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他冒着被天丛云近距离穿透心脏的风险,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
“呃!”
她翠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为什么,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术式消失了!
这短暂的思考也许只有一秒钟,也许过去了很久,她意识到应当出手的时候,那闪着金色的剑却忽的消失在了手中。
而后是他趁着她抬腿踢过来的那片刻,捉住她另一只手腕快速的绑在了一起,直接召唤出咒灵往目的地飞。
“很惊讶吗,这个东西。”
他笑着对被消除掉术式还在试图用纯粹的武力攻击他的少女解释:“应当见过类似的效果吧,不是和那个东西差不多吗。”
“那个天逆鉾。”
“哈......”她手腕还在不甘心的扭动着,“所以,这个是什么?”
“是从我朋友那里借来的东西。”他口中的朋友一听就是和他同流合污的家伙,“能抵消一切术式效果的[黑绳],会很痛吗,千绘?还是别挣扎了。”
......
被他扔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没有理解自己的处境,只是愤恨地用不解的语气质问他。
“疯了吗,为什么要突然做这种事。”
她金色的发堆叠在一起,蓬松柔顺的就像散开的云朵,明明是处于劣势却气势汹汹,或许是色厉内荏,翠色的眼眸盯着正慢条斯理解开袈裟的人:“现在放开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按住她的腰肢,顺着摸了上去。
“你!”
是,他就是在发疯。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在精心策划的战场上将她掳走。
她试图躲避他的触摸,但动作也好姿势也好都不是适合反抗的状态。
许是她挣扎的太激烈,金色的发有几丝都飘到了脸颊伤,她不小心咬住几缕发丝呸了两声,可爱又任性。
“我其实在想,你为什么没有真的下狠手。”
他伸出手,把那些被她的唇亲吻过的发丝捻了捻,沉默半晌才放开,整个人忽的和她拉远距离。
“如果是悟的话,恐怕早就结束了吧。”
“哈?”她见他没有要做出什么出格行为的意思,平复了下呼吸反问他:“你不也是吗。”
虽然学生在不远处确实分散了她的心思......不妙,她记得刚刚被掳走的时候乙骨和真希貌似还被夏油甩下的咒灵缠住了。
他低低笑了声:“以为我也是出于同窗情谊吗。”
他又靠近,黑色的头发垂下来,落在眼里形成一小片阴影:“只有你才会那么善良吧。”
那因着远离她而被刚刚压抑的情绪,又疯狂的涌起,试图挣脱他束缚地本就不坚定的牢笼。
善良啊。
对他最残忍才对吧。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还在试图挣脱那绳子的人,即便力气被消耗了很多却还是很有精力。
稍微缩短了下两人的距离,她身上那浅淡的香气就丝丝缕缕缠绕过来,牵引着他做出反应。
袈裟和棉质床褥摩挲的声音沙沙作响,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是一片呆呆的茫然,听到身前的动静后警惕地瞪了过来,而后在他的注视下身体又僵硬起来。
“夏油杰?......”
她微颤的话带着极度的不确定,可能是预感到了什么危险,所以声音也小小的。
“嗯。”
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手指在自己的身前摩挲了片刻,抽出一条半透的白色丝巾。
“你冷静一点。”
她试图将离他很近的脚缩回来,对方没有回答她的话,在窒息的沉默中一把按住那纤细的脚踝倾身而上。
没有时间了。
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况,他也不打算后悔。
“唔!”
她本就凌乱的发在他将那条缎带绑住她话语的时候被他按在手中拢了一把,一下子顺到脑后,手指并没有撤回去,而是顺势移到她脑后,承担重量或者是为了缓冲将她微微托起。
他稍稍往后撤了撤。
“唔!!”
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反绑在身后的手腕被麻绳磨出了一道道红痕,但是那痛楚完全不足以抵消男人给她带来的疼痛。
“忍耐一下,千绘。”
他嗓音酥麻的带着诱哄,指腹擦掉她晕红眼角滴出的泪水,在她失神的片刻又忽的加大了力度。
眼角湿滑粗糙的触感让她猛地回神,艷红游蛇一样的东西堪堪从她薄薄的眼皮上滑过,她紧闭着眼止不住颤抖,强忍着脸上一点点被那恶心的触感一寸寸丈量,直到它停在她被堵住的唇上狠狠往里深入了两分。
她有些惊恐的唔唔了几声,那片白色的布上落了些水渍。
她有一种,真的要被这个人拆分入腹的错觉。
“千绘,千绘。”
他沙哑着嗓音急促地喊着她的名字,冷淡又热情的话语逼得她大脑昏沉说不出话,而对方一下下加重的力气替她做出了回应,她咬着那被勒住的布料,努力在他的声音和亲吻中获得片刻的喘息。
为什么不是我?
他真的想问出这样的话,但又不想被对方看出自己的脆弱,何况这种恶劣的行径,大概会让他们俩之间的裂缝加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不甘心,不甘心。
为什么他要成为被放弃的那一方,明明悟才是那个更恶劣的家伙,明明他在那个时候才是被她依靠的。
告诉我啊,千绘。
少女随着他的动作闷哼一声,视线是涣散的。
他像是才注意到对方无法开口,用手指捻起那薄薄的布料,俯身凑上去:“你喜欢悟了吗。”
他散乱的黑发和她的金发纠缠在一起,像是完全被吞下那般,那点灿烂的金色很快湮没在浓郁的黑色里。
他紫色的眼眸完全是漆黑的,渗透不进一点光亮。
声音也是轻轻柔柔,但轻柔地就像一张柔软的网,一点点温柔的将人束缚起来,然后慢慢用力。
她被泪光浸湿了的长睫微弱地颤了颤,在她开口的那一瞬,他猛地扯下那束缚住她嘴唇的白色布料,在她被这力度痛到下意识抿开唇的时候咬上她红润的嘴唇,舌尖灵活地钻进去肆无忌惮的侵略。
“放开……!”
她唇角泄露出声音,手腕翻动着妄图挣扎,男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单手从那束缚着她双腕的绳索中穿过,漆黑的瞳从她惊恐的翠色眼眸倒影中略过,下一秒她紧绷起身体向男人靠近,手臂被死死按在了她头顶。
“啊啊啊——”
她无法忍耐的哭出来,为他们回不去的过去,为现在这种混乱又怪异的亲密,他们也许应该在战场上相见,也许会你死我活,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方寸间惨烈的战斗。
怎么办呢,明明是抛却了一切,为了那理想连父母都可以舍弃的。
但是面对你的时候,却总是会觉得不甘心,但就算是这样不甘着憎恶着,对你的喜欢居然也没有消失一分一毫......
他毫不怜惜的力道使得他俩的距离重归于负,“很奇怪吧,很恶心吗,千绘?被我这样用卑劣的手段肆意妄为着——”
他的手指虚虚从少女脸上滑过,明明在做着激烈的事,浓重的悲哀却从他身上满溢出来,低哑的嗓音也一并送入她体内:“讨厌我,憎恨我吧。”
她倏地睁大了眼,瞳孔剧烈抖动着。
……
慢条斯理地退下来,他一件一件拿起衣服,比她的表情还要平静又难过。
她瘫软在被褥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被放开的手腕上的勒痕像是另一种束缚。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终于在她平复好呼吸的那一刻,她才从散乱的发里抬起头,目光找到那重又衣冠楚楚,站着床尾静静望着她的人。
“夏油杰……”
她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苦涩地自嘲自己。
这就是对她任性妄为玩弄他感情的报应吗。
他僵硬的站着,如果不是偶尔动一下的眼,她都要以为那只是个雕塑。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清楚一点,这细微的动作却使她眉头一皱,方才他动作激烈到她还以为会被弄死,喉咙也被使用过度了。
“一定要逼迫自己被过去的所有,都否定掉吗。”
就算是人类不值得期盼又怎样,难道你生存的动力一定要以外物作为支撑吗。
夏油杰。
你才是那个活在乌托邦里的,发现世界不如自己想象那般美好就哭喊叫嚷想要吸引注意力的孩子吧。
她疲惫的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还未吐露半个字,紧闭的门砰的一下被人踹开,尘埃之中,身形高挑的白发男人脚步声清晰而有力。
屋内二人的视线都转到他身上,而被注视着的人在拍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瞬的异常。
脚步声一下子消失了。
他一动也不动,像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处于这样的一个怪诞场景中,不可置信的叫着她的名字:“千绘......?”
瘫软在床上的女性没有给他反应,但站在那一边的人却扯起了唇角和他打招呼:“哟,悟。”
即便那个表情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他比天空还要深邃悠远的眸子剧烈颤抖着,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在迟钝的理解了现状后,手上的攻击顷刻袭来。
“杀了你!”
“悟、”
她因着猛地起身而吃痛地皱了皱眉,但说出的却是为造成她这样的罪魁祸首脱逃的话:“别杀了他,五条悟!”
他动作骤然停住,因为太过突然的停顿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他狠狠地咬着牙,用力到肌肉都在发抖,藏在白色碎发里的六眼阴沉沉的注视着对面咳着血昏倒在地上的男人。
“千绘......”
他喑哑的有些过分的声音低低响起,几乎不相信她说了什么:“千绘?”
“别杀他。”
她从床上滑落下来,见她差点摔倒白发的男人下意识地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瞥见她单手遮在身前的衣物后的痕迹脑子又是轰的一空。
“千绘!!”
他几乎是第一次这么带着怒气喊着她的名字,道义和责任催促他快点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感情又束缚着他无法立刻动手。
“悟。”她好像也是第一次这么亲切的喊着他的名字,不是被迫,却是在这种为别人乞求的情况下、这个不合时宜的时机。
她瘦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似乞求又似命令:“别杀他。”
“救救他。”
“千绘?”
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他怔愣的望着一脸认真的、他追求爱慕的女性,她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本来应该是很心潮澎湃的场景,但只觉得血液逆流般冰冷。
“救救他,不要让他这么死掉。”
......
她在和他开玩笑吗。
但她语气认真,即便如此虚弱也有着不容错认的坚持。
她竟然是真的想、让这个、对她做了过分事情的人活下去。
他张着嘴半晌没有说出话,声音像是被堵住了,干涩着只会重复她的名字:“千绘?”
“......”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
“他不能活下去,咒杀了那么多的无辜人类,就算我放过他,高层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僵硬着开口,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淡,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实际上他感觉自己被冻到都无法讲话了。
但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混乱而又仓促的一切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现在所唯一能依赖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她习惯了他撒娇耍赖嘻嘻哈哈的一面,陡然面对他这副模样,几乎让人遗忘了他一直是那个站在顶点的、真正冷酷无情的咒术师。
她想要从这个怀抱中脱离,又虚弱地跌回去,注意到她突然的反常,他落在对面曾经挚友身上的视线收回来,迎上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她警惕的表情。
“......”
他真正的怔住了,无法思考的呆立在原地,片刻后他有些苦涩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原因吗。”
虽然他知道根本没有。
反正、她只会说、要他去救他。
“我知道了,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
他闷闷的承诺着,心里是从未有过的酸涩。
......
“五条悟......”
我凝望着他的眼睛,他和我对上的目光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即便我现在做的事卑劣到拿他对我的感情来威胁他做出选择。
我不能再让夏油杰死掉了,尽管他罪大恶极。
我也希望......他可以活下来。
而且,总有个人让我很在意......
“怎样都好,代价什么的就让我来付出,只要能、”
说实话,被那样对待,怎么可能会圣母到没有任何感觉还要让对方活下去。
没有人会喜欢被强迫,我更不会例外。
但在和对方接触的那一瞬,我才蓦然发现到他究竟挣扎纠结到了何种地步。
甚至不惜做出这种事,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终于明白自己在不经意间做出的选择究竟能错到哪一步,尽管酿成现在这个局面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但那最初的导火索,却是我。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要是有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好了。
“别操心了。”
他对着我脑门毫不留情的弹一下,我捂着脑袋,满脑子的想法都被他给弹没了:“疼啊.......”
“哼。”五条悟气呼呼的,熟悉的表情又回到他脸上,“我在生气哦,千绘不要和我说话。”
他怎么可能会开心。
不仅是因为夏油的身份,在面对这种、荒诞又破碎的场景时。
他还要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去处理眼前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答应了我,他需要废的心力比我想象的估计还要多个很多倍。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没有废话的应了下来。
我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弹性良好的腰:“结婚吗。”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能给他的了。
作者她疯了,她疯了。
她满脑子只有牛头人。
我是怎么敢写出来这个剧情的啊,我怎么敢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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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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