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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封信

雄真榊?

什么是雄真榊?木兔光太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没等到回答,天边已经浮起亮色。那女人只属于夜晚,我又要在无人应答中度过整个白天。

准时准点,护工和护士鱼贯而入,重复昨日的一切。她们有一套不容置疑的程序,由不得人反抗。同室那具人形依旧毫无生机。孤独对这个人已经构不成威胁。而我却迫切渴望夜幕降临。我多么讨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又多么想听她的声音,与她交谈,如此地需要维系与这世界的一点互动。

走到疗养院的休息室坐下。这里常常有人聚拢闲聊。我听不懂,无法融入。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停留在河水中央的石头,周围人日日夜夜从身边流过,不管活着,还是正在死去。他们不在乎我,我也无法阻拦。

埋怨那女人是真的,此时想和她说话的渴望也是真的。

要不要去找她?

看着窗外的流云,天地都在流转,自己却困在疗养院。我决定离开。外面的世界其实近在咫尺,只是我遵守规矩,顾虑大门口高大的保安。

但是我要出去。

森林环抱中的疗养院,跨出那道门,就进入另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绕院走一圈,我回到病房,翻窗,踩着树梢逃跑了。我的身体好轻,手术熬干了大部分肌肉,骨头也变得空疏。所以逃跑很顺利,轻飘飘地,我像一只气球飞出去。

接着在森林里长时间迷路,听到汽车声音才找到公路。看不懂站牌,任何文字都是乱码,就随便跳上一辆车,趴伏在车顶,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像一只随时会起飞的风筝。

离开森林,绕过山麓,山下是陌生的城镇。这里像一座更大的疗养院。我漫无目的行走,自由出入,没有人阻拦我,同样也没有谁真正投来一瞥。

想见那个女人,必须等到天黑。我愿意等。路过被高楼和商场夹击的公园,我围着它局促的轮廓转一圈,坐上轮胎做的秋千。独自行过很长的路,消耗我很多体力和精神。我闭上眼睛休息。这样等太阳落山。

可醒过来时,看到墙壁上摇曳的树影。玻璃窗映现出那女人如珠如露的面庞。我确认身下的是疗养院的床褥,而不是轮胎做的秋千。

“我怎么回来了?”

女人偏头望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白天,我翻窗逃出去了。”

“真的吗?”

她侧身让开视线。我望过去——啊,窗外牢固地焊接着防盗网。

“可我去了山下……”我回忆踩过树梢时身体如同漂浮。疾驰的车,蜿蜒的公路。偌大的城市,无人在乎我。如果不是因为疲惫,我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同样无人在乎,所以也无人阻拦。

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正在横冲直撞。我看向囚禁的窗户,无知无畏地想要撕开那道金属的墙。

“你曾回过东京一次,是妾身为你引的路。”女人忽然开口。

我暂停内心的冲突,再次警惕她梦幻的诉说。我白天盼望她的出现,夜里,此刻又和她拉开距离。矛盾和割裂的感受哽在喉咙。余光瞥向同室的病友。这个人与我不同,再没有这样的烦恼。可我会因此平衡,感到安慰吗?

不会。

我还没有丧失羞耻,会有罪恶感,涌起类似悲伤的愤怒。

女人握住我的手。她的皮肤仿佛由空气组成,里面的骨头和肉一碰就融化。她的声音渗入我的身体,而不是被耳朵捕捉。

她安抚我,又给我讲赤苇京治的故事。这一次,我也在故事里,是从前的我。

那是五月初,黄金周即将结束的深宵。

妾身与你回到东京时,天上下着淅沥小雨。他睡得很熟,沉入梦中引力最深的角落。可是他仍有所感应。你是赤苇京治身体里面一股不能被沉默的能量。只要你需要,他会立即察觉,给予你需要的照拂。

还未分离时,他从未向你表达他对你的喜爱,只是照顾,温柔地陪伴你。直至此刻,他的火焰仍在温暖你。终有一日,当你的心终于对他开放,你会发觉,这场分别并不漫长。读他的信,回到东京,你一直都在回应,奔向他在的地方。

自然地,他感知到你的来临。你们的心识曾在这一刻合二为一。虽然没能相互说话,心意都在细微处。

黑暗之中,赤苇京治看着你。你是站在他床头的模糊身影。他隐约认为这是你,惊讶,但没有慌张,只是静静注视。

你背对他,正仰头注视挂在墙上的制服。你就在面前,仿佛从未离开。

是你。

赤苇京治确认了。随后你长久停留,久到他心生恍惚。是梦吗?他不敢动弹,不敢呼吸太重,生怕惊到你。

你对少年的心绪无知无觉,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你拿来他的纸笔,他的课本,又看见他为你准备的备份笔记。你依循他的期望,接受引导,静静阅读、学习,与校园生活短暂接轨。

这一幕,是少年不曾有过的设想。窗外雨声细密,他仍能清晰感受你的存在。你如月华照亮这个夜晚,在他眼中生辉。很快,他又开始担心。黑暗中,你没有开灯。能看清吗?如此伤眼——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想起身开灯,真切看一看你的脸,同你说话,问你这些日子里经历了什么。

赤苇京治忍住了。

连日积压的疲惫悄然涌现。他不希望这是过度挂念催生的幻觉,不愿轻举妄动,让这场美梦惊醒。他再次闭上眼睛,用全身的感官去捕捉你的存在,聆听你书写的声音。最终沉入睡眠。

你在后半夜启程,于黎明时与妾身在疗养院作别。

远在东京的少年在此刻猛然醒来,第一时间看向书桌。那里空无一人,书本摆放整齐,仿佛从未被动过。

是梦吗?

少年怅然。他拉开抽屉,里面存放为你写的信。信已被拆阅,信纸被折成各种形状。

这是你留给赤苇京治的回礼。

看过他为你准备的笔记,你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你折出纸鹤,折出云朵,折出你能想到的所有花鸟风物。

赤苇京治沿着折痕拆开,重读自己为你写下的字句,又按照原有的痕迹将它折出形状。他一封一封地拆开,又一封一封地复原。

那些沉积在心底的情感与思绪,逐渐变得通透,充满温度和光亮。

他又为你写了一封信。这一次,他的笔尖没有犹豫。

——————————

……昨夜似乎感受到了你的到来,像一场宁静的雨。房间里有植物与泥土的气息。谢谢你留下的回复。这些折纸非常精巧。

有很多话想当面告诉你,关于这半年来的经历与感受,还有高中的生活,新结交的朋友,社团的学长。但更多的,是我的担心和挂念。

我想见你。

——————————

女人将信递给我。我读过。赤苇京治确实这样写道,他想见我。

我不记得自己曾返回东京,潜入他的房间。记忆没有实感,时空失去标记。我有无数反驳的理由,否认赤苇京治的存在。可是我哭了。

因为这封信,我的眼泪无声落下。

“妾身说过,赤苇京治会唤醒你沉睡的记忆。”

不,我并没有因为这封信想起任何具体的往事。只是胸腔里那股无端的难过如此真实。这情感来得猛烈却毫无凭依,我更加惶惑。赤苇京治,这个人到底是谁?

“今年祝仪已毕,宫司或已察觉社中所奉神刀非真。”

女人再度开口,吐出这句晦涩难明的话。我有印象。“真器……”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下去,“你说过……真器现依代于我身。我是你的祝子,我当早日归还。我的宿命……我的宿命,仍在俗世时代之中。”

她颔首,“正是。”

“真器,就是你说的神刀吗,为什么神刀在我这里?如果我是你的祝子……你真的是神明?”

这个女人,她比赤苇京治和那些信更令我感到深不可测的困惑。我仍然不敢轻信,可无法对她每夜踏夜色而来,鬼魅梦幻的身姿视而不见。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失去与外界连接后,能相互交流的唯一一人。

“妾身,现已将赤苇京治的信件尽数与你读说,望你此次不要再遗忘。”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时间所剩不多,你当归还。”

“归还,去哪里?”我茫然。

“东京。”女人话音落下,没有任何动作,紧闭的窗户骤然打开。焊接在外的金属防盗网向两侧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撕开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出口。

夜风瞬间涌入,我嗅到植物和泥土的气息,也像是自由的味道。

“妾身谅解你长久以来的犹疑与多虑。要想取信于人,必先遭其疑窦。妾身愿意被你揣测。毕竟,妾身承天照日女之御光而生,心无虚妄。”

她向我伸出手。那手臂在月照下仿佛半透明,流淌着柔和的光。更多光芒在她脚下汇聚,延伸出一条明亮的路。

“你可以继续与妾身保持距离。但此次,请勿再将这些夜里妾身与你所述说的抛之脑后。妾身之祝子,你我缘之所系。终有一日,你将代行妾身使命。”

她的声音如珠如露,带着神性,还有一种不言说却流露而出的威严和迫切。

此刻,是抉择之时。

我望向被撕开的防盗网,望向窗外自由的夜色。

如果拒绝握她的手,不踏上这条光华的道路,我想自己或许会永远困在疗养院。而她,大约也不会再来了。

她是否真的是神明,又为何选中我作为祝子?她对我有何要求,我需要代行怎样的使命?我究竟有怎样的过去,赤苇京治,这个少年是否真实存在?我与他之间又是否关系匪浅?

心里有太多疑问。

而蜷缩在疗养院,什么答案都不会主动降临。

最终,我把手放在她的掌心。她的触碰冰凉却不令我感到不适,仿佛握住的是凝实的月光。

迈出脚步,踏上笼罩皎洁的道路。力量瞬间涌遍全身,再没有从前的虚浮无力。

可能她真的是神明吧。

再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地名,东京。

我朝这里行去,与她一起融入月色,消失在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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