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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封信

愿望?

好浪漫的形容。我一声不吭听着,笃定甜美之后藏着陷阱。

“赤苇京治写下这封信后,阴雨又持续半月之久。他继续给你写信。第二封信,你过去亦反复读过。自然,你同样选择遗忘,然后像现在这样,再度展阅。你曾被赤苇京治触动,他进入你的内心,反反复复。可你最后的回答总是质疑与不信任。这一次,你又要忘记他了吗,又要把你的寝待月推远?”

女人的声音浸润着哀怜。可我无法动容,没有过往记忆的支撑,我的脑子是一颗空旷荒芜的星球,什么都不能活。她一味灌输,非要把赤苇京治这个人像种子一样扎进来。不能让他扎根,不要他住进来,也不要住进一个陌生的故事里。

我缄口不言,她也随之沉寂。月亮落下,天亮了。

天亮她就离开,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接着,护工和护士鱼贯而入,测温、洁身、喂药,更换新的营养液。还没到鼻饲这一步,大小便也能自理。只是下地挪动,像走在虚空。同室的病人看上去也不真实,住进来后眼睛从未睁开过。需要鼻饲维系生命。食物被压榨成流质,经由一根透明细管注入胃里。喉部切开,一根吸氧管代替呼吸。走出房间时,瞥见护工掀开被子,底下是一具皮袋般的躯体,仅穿一条纸尿裤。这具身体空空荡荡,仿佛除了生机,什么都能容纳。

我想,这个人或许早已死去。埋入身体和埋入土里没有差别,灵魂早已从这破败的皮囊中溃散。

那我呢,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眼中这具走风漏气的身体——被扒得**,任人俯视和摆弄,亮着屁股躺在床上,连羞耻感都丧失——它当真是他人的,而非我自身的映照吗?

无法辨别文字和语言,看上去、听上去都是一串无序的乱码。无法书写,无法正确表达。所有人都可以抱臂俯视我。即便当面言语,我也不能分辨其中是否藏有恶意。我不认识他们,哪怕来者曾经真的与我亲密无间。已经没有记忆,一无所有。

回到病房,被那具毫无知觉的人形反衬着,我恢复人模人样,既富有又贫瘠,既冷静又愤怒。

世间当然还有更多活得不如自己的人。把别人的苦难当作安慰剂,似乎世界变得越惨烈越好,越惨,心里就越平衡。这当然是不对的。

我深刻反省。白昼便如此流逝。

借月明之光,见那女人自夜色深处再度降临。关于赤苇京治的叙述一字未改。她锲而不舍,月亮照亮她清澈而怜悯的眼神,如露如珠。

“我不想再读赤苇京治的信。”我说。

她执意把信递过来,“这是他给你写的第二封。”

“不看。”

“你过去看过。那时你主动说,想看他写了什么。妾身把第一封和第二封信给你捎来,你给予了回应。”

“……我这么做过?”

难以置信。可没有半点印象,我揣摩不出那时自己的动机和想法,只当自己天真轻信。

夜色更深沉。死寂的房间偶尔有一阵凉风渗入。她的声音在风里密密绵绵,絮絮不止。我不断拒绝,否认。这样拉锯往复。我们夜夜如此。

然而最终,我还是拆开了那信封,取出内里的信纸。

我并未向她敞开心扉,还没有信任她。我仅仅是好奇赤苇京治写了什么。如果过去的我真的回应过他,他的倾诉一定惊天动地。

————————————

雨终于停歇,可天气始终阴沉不振。今年冬天或许会早至。不知你一切是否安好?

前些日子,听着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望着你的空座,心情也不自觉变得有些失落。昨天刮大风,几乎刮了一整天,这并不多见。奈良那边,应该没有类似的极端天气吧。总之务必注意保暖,切勿着凉。

因为这场大风,部活结束后,我穿着湿鞋袜回家。今天说话还是带着些鼻音。母亲给我煮了姜汤,效果相当不错。但你可能不习惯这种口感,不妨加几勺蜂蜜调和。

课堂笔记已为你备份,你回来后或许用得上。知识点都按你习惯的方式罗列,也用不同颜色的笔做好备注。

时节更替,还请你多多保重身体。期待你的归期。

11月2日

赤苇京治

————————————

“他写毕,将信纸折好,同样收入抽屉深处。他决定保留这个习惯,视作对自己心情的整理和交代。”女人缓声说。

我默然,把信装塞回信封。心里有失望。赤苇京治所诉说的,没有预期的惊天动地。他的故事和他的文字,都淡淡的。我还没见过他,但已能想象出一张早熟而缺乏表情的脸,不是那种兴奋有活力的人。

有一瞬间,我萌生幻想。我假设他挂念的,不是自己病重的童年玩伴。他给我写信,仅仅出于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悲悯。他以比年龄更深的理解和包容,向一个病人传递关怀。

这是很奇怪的自我欺骗。

我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想象。

女人似乎读出我的疑惑,说:“你曾无数次这般假设,认定赤苇京治视你如陌路,关怀仅出于最基本的善意。可他就是对你怀有深切的感情。他如此盼望你的归期,愿你平安无事。”

“你对从前的我,也是这套说法?”

“并非一字不差。但妾身的想法始终乐观。那时的你不信妾身转述,认为赤苇京治的原意被篡改。自然而然地,妾身为你捎来信件。于是,翌日早上,少年发现抽屉中空空如也。母亲早已不再替他整理房间,而他分明记得自己将信妥善收好。是被风吹走了吗?少年想。当天晚上,他怀着试探的心情,写下第三封信。此番,他在信末添上一句:盼复。”

赤苇京治盼复。我——那时的我——又是否回应他?

“次日清晨,信再次不翼而飞。”

我竟真的回应了。

心里有一种无端的恼怒。我生自己的气。

“寝待月,这是经受漫长等待后才能实现的愿望啊。”女人说,“虽然,消失的信不代表愿望成真,仅仅是你们之间重新建立起连结。于他而言,向你敞开自身,将记忆分享与你,把你重新拼接完整,这很重要。他有能力做到,一直在尝试。”

“够了!我连自己是死是活,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他不过是个学生,能做什么?又为什么要为我努力?”

“妾身说过,你的寝待月不受五官限制,你是人,是非人,于他并无二异。你遭受的受挫和跌落亦会反弹至他身。他为你分担承受。此刻,不妨听妾身讲述第三封信消失后的故事吧——”

信再度消失。超乎常理,赤苇京治感到不可思议。

更让他惊讶的,是随后发生的事。一日后,他的书桌上出现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其实是你为他准备的,尽管你已忘记自己曾在店中细细挑选,消磨漫长时光。

那是一块米白色棉帕,上印着奈良若草山在秋日霞光中的轮廓。

你还送去一盒栗馒头。豆沙馅中包裹着整颗硕大栗子,浓郁而温暖。正是最地道的秋之风味。奈良吉野的栗子颇负盛名,这无疑是来自你的问候。

可你是如何做到的?

某种超乎常理的事情正在发生。

此后,赤苇京治坚持写信。可这些信不再消失。因为你再次心生疑窦,主动抹去心底刚刚复苏的些微温情。赤苇京治,你的寝待月再没有得到任何实物形式的回复。仿佛那日清晨的点心与手帕只是一场香甜的梦。

他的时间在备考和部活中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冬季。

十二月五日。

他的生日。

你并不记得,但接受妾身建议。你与少年之间的连结得以再度续接。

这天,赤苇京治收到一封来自奈良的正式邮件。他查过寄件地址,却是一家刚迁新址的疗养院。少年立即明白,你不愿和他相见。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突然间,又一丝微妙的失望悄然浮现。

既然你不愿见他,为什么这封信不能像之前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

带有神秘色彩的联络和回应,满足了少年内心深处那份未宣于口,不切实际的期盼。

你燃起他纯真的幻想。对于你,赤苇京治怀抱着一份糊涂,出自思慕的真情实感。

信中,你着墨不多,没有任何敬语寒暄,对身体情况只字未提。那时的你与此刻无异,对自身生命的存续抱有怀疑。

生日快乐。

你对少年说。仅此而已,他却已心满意足。

随信附上的另一块手帕,底色深蓝,印有冬牡丹与格子纹。点心换作柚饼子,半透明的米糕混入柚子皮粉末,带着冬季特有的清冽香气。风雨无阻,少年仍在坚持训练。柚子的芬芳在口中散开,驱散运动后的疲乏。这成为少年冬日里一份明亮的慰藉。

无论如何,他收到你的亲笔信。赤苇京治感到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他再次提笔,详细述说自己的生活,静候你的归期。

春天在期盼中到来。

四月一日,开学典礼。少年身着崭新的制服,在人群中仔细搜寻,未能发现自己熟悉的身影。反复确认分班名单,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他猜想你还没有康复,也可能悄悄回来,但选择另一所高中,去了雀丘。

失落感蔓延。他写信询问,如同过去数月养成的习惯。这一次,信安然留在原处,没有消失。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可他坚持写着。这已成为一种必要的仪式,为了维系你们之间看不见的连结。他在信里大量描绘新生活,学业和部活,以及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学长。

————————————

……认识了一位名叫木兔光太郎的学长。他是非常出色的主攻手,精力充沛,虽然有时候会情绪化,像个小孩子。但状态上佳时,他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和从前的你有着些许神似。当然,我指的那种全力以赴,光芒四射的样子。如果你没有生病,现在一定也像他一样,是这样的明星……

————————————

写下这些文字时,少年心中情绪翻涌。他担心你,无时不刻不心系于你,怜惜你。不愿你就此无声无息,在他还未察觉的某个时刻熄灭。写信成了他必须坚持的事。

木兔光太郎。还请你记住这个名字。于你,他和赤苇京治同等重要。

赤苇京治是你的寝待月。

木兔光太郎是你的雄真榊。

雄真榊(おまさかき):“真榊”是神道仪式中献给神的常绿树枝(杨桐),是神木的代表。“雄”代表男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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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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