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舷窗外,豁然展开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十二月的墨尔本,盛夏的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将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里。
墨尔本,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的心脏,连续多年被评为全球最宜居城市。
U-17 World Cup,是由国际网球联合会(ITF)主办的世界顶级青少年网球团体锦标赛,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青少年网球选手,代表各自的国家进行对抗。
这次的U-17世界杯破例允许各国的初中生队伍参加,日本代表队的整体阵容相当庞大,距离世界杯正式开始还有几天的时间,但大部分的国家代表队都已经来到了位于墨尔本的选手村。
作为日本队的随队情报选手,乾贞治和柳莲二去训练场收集了一番其他国家代表队的信息,两人在选手村外的便利店中各自买了一瓶冰镇的水,稍稍解了解渴。
夕阳西斜,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依然残留着白日的灼热余温,尽管两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各自眼中锐利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数据初步整合完成,”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飞快滑动,笔记本上密集的图表和数据标得令人眼花缭乱,柳点了点头,“所有的代表队都已经入住选手村,但内部训练的保密性相当高,只能掌握一些基础情报,具体的数据要等到小组赛开始才能逐步完善。”
两人低声而快速地交换着情报,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将刚刚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转化为潜在的参数。
“今天暂时就先到这里吧,我们该回去了,”柳将喝空的水瓶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乾合起了笔记本,这才一起走出了便利店。
迎面扑来的墨尔本夏日黄昏的热浪混合着便利店的冷气余韵,形成一阵短暂的温差,两人不约而同地眯了眯眼,适应着室外依旧明亮的光线。
穿过马路,朝着各国代表队下榻的选手村方向走去,选手村是一组现代化的大型公寓楼群,前方的广场上各国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国旗下的广场之时,柳莲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总是闭着的眼睛,罕见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只是他的目光并非投向选手村,而是投向了马路斜对面。
与选手村充满活力但略显紧凑的运动员公寓不同,对面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散发着优雅气息的巨大酒店,流线型的现代建筑主体覆盖着浅金色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温暖而奢华的光芒。
索伦托酒店,墨尔本的顶级酒店之一,距离墨尔本公园主赛场仅十分钟车程,以其卓越的服务和艺术收藏闻名。
乾注意到了好友的目光,顺着一起看了过去,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到酒店正门前,身着精致制服的门童早已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先踏出车门的是一双设计简约的米白色高跟鞋,紧接着,一个身影优雅地探身而出,柔顺如瀑的金色长发在暖风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几缕发丝拂过她线条精致的颈侧,浅卡其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利落,衬出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气质。
门童从司机手中接过两个行李箱,邀请她走进酒店的门厅入口,她抬手将被晚风吹乱的一缕金发别到耳后,径直走进了那扇旋转门。
“看上去和雪之下长相很相似,”乾贞治在结合各项数据之后得出了结论,柳重新闭上了眼睛,脸上所有震惊的神色都敛了回去,“那就是她吧。”
“嗯,的确如此,”乾冷静地倒像是中央处理器过载了一般,“如果我的感知没有出错,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墨尔本吧。”
“的确如此。”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既然如此,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于她的数据,你应该比我所掌握得更充足,”柳淡定地说着,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了分毫,雪之下的社交账号上好像并没有什么要来墨尔本的消息,他也并没有听真田和幸村提起过雪之下回来墨尔本看比赛。
乾贞治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前的数据存在缺失,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们带着满腹的疑问穿过了飘扬着各国旗帜的广场,走进了选手村的日本队所在地,代表队初中生们所在的休息室是一个宽敞的公共区域,配备了舒适的沙发、茶几、饮水机,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队员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放松闲聊。
“柳前辈!你回来啦!”切原第一个看到他们,活力十足地打招呼。
幸村和真田站在窗边似乎是在相互交流着什么,闻声他回过头,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辛苦了,柳,乾,收获如何?”
真田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同样投了过去,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基础情报收集完毕,各国代表队的核心成员名单和部分观察到的训练模式已初步录入数据库,具体战力分析需要更多实战数据支撑,”乾流畅而冷静地回答着问题,柳则在旁边补充道,“九连冠的王者德国代表队似乎还没有来到选手村。”
“除此之外……”乾的话说到一半,休息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发出“哐”的一声轻响,迹部景吾带着他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走了进来,他单手插在队服裤子的口袋里,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嗯?都聚在这里?看来本大爷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会议?”
“不,只是柳和乾刚收集情报回来,”不二周助靠在一张懒人沙发里,手中翻看网球职业杂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所以!所以还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吗?!”切原兴奋地盯着他们两个,刚刚听了一半的情报指不定是关于哪位强敌的,他赶紧催促着这两位前辈往下说。
乾顿了顿,重新拾起了自己的话题,“我们刚才在返回选手村的途中,在马路对面的索伦托酒店门口看到了雪之下。”
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从真田和幸村的脸上很轻易就能得出他们也并不知道雪之下在墨尔本这件事情。
“索伦托?那个超豪华超高档的酒店?!”切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末了又觉得自己的关注点不太对,“不对不对!雪之下前辈怎么会在墨尔本?难道是来看我们比赛的?”
他说着转头满脸希冀地看向了自己的部长和副部长,但那两人同样满是疑惑,幸村摇了摇头,“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她没有提起过,真田,她有跟你说过吗?”
真田同样摇了摇头,“没有,她上次只是在跟我抱怨那只兔子太大。”
不二的手指在杂志的书页上轻轻地敲着,听到他们的话语也只是微微顿了顿,“如果大家都不知道原因的话,不妨直接打电话问问吧。”
他的话音刚落,迹部放在桌上的手机已经响起了等待通话的待机音,声音响了十几秒之后,对面挂断了通话,只剩下短促的断音。
迹部的眉峰跳了跳,看着已经自动跳转到主屏幕的手机,另一边不二手中的手机却传来了电话接通的声音。
“喂,不二?”
他没好气地按下了锁屏按键,看着一片黑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眼角抽动了两下。
“满月,在忙吗?”不二大大方方地将通话调整成为免提模式,里面传出雪之下的声音,她那边似乎是在收拾东西,行李箱翻来覆去的声音格外清晰,“没有,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迹部抬眼瞥向他手中正在发出声音的手机。
……你给本大爷等着。
“啊……刚刚乾和柳说在索伦托酒店门前看到了你,所以稍微有点好奇,你来到墨尔本了吗?”他直入主题地问出了刚刚他们在疑惑的问题,电话那边收拾东西的声音停了下来,“嗯,我在墨尔本参加一个活动,不过……你们怎么也在墨尔本?”
她的疑问让空气凝滞了一秒,切原突然跳了起来,冲到了不二的身边控诉道,“太过分了前辈!我们在墨尔本准备参加U-17世界杯的比赛啊!前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找借口还是真的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哦,我以为是在悉尼。”
“真让人伤心呢,”不二虽然这么说着,只是眉眼仍旧弯着,并看不出伤心的意味,“满月要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南十字星国际摄影节,”她给了他答案,似乎大概是觉得没记得他们在墨尔本打比赛确实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活动期间有空的话,我就去看你们的比赛,哦……抱歉,有人找我。”
说完,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不二无奈地耸了耸肩,那边的柳已经在网上找出了新的答案,“南十字星国际摄影节是全球最具影响力、前瞻性和学术性的摄影盛会之一,致力于展现全球不同文化背景、性别、种族摄影师的视角,关注边缘声音和社会纪实,尤其以发掘和支持全球新兴摄影力量为核心使命之一,设有专门面向青年摄影师的高规格竞赛和展示平台。”
迹部冷哼了一声,撑着脸的手指在泪痣上点了点,柳的那些话听了一半就没往脑子里去了。
迈克尔明明说她当时态度变好了的。
女人,真难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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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墨尔本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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