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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玄达冷笑道:“照你所说,这位夫人很明显没看上你啊?你眼巴巴地凑上去招惹人家,还能叫两情相悦?”

越平津从容不迫地继续输出自己‘风流不是下流’的观点:“一男一女刚认识哪来的情,不都是在一次次地接触、交往中发展出来的情愫么?我与美人初初相识,她还不了解我的人品和魅力,对我些许排斥亦是人之常情。”

玄达闻言小声揶揄:“臭不要脸。”

“古人有云,烈女怕缠郎。所谓追求,若是不死皮赖脸一些,又怎么抱得美人归呢?袁禾,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懂,我不怪你。”

越平津侃侃而谈,说完,又看向一旁明显是在看戏的裴霖:“表弟,晋王表弟——”他故意将语调拉得冗长,仿佛这样就会显得真诚恳切一般。

“你老哥哥我过了年就三十的人了,你忍心看着我继续打光棍?辽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也是去过的呀,夜冷衾寒,风一吹,那门板窗户跟纸糊得似的,寒气嗖地直往怀里钻呀!没有给心地善良的大美人陪我,我怎么熬得下去呐——”

竟是毫不羞耻地开始揭短卖惨。

玄达为之瞠目结舌,手动将自己因过分震惊而张大的下巴给抬起来合上,喃喃感慨:“你们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是不一样。脸皮厚度,真真令人叹为观止……”

“表兄好生奇怪,我又不是美人。”裴霖以手支颐,如玉似的指节在檀木桌面轻敲几下,发出有节奏的脆响,“你在我面前嚎得再如丧考妣、真情流露也是白费功夫。”

说完,他又对着玄达纠正道:“一码归一码,宁远侯天性如此,与从不从军有何关联?莫要进行不必要的连坐。”

“是极是极。”玄达挑眉颔首,痛快认可了自己言语中的疏漏,“是我一以概之了。”

越平津牵唇一笑,才不在意这两人明目张胆地揶揄自己,他向来都风流得坦坦荡荡:“你虽非我心上的美人,可我俩兄弟一场,此事,还当真需要得你首肯,我这作哥哥的才敢继续行事。”

裴霖闻声缓慢地眨了眨眼,浓密如鸦翼般的睫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双轻薄凌厉的凤眼好整以暇转向越平津,浓似漆墨的眼眸一闪而过有趣的情绪。

“表兄此言差矣,”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佯装出疑惑之色,“这般坏人姻缘的事,同我能有什么关系?”

“倒还真有几分关系。”越平津笑盈盈道,“这美人说起来,也是你的熟人。”

裴霖面色如常,慢悠悠地给自己斟满一盏茶水,将茶盏递到唇边,才道:“哦?我的熟人?表兄不妨说来听听。”

越平津轻笑两声,如同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般地将目光仔仔细细从裴霖周身扫过,才缓缓开口:“镇国公府三小姐,可还熟悉?”

说罢,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将裴霖死死盯住。

“嘶——”听到这话,玄达不敢置信地猛然抬头,惊目圆瞪,在眼眶僵硬地轮转一番,悄无声息地倒吸了口凉气。

他甚至不敢回想自己刚刚究竟听到了什么。

一时间,屋内气氛骤然凝滞。

玄达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裴霖一眼,硬着头皮开口:“哈哈,平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知道镇国公府三小姐是谁吗——”

“我知道。”越平津打断他,脸色与眼神都相当平静,“我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

玄达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他没有在开玩笑。

这已经不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能够缓解的氛围了,玄达默默低下头,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再看裴霖。

他的面容亦是平静如常,甚至还唇角噙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男人的视线于半空中相触,谁都没有开口,谁也没有退让,只是彼此直勾勾地对视,任由气氛逐渐紧绷、焦灼。

越平津眯了一下眼,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是微妙的、难言的不爽。

他在等裴霖表态,可裴霖偏偏默不作声,不予回答。

最终,越平津受不了这死水一般的沉静,开口打破沉默:“我说,我看上了你前未婚妻,你同不同意?”

若非时机太过不对,玄达几乎想要给越平津的坦率鼓掌喝彩。

你知道镇国公府的三小姐是裴霖的前未婚妻啊?你知道你还敢打她主意?!

玄达一面在心中呐喊,一面滴溜溜转动眼睛,隐秘地去瞅裴霖的表情。

“呵。”只见裴霖轻笑一声,而后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哦——原来是程笳音啊。”

说着,以一种露骨的、堪称挑剔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扫过越平津,最后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竟还算得上和煦:“程笳音确实从小就漂亮,这个方面,你看女人素来是很有眼光。”

分明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夸赞,落在玄达耳中,愣是让他在腊月的天里,霎那间冷汗湿透衣背。

“所以……”越平津穷追不舍,“若是我有意于她,我想要追求她,你会介意么?嘉澍。”

显而易见,若是今天得不到确切地答复,他绝不可肯善罢甘休。

裴霖豁然起身。

两人的对峙一瞬间从平行变为居高临下。

越平津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他做好了和裴霖打一架的准备。

却见对面衣袍翩翩,腰间玉带同窗棂一撞,发出铮然脆响。

裴霖转过身,倚靠在大敞的轩窗前,双手撑着窗台,只留给越平津一个肩腰挺阔的背影。

“平津,程笳音嫁人了,你不该招惹她。”裴霖轻轻说道。

越平津抿了抿唇,微眯起眼睛,表情有些玩味:“……可是她与她夫婿的感情并不好。我不觉得我在破坏姻缘,说不准,我还是救美人于水火呢?”

裴霖回过头,目光冷冽而锐利,明明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但越平津仍然从中感受到了不容僭越的笃定。

越平津心口绷紧的那根弦徒然一松,他忽而笑了。学着裴霖方才的模样,手指微曲,在桌上敲了敲。

“表弟,这算什么?”越平津说,他大喇喇地摊开双腿与手掌,俊逸的脸上写满了淡淡的轻蔑,“你心中既在意,当初又何必退婚?”

裴霖一挑英挺眉宇,又换回平日那副万事皆可的模样。

“我好心劝你罢了,当初是程笳音执意退的婚,我在意她作甚?”

“她这人娇气又脆弱,动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招惹她,可不像过往那些女子一般能轻易收场。再者,镇国公膝下就这一个女儿,她父兄皆得力,同为定北军,我觉得你还是离他家姑娘远些的好。”

镇国公府嫡系镇守大梁北境,北御柔勒,震慑域外,铁血彪悍,太初帝赐名曰‘定北’。越平津统领的辽北军被划归为定北军军属,虽说平日里两家互不叨扰,但严格来讲,镇国公算是他的上峰。

“——若是我愿以正妻之位许之呢?”越平津吊儿郎当地开口,分明是已经被说服,还要嘴贱撩拨裴霖。

裴霖连眼风都再懒得给他,只毫不留情地讥讽道:“那你这辽北军统领别做了,退位让贤吧。”

寒风自洞开的窗扉灌涌而入,吹得屋内经文刷刷翻卷,年久失修的木门开开阖阖,吱嘎作响。

裴霖奉了母命前去叨扰住持,屋内,只余了认真阅览经书的玄达,以及支着一条长腿,从怀里摸出皮囊壶仰头往嘴里灌的越平津。

玄达用余光晲了他一眼,没忍住吐槽道:“你胆子真大。”

越平津听懂他的意思,是在说程琰,扬眉:“提都提不得?”

“不知道能不能提……”玄达摊着手,耸耸肩道,“没人敢提。”

越平津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至于。”

“我看裴霖反应挺正常的。”

“——看着正常,而已。”玄达咂着嘴道,“他俩最好的那几年,你在辽北没见过。裴霖走到哪都惦记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要给他家阿琰捎带一份,啧啧,青梅竹马的情谊,是不一般。”

越平津觉得不可思议:“裴霖?”

“他不是和我一样万事随心、潇洒人间走一遭的浪荡纨绔么?”

玄达白他一眼:“万花丛中过的只有你,裴霖还是挺洁身自好的。”

越平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啧啧称奇:“他俩还有这么一出?那他俩怎么闹掰的?”

他可不觉得裴霖是那种会心甘情愿好好放手的人。

“不太清楚。”玄达说道,“只晓得程姑娘生了场大病,在她病中,宁夫人便进宫找了皇后,把婚给退了。”

“就是因为生病?”越平津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她是怎么病的?与裴霖有关?”

玄达默了默,到底是憋不住这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压低声音道:“元宵节灯会,不知道柔善郡主与程姑娘怎么遇到一块去了,两人估摸着见面吵架吧,柔善脾气爆,直接给程姑娘推河里去了……”

“元宵节?!”绕是自认看惯了女眷们争风吃醋的越平津闻言也不由得瞠目结舌,他回忆了一下程琰那纤薄得跟风都能吹走似的身子骨,摇头轻叹,“这个天气掉河里去,没死也折半条命。”

“可不是么!”玄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柔善也被程姑娘拉下去了,两个人都没落得好,但程姑娘比柔善病得重得多,听说镇国公府私下把棺椁都备好了……”

玄达毫不负责地猜测:“大抵是病中迁怒吧?毕竟柔善郡主发了疯似的针对程姑娘,完全是因为裴霖这蓝颜祸水。”

越平津心下了然,只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怪不得呢,我就说裴霖不像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玄达轻哼一声:“我早提醒过他,女人斗起来很可怕的,他非不在意,只觉得是小姑娘闹着玩。”

这不,从小衔在嘴里的媳妇都丢了吧?怎么不算一种求仁得仁呢?

越平津拍拍他的肩膀,颇有共鸣地表示:“真知灼见,共勉。”

玄达瞥他一眼,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总觉得彼之‘真知’,和我之‘真知’孑然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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