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这还真是不凑巧。”
他冰冷的眼眸看死人一般注视着那对面的诅咒师,席卷而来的动作满含杀意。
“偏偏在我心情最糟糕的时候撞上来——”
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两个,他头微微收了收,耷拉着的眼皮下苍蓝眼珠往上移了几分锁定住那剩下的几人,没了墨镜的遮挡很轻易地看到他不屑到目中无人的表情。
“啊啊,明明术式很不错嘛,竟然还这么弱。”
被他的无下限挡住的诅咒师怔住:“...你怎么知道我的术式。”
他单手摘下墨镜,不知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些笑意:“我眼睛很好哦~啊、但是千绘完全不知道~每次小心翼翼地想要隐瞒什么的超级可爱!”
对面的人和手下的天内一头雾水,而他手机此时却突然响起。
“抱歉抱歉,我接个电话。”
一拳放倒那诅咒师,他短暂上扬的心情在接到电话后凝固。
“千绘她晕过去了,已经把她带到诊疗室检查了。没有受到外伤的痕迹,也没有检查到身体内部有什么损伤......推测大概她离开教室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他苍蓝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笑意,听着那端硝子磕巴的话,攥着手机的力道若不是极力控制怕是早就成了碎片。
千绘......
少年冷色的眼眸垂落,天空般通透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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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大概只有打电话询问那联系人里备注为“父”的人才能得知千枝记忆中那个家的线索时,某个和往常相同的下班的下午,我和甚尔走在回去的路上正在争论晚上是吃火锅还是吃寿喜烧这种无聊的问题时,甚尔凭借良好的反射弧拦住了我只顾着气呼呼地反着走差点磕到电线杆的头。
我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他已经站直身子,警惕地注视着住宅的门外:“是谁。”
什么?
我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们站在路灯下光亮处,而对方则在黑暗里隐匿,是以我定定的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我们的门外站着一个人一样的东西。
注意到我们都在看着他,或者是对方看到了什么,他模糊的身形走近了我们——
是一位穿着考究西装,手中拿着做工极好的烟斗的中年男性。
......!
看清楚对方脸的一瞬间我脑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忍不住抓住身旁他垂落在我身边的手。
他立刻扭头看了我一眼反握住我的手,目光沉沉地转向对面自出现后就使得我整个人都仿若飘忽的男人。
“父、父亲。”
我从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找寻出他的模样,艰难地吐出对他的称呼。
他沉稳的点头,将目光放在了和我牵着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菜的甚尔身上。
——我大概找到了解开束缚的关键人物。
打开门站到一边对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感受到那一瞬的恍惚,我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这么想着。
……
气氛,很微妙。
我和甚尔挤一张单人小沙发,对面是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的……我的便宜爹?
“咳。”
对方清了清嗓子,我立刻绷直了后背,紧张地注视着桌上甚尔沏的三杯茶。
便宜爹在看到甚尔倒茶时紧绷的面皮稍稍缓和,藏着些微赞扬地看着我:“看起来你过得还好,我就放心了。”
“……啊,哦。”
我干巴巴地应着,完全没有这样的谈话经验。
千枝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她父母的存在,现在想来大概是她那时并不想将这些记忆交给我,又或者是他们直接发生了什么。
“之前那个联姻……”他短促地瞄了眼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甚尔又悠悠收回:“已经退掉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谢谢您,父亲。”
我真心实意地替千枝谢谢他,她的记忆里确实有那么一段联姻什么的东西,而随着那段记忆传来的情绪是不满的宣泄。
“那么,这位是?”
我愈发正襟危坐:“禅院甚尔,是我的......嗯,男朋友。”
斟酌着用词,对方已经看到我俩这种“同居”的状态了,难道真的要说是小白脸?
还是给甚尔个名分吧。
“这样啊。”
他虽然是在回答我,眼神却犀利地在我身旁的人身上来回审视,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那目光却并不见半分浑浊,而甚尔也大大方方地完全没有在这种刺人的目光里感到不适,甚至给担忧的我个放松的笑。
“我看家务似乎都是你来做,是不是没有工作?”
问的话也十分犀利呢。
“有工作。”
面对男人的审问甚尔丝毫不慌,从容应对着。
我惊讶地撇了他一眼,虽然之前有一阵子他确实和我说过他找到了什么工作,活少但是干一次钱很多,但因为他依旧是每天做饭做家务以及雷打不动的按时来接我下班,导致我一度以为他只是开玩笑。
原来是真的找到工作了吗......我听着他和我这位父亲解释着他的工作内容,说的居然还像模像样的。
——起码我这个便宜爹看着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了点着头打量。
“那么。”
他那质感很好看着就价格不菲的烟斗在桌子上磕了磕语出惊人:“什么时候结婚?”
“哈?”
甚尔怔住,而我直接叫出声。
他用那种极为淡定的目光看着我们两个年轻人大惊小怪,理所当然的语气:“不是已经交往很久了吗。”
很、很久......我来到这边也不过几个月哦。
对方再次敲了敲烟斗:“浅井和我说,你们交往后他每天都来接你下班,看起来大概还是个可靠的家伙。”
......这是什么评价的标准啊。
等一下浅井。
我怒而奋起:“浅井优子?”
对方用那种“不然呢”的轻蔑目光扫了我一眼。
草。
想不到她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
不,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敌方的。
听着他的解释,我顿感恍恍惚惚。
感情我上了这么多天的班,薪水都是便宜爹给我发的。
同事也是他招过来每天监视我的。
我愣愣的注视着和甚尔又聊起来的中年男人,缺失的记忆化作心里的暖流潺潺流向四肢,同时又有一把冰冷的大锤,一下一下砸在心上。
千枝......竟然只是这样就丢掉了命。
我想起那一刻她的话,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对我说希望我代替她回家。
男人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我魂不守舍地跟着甚尔送他到门外,听到对方说明天再来正式拜访时还鞠了个躬恭送他。
“回神了哦。”
甚尔的手掌拍在我肩上,我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向他,把对方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不知是和男人谈了什么,或者是被我吓到,他竟然结巴起来,被我按着坐到沙发上也无比配合,在发现我情绪低落时笨拙的在我后背上轻轻拍着。
“千绘?”
我趴在他身前将头埋进他胸口,在嗅到他身上那和我相同的沐浴露味道和不同的男性气息时稍稍安心:“千枝她、”
甫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就是,刚刚,我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联系她的家人也没有回家。”
真的只是很简单、或者说,完全想不到的原因。
因为不想接受联姻,和父母交谈后无果就自作主张地从家里搬到一座小房子里来,并且换掉了手机卡放弃家族的企业随便找了个公司混日子。
其实她的父母在她拒绝那联姻后就已经回绝了男方,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就失去了她的联系,好不容易寻到她后也不敢贸然找上来,为了花钱大手大脚的她不至于穷困潦倒,悄悄把她所在的公司收购掉,又安排了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性来这边和她成为同事,名为工作实为守护。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已经,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能看到她的父亲今夜找上门来的决心,和愿意接受他“女儿”的男朋友时那暗暗望过来担忧又关心的目光。
而她那时说的话,是带着悔恨还是眷恋?
我抓住甚尔的衣服,鼻子被涩意堵住,而眼泪却很快地大片大片染湿了他的上衣,他宽大的手一下下在我小幅度颤动着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又用下巴蹭着我的额头,放纵地任由我在他怀中宣泄情绪。
呼吸间是濡湿的空气和甚尔温暖的气息,他俯下身低沉着嗓音在我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让我感到安心的话,被这温暖包围着的我渐渐止住了哭泣,眼皮沉重酸涩的闭上又张开,最终窝在他怀中婴儿般熟睡了。
昨天我去lof考察过了,今天也还在试探。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虽然审核很快但是十分的不人性...具体体现在我发了一章完全走剧情的章节还被夹了这种事上(打个啵的章节就更没有被放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苦就苦吧真的是在一堆坏垃圾里找好垃圾啊(bushi)
以及,让我们恭喜爹咪总算是有名分了!
真好啊,温柔的男人~漫画里有一幕他抱着小婴儿惠时那温柔的神情我真的记忆犹新。
然后我就意识到这个男人在没有经历惠妈死了这件事之前,得是个多么...亚撒西的男人。
一个能将他这种人从泥潭里短暂的拉出来的女性,一定是个光辉灿烂的坚韧女性吧。
今天还有一章,我本来是想合成一章的觉得拆成两章也可以就拆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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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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