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在我脸上抚过。
“......唔。”
眼皮上一阵酸涩,甫一想要睁开眼,生理性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溢出。
“啊、现在暂时还是别睁开眼睛比较好。”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我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想要看清楚,对方却将某件物体盖在了我眼皮上。
“别乱动,刚刚就不该让你睡着。”
啊,原来是甚尔。
他声音懊恼,拍了拍我的头权当安抚:“用热毛巾敷一下,不然眼睛会肿。”
“我才不会肿呢。”我不服气地辩解,却只得到了对方在我额头上的一弹。
......看在他这么上道(指伺候人)的份上就允许他大逆不道一次。
闻到有食物的香味飘来,我鼻尖耸动,假模假样地问他:“做了什么饭啊。”
希望是寿喜烧。
他嗤了一声后是一阵低低浅浅的笑:“得了吧笨蛋千绘,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他再次开口时就离我有些距离了:“我去看着,你等毛巾凉了再拿掉。”
安分的在床上躺了一会,我迫不及待拿掉温凉的毛巾下楼去找他。
“啊!寿喜烧~”
我凑过去深深吸口气,“呜哇禅院甚尔干得不错嘛手艺越来越好了!”
言罢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我的肯定。
端着餐具从我旁边经过的甚尔凤眼微眯:“坐好。”
我立刻乖巧地坐在位子上皮卡皮卡的望着他。
确实不敢乱动。
上次我想要帮忙,刚进厨房没几分钟就把他做好的菜打翻,甚尔黑着脸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就在我以为他要给我一拳时只是把我赶了出去并且勒令禁止我进入厨房。
——其实我会做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做饭的时候总是碍手碍脚。
“我开动了——”
我娴熟的拿起一瓶碳酸饮料,拉环被开启的声音与气泡炸开的清脆声让人心情愉悦。
“对了,你之前说找到的工作是做什么的呀。”
筷子在锅里熟练的挑挑拣拣,夺走他夹起的肉就塞到了嘴里,挑衅的哼哼一笑。
“哼哼的笑着好像猪哦千绘。”
他毒舌,喝了口我放在一边的饮料又添了些菜:“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什么嘛。
见我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对方好笑的捏了把我的脸:“那、杀人越货?”
“什么啊。”
他含着笑意往我碗里放了几片牛肉:“总之就是少儿不宜。”
......
想到曾经拜托他帮我收集咒物时对方那“术师杀手”的名号,我咬着筷子的唇松开,咽了咽口水。
我还是吃菜吧。
见我真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对方反而有些在意了,他放下筷子单边的眉微微挑起:“哼?”
哼什么哼,你才是猪吧。
我埋头苦吃躲开他的视线:“不是你说我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吗。”
他嗤笑一声,反过来捏着筷子的另一端敲我的头。
“喂你干什么会傻的知道吗!”
虽然完全不痛但是我还是反应极大,趁着对方愣神的片刻将自己手里的两根筷子啪的一合瞄准了他的脑袋。
“哎呦。”
手腕被对方擒住,筷子被他另一只手轻易夺去,他愉悦地唇线上扬:“偷袭可不是好的行为哦。”
“知道了啦我知道了。”
眼泪汪汪地捂住头,我还是顶着对方“快来问我”的眼神屈辱开口:“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嘛。”
“保镖哦。”
他眉眼间的轻松显示他并没有说谎。
哎?
我依旧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动作蹲在地上,对方见我半天没有动作还俯下腰恶劣地掐我的脸:“傻掉了?”
“什么嘛......”
我小声嘟囔着,抓着他的手臂起来继续恰饭。
......搞得我还以为他真的去做那什么杀手了。
我又开心起来,抢着他碗里的菜吃。
酒足饭饱后我俩瘫在阳台看夜景,他解开身上的粉色围裙扔到一边,见我陷入沉思随口关心了一句。
“千枝的束缚还是没有解开。”
我捂住胸口,感受到肉|体上那沉重感还是很清晰,抬起头看向锁着眉的他。
虽然我也确实没有指望见到她父亲就能解开,但是这个时候束缚没有解开只能意味着大概我要以她的身份在这里呆更久直到达到能够解开束缚的标准,或者是我还没有找到束缚解开的关键?
“真麻烦啊......”他随意地坐在地板上,曲起那被黑色长裤勾勒出肌肉线条的长腿仰面望着我。
“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我:“这裤子是我给你买的吗?”
“?”
话题跑的太快以至于他微微停顿,“不是。”
“工作的时候穿着太松垮。”他摆弄着筷子模仿人的手指那般敲击着发出声音,似乎没有意识到我这个问题的重点:“所以我就买了条稍微方便一点的。”
“以后不许穿这种。”
我轻踹他搭在一旁的小腿:“听到了没有。”
“哎~~”
他直接倒在木地板上,还好我眼疾手快给他垫了个坐垫:“真霸道啊,千绘。”
男人的眼眸迎着光微微翘起,那光泽闪烁着分不清是他眼睛的光芒还是灯光的反射:“可以倒是可以啦,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他眼珠一转,满脸都是讨嫌的得意。
......
因为太色气所以我不允许这种话可以说吗。
好像确实有点...霸道。
我涨红了脸:“......总之,就是不可以,而且那种松松垮垮的裤子怎么了,难道不是更方便才对吗!”
“啊、对。”
他翻了个身开始附和我,“确实...很方便。”
浅淡的瞳孔注视着我的脸慢慢往下滑,突兀停在某个点不动了。
“......”
好想骂人。
“你能不能不要!”
我哽住,喘着粗气瞪着他,迎着他戏谑的目光抄起抱枕就往他脸上糊,他放肆的笑声从我紧紧捂住的抱枕下泄出:“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去死吧禅院甚尔!你这个色情狂!”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昨夜来访的千枝父亲就准时上门了。
他这次来,也带来了千枝的母亲。
和我想象中一样历经岁月沉淀的温婉美丽,她看到我后只是拉着我的手,一双黑色的眼睛默默盯着我看了又看,温热的手掌附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那眼中的欣慰和满足却是真真切切的。
越是这样,我就越为千枝感到难过。
这一切她原本是有机会等到的。
望着他们的身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将我围绕住。
有为千枝的悲哀无奈苦涩,有属于我的愤怒和不甘。
早晚有一天要把咒灵全都消灭掉,为了让普通人获得应有的幸福。
送他们走后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了,我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里什么也不想思考,瞥见一旁的男人想也不想一脚踢在心情很好的他脚踝上。
“刚刚你们都说了啥?”
伏黑夫妻来了后除了嘘寒问暖以及说什么看着瘦了之类的话就和我没有什么别的交流了,大概是因为我每天做了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但这二人和甚尔又有什么好聊的,一直聊到他们快离开才结束对话。
“啊,他们在和我商量入赘的事。”
他眼疾手快地捉住我没来得及抽回的脚,拿起一旁我心血来潮买的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上次不是说什么时候结婚吗,这次是和我说改姓氏的问题。”
“你、”我忍着笑在他手下挣扎,一边手脚并用的锤他一边努力使声音听着严肃些:“你同意了?——哈哈哈哈草你给我松开我的jio!”
“嗯。”
听到这声轻轻的回答,我乱扭的身子一下子静住,他随着我的安静也松开手,水墨似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遮住,平添了几分温润。
我猛地站了起来。
“甚尔?”
他被我诧异的声音吸引,疑惑的看我:“怎么了,这么惊讶?”
“……你,真的要入赘吗。”
“啊,反正这个姓氏我也无所谓。”
他低下头摆弄着那饰物,浅色的瞳里是细碎的光芒,“既然千绘现在姓伏黑那么以后我就是伏黑甚尔了,啊,真奇妙这种感觉。虽然钉宫甚尔也不错……”
他面上是一片柔和,垂下的黑发被他剪短了显得格外清爽,就连衣服也是简单无害的衬衫长裤。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温顺的姿态。
是我、驯化了他吗。
平静的、安宁的,我一切能想到的关于“温柔”的词语,在现在这个正在和我讨论着结婚去哪里旅行的甚尔身上、完完全全的看到了。
无法开口。
无法说出我会离开这种话。
为什么,要在这个错误的时间夹缝里遇到他。
我恍惚的眨了眨眼,在对方询问的目光望过来时努力幸福的笑起来。
“甚尔说的每个地方都很好,我都很喜欢哦。”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啦。”
……
他有些别扭地偏过头,似乎是很不适应我说这种话,又开始掩饰性地挠头发,只是那染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
黄昏时那散发的暖黄色的柔光将我们所处的这方空间点亮,我怀中抱着方枕歪头看向他,在对方和我视线相交时笑弯了眉眼。
啊,要是真的是这样幸福,该多好啊。
呜呜呜啊啊啊亚撒西的甚尔呜呜呜
对了有个小细节不晓得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从以前到现在他都会喝她的水/饮料/酒,贴着她唇留下的痕迹喝的。
我写的时候都在想这个人还真是。。真矛盾真讨厌真...让人怜爱
(PS:有各种二设,啊不过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强调了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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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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