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的股价像坐了过山车。
苏淼盯着财经新闻上那条刺眼的绿色曲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缘。
屏幕上,“陆氏遭匿名资本狙击”的标题加粗加黑,旁边配着陆凛在发布会上的照片——他穿着深色西装,眉头微蹙,鎏金的瞳孔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梦里被铁尾蜂围攻时,那只强撑着护她的银虎。
“已经跌了三天了。”林晓端着咖啡走进来,压低声音,“听说对方手里握着陆氏早年的不利证据,打得就是出其不意。”
苏淼的心沉了沉。她不懂资本运作,却看得懂陆凛眼底的疲惫。
这几天他总是加班到深夜,回来时衬衫领口总是松开两颗,雪松味里混着淡淡的烟味,手指按太阳穴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昨晚她起夜,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虎形吊坠,背影在月光下绷得很紧,像根随时会断的弦。
苏淼走过去想给他披件外套,却在靠近时,看到他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了细细的竖线——是极度紧绷时,才会显露的虎形特征。
“睡不着?”他没有回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也没睡。”苏淼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脊椎的凸起,“在想狙击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对方很懂陆氏的软肋,像潜伏在丛林里的猎手,等着给致命一击。”
苏淼的心跳漏了一拍。
猎手?丛林?
这两个词让她猛地想起梦里的场景——
雨林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苏淼缩在巨树的树洞里,看着外面银虎与黑豹对峙。黑豹的皮毛在雾里泛着油光,獠牙闪着寒光,显然觊觎着树洞里的醒神果。
“待着别动。”银虎低吼一声,尾巴尖勾了勾她的爪子,转身踏入雾气。它的步伐很轻,像踩在棉花上,银白的皮毛在雾中若隐若现,鎏金的瞳孔亮得惊人。
黑豹突然发动攻击,利爪带着风声扑向银虎的侧腹。苏淼吓得屏住呼吸,却见银虎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侧身,用更坚硬的肩胛骨撞向黑豹的肋骨,同时前爪精准地按住对方的脖颈——是丛林里最直接也最狠厉的法则:以伤换命,一击制敌。
“也许……不是软肋。”苏淼的声音带着点恍惚,从回忆里抽离,“是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陆凛终于转过身,鎏金的瞳孔在月光下映着她的影子:“什么意思?”
“梦里的巨树。”苏淼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的虎形吊坠,“你记得吗?那次巨树突然枯萎,叶子掉了一地,你说‘是根系被瘴气蚀了,表面看不出来’。后来我们顺着藤蔓找到源头,才发现是地底的毒沼在作祟。”
陆凛的瞳孔骤然亮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你是说……对方攻击的‘软肋’,可能是假的?真正的问题在别处?”
“我不知道。”苏淼摇摇头,却握紧了他的手,“但我记得,你当时说‘丛林里的猎手,总盯着猎物露在外面的伤口,却忘了看它藏在爪下的尖牙’。”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开了陆凛眼底的迷雾。他低头看着苏淼,鎏金的瞳孔里翻涌着震惊与狂喜,忽然俯身,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点急切,有点颤抖,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苏淼闭上眼,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那是紧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声音。
陆氏集团的紧急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陆凛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发皱。文件上是苏淼画的草图——不是设计稿,是她凭着记忆勾勒的雨林图腾:巨树的根系盘根错节,在土壤深处与几条毒蛇缠绕,而最粗壮的主根下,藏着块闪着蓝光的晶石。
“对方放出的‘不利证据’,是十年前的土地纠纷。”陆凛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在座的高管,“但这只是‘毒蛇’,真正的‘毒沼’在这里——”
他指向草图里的蓝光晶石:“城西那块地。他们真正想抢的,是我们埋在地下的稀土矿脉。用旧纠纷引开注意力,趁机低价收购周边地块,再以环保为由阻止我们开采——典型的声东击西。”
高管们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
“可、可我们怎么证明?”有人发问,“矿脉的勘探报告是绝密,他们不可能知道……”
“他们不需要知道具体位置。”陆凛的指尖点在图腾的根系交汇处,“但他们一定查到了‘虎神祠’的传说——老辈人说,祠堂底下有‘虎神馈赠’,其实就是矿脉的磁场异常区。”
苏淼坐在角落,看着陆凛侃侃而谈的样子,心脏像被温水泡着。她不懂矿脉,不懂资本,却记得梦里巨树根下那块会发光的晶石——银虎说“这是森林的心脏,藏得越深,越不能让人发现”。原来那些看似无关的梦境碎片,早已为现实埋下了伏笔。
会议结束时,陆凛朝她递了个眼神,鎏金的瞳孔里带着笑意。苏淼回以一个安心的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虎牙吊坠——那里还留着他昨晚吻她时的温度。
一周后,陆氏股价回升。
新闻里说,陆氏突然公布了城西地块的稀土矿脉勘探报告,同时放出对方暗中收购周边地块的证据,打得狙击方措手不及。报道配的照片里,陆凛站在发布会台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鎏金的瞳孔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苏淼看着照片,忽然收到陆凛的消息:【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地点是虎神祠。
夜色里的祠堂比上次更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陆凛牵着她的手,走到那块刻着虎形浮雕的石碑前,指尖拂过浮雕的爪子——那里有个极小的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那枚青铜虎符。
“咔哒。”
随着虎符嵌入,石碑发出轻微的声响,侧面缓缓滑开一道暗门,露出里面的石壁。石壁上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密密麻麻的刻痕,是陆氏历代人的名字,而最新的一行,刻着“陆凛”,旁边依偎着个小小的“淼”字,墨迹未干。
“这是陆家真正的根。”陆凛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带着敬畏,“不是财富,不是地位,是‘守护’。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该守护的人。”
苏淼的眼眶红了。她忽然明白,梦里“被诅咒的守护者”从来不是诅咒,是传承——是陆家男人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是跨越时空也要找到命定之人的决心。
“所以巨树枯萎……”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对应着你的危机?”
“嗯。”陆凛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你说过‘换你护着我’,你做到了。”
苏淼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没有慌乱,没有试探,只有稳稳的笃定。她知道,不管是雨林里的银虎,还是现实中的陆凛,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彼此的世界。
月光穿过竹林,落在石壁的名字上,像撒了层碎银。远处传来隐约的虎啸,清越而悠长,像是来自远古的祝福,又像是对现世安稳的回应。
苏淼靠在陆凛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丛林法则,从来不是弱肉强食。
是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把最柔软的腹部,对着信任的人;是哪怕身陷迷雾,也相信身边的人,能看穿表象,找到通往光明的路;是“你护我一程,我守你一生”的,最温柔的法则。
她的虎大哥,她的凛,终于不用再独自面对风雨了。
因为她在这里,像他曾守护她那样,牢牢地,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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