司一律又绕了几个圈子,故意拖着不说,她懒散地靠在椅背,单手托腮,双眼在空盘中来回转动,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快说啊律!”桌下传来墨思凡急得跺脚的声音。

司一律勾起嘴角,歪头瞥一眼墨思凡,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她以食指轻点墨思凡额头,终于开口,“……一百分。”

墨思凡当场跳起来,绕桌子半圈抱住司一律,而司一律早已侧身,展开双臂稳稳接住她。

“嘿嘿,我就说我肯定是满分的啦。”墨思凡变个姿势挂在司一律身上,捧着她的脸就是一口。

深夜,这位跳脱的大孩子终于和月亮一同入睡,司一律得以开始晚间工作。

两指揉开眉头,睨一眼灯光笼罩的文件楼,长长的一道影子落在书架第三层上。

翻开一页,跃入眼帘的是“强.奸案”三个字,不止这一份,其他的无数份同样如此。

电脑嗡嗡出声,纸笔沙沙作响,耳边已有阵阵蛙叫蝉鸣。

午夜十二点,夜静得出奇,一切声音消失了。司一律关上灯,将最新的一份案件码放,与桌角对齐。

回到卧室,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安睡脸颊。司一律蹑手蹑脚上床,以最小声,最小幅度地动作将墨思凡搂入怀。伴随呼吸声,她终于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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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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