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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多久没见过了？”谢桥问。
向灯说：“二百四十三年。”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谢桥轻声。
向灯顿了顿，垂眸，嗓音低沉又缓慢，“...我会数数。”
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
谢桥算了算，那他和向灯真是分开了好久好久。
他成为这一届的白无常之前，依稀记得，自己被压在蓬莱山下。
他被镇压时，距离广灵之门的第六个预言估计不远。
第六个预言里，谢桥褪去了白皙没有褶皱与瑕疵的容貌，也失去了代表青春的黑发。
他白发苍苍，模样迅速衰老。
需要赎罪，且被镇压的鬼官不会死去，直到刑满释放。但他们会衰老，会感受到身体日复一日地虚弱，沧桑。
他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有一天，金光出现在面前，他的黑发重新染上，面容也恢复二十多岁年轻时候的模样，而生死簿就这么从天而降，掉落在他手上。
上面写着，恭喜你成为本届白无常大人，谢必安。
恭喜你，谢桥。
你拥有六月初四出生的命格，你生来就注定非凡。
微琴仍然没回来，谢桥抱着向灯精壮有力的腰身，问：“你是不是给我种了图腾？”
他一问这个问题，向灯的脸色就变了。
那双深邃冷冽的绿瞳里出现裂痕，有难以言喻的情绪，其中，有几分愧疚，还有几分紧张。
他在害怕。
反正从贝黑莫斯决定跟随向灯，加入玄武麾下，她就没见过向灯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像有谁往他的软肋上插了一把刀子。
贝黑莫斯曾经问过向灯，玄武如果要把图腾种给别人，需要做些什么。
向灯没有回答她。后来贝黑莫斯多方逼问龟仙人，他们才说，原来玄武图腾的受种方式只有一种。
需要肌肤相贴，需要做人和人之间最亲密的行为。
需要抛入肉身深处，缠住灵魂之根。
一般玄武进行受种行为，都会残暴不已，血性大发，他们很有可能伤到怀里的人。
直到玄武把图腾种入心爱之人体内，玄武的灵力才能稳定下来。
而向灯给谢桥种过玄武图腾。图腾可以不断地生长，哪怕它曾经死过。
“是。”向灯哑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问问你，既然你说有，那就没错了，我怕生死簿骗我。”谢桥轻轻拍着向灯的后背，即使向灯现在已经不是那只巴掌大的小乌龟，“那你是怎么给我种的？”
他其实想说，怎么感觉这图腾在他身上死气沉沉。
是不是向灯没种好啊？
问本人肯定比问生死簿有用。
难道图腾需要浇水？或者需要谢桥长胖点？他是不是太瘦了？
“随便种的。”向灯移开视线，嗓音沙哑，“不用在意。”
随便种的？
谢桥突然坐直了，布料摩擦大腿骨，向灯闷哼一声，喉结难耐地滚动了几番。
“向灯，你跟我说实话，怎么种的？”谢桥手指捏住向灯下巴，把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掰了过来，和自己面对面，“骗我我就咬你。”
“.....”向灯那双眼睛微微颤抖，手背青筋盘亘错节，“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给你种的。”
“我，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怎么种的...”
他不愿意？为什么？他拒绝过小乌龟？谢桥一下心虚了。
向灯盯着谢桥，深绿色眼眸倒映谢桥这张无比熟悉的脸。
多少人曾经爱过你青春的容颜。
他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指腹摁上了谢桥的嘴唇，霸道，不容抗拒地撬开了谢桥的贝齿，在他口腔里搅动，摩挲，摁压，挑弄。
而我爱过你眼角的一滴泪。
向灯眼神平静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想知道？”
谢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我强迫了你，和你上了床。你不愿意，可是我坚持了下去。”向灯说。
“谢桥，我把你弄得遍体鳞伤，你还不忍心和我发火，一个晚上过去，你带着我留下的痕迹，衣衫不整地离开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你很讨厌我。你不想我碰你，不愿意接受玄武图腾。”
“你不喜欢我。”
“到此时此刻你也对我毫无感情，或许更多的是恨和厌烦，所以，它一直长不出来。”
“这就是答案。你问完了，满意了吗？”
向灯站起身，推开谢桥，留他一个人发愣地坐在沙发上，他再侧目看了谢桥一眼，满眼都是陌生和冰冷，“它只是保你平安用的，不会向你索求什么。你大可以放心。”
他迈开腿要走，谢桥却沉声：“站着！”
原本向灯是不想再深聊了，他此刻心情很乱，又在初秋易感阶段，容易暴走，但当谢桥开口后，向灯脖子上的那根线一下栓紧了他，硬生生让他止住了步伐。
谢桥三步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向灯的衣领，他那双总是澄澈又坦荡的眼睛里有灼人的赤诚：“你说我对你没有感情？”
向灯愣住，任由谢桥气急发疯一把把他推到了墙上抵着。
也不知道谢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向灯怕他摔着，还伸手护了一下谢桥的背，两人步伐乱了。
谢桥睫毛微微发抖：“向灯，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
“我...”
“我去人间五年，一直戴着你给我的绳结。”
“我一直戴着的。”谢桥咬着嘴唇，眼尾发红，“你怎么能...能这么说？”
向灯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流血流脓，可是前所未有地震颤。
谢桥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失态了，他松开了揪住向灯衣领的手，侧头，刚起身要抬腿，就被大力捞到了怀里。
向灯紧紧地从背后拥抱他，像是要把他融入到骨血里。
“别走，谢桥。”向灯绿瞳内妖冶的光逐渐变得炙热，他轻轻地在谢桥的耳垂上亲了一口，像是再也忍受不了怀里人的离开，不断地低语，“别走....谢桥。”
分明不知道缘由，可是，当向灯这么拥抱他，谢桥鬼使神差地牵住了向灯的手，侧头，和那双漂亮，忠诚，强大的眼睛对视。
他凑上去，亲了亲向灯的嘴角，如同蜻蜓点水。
熟悉的触感压下来，唇上的纹路如同树木年轮，刻着彼岸曾经有过的恨海情天。
向灯视线落在谢桥脸上，他欺身，低头，回吻住谢桥，在唇上亲了三下，又深深地望进谢桥眼底，亲他的额头，鼻尖，脸颊，亲每一个午夜梦回里的模糊，和每一个过度思念后的幻象。
“向灯...”谢桥被他亲得腿软，面红耳热，意思意思地推了两下，“你先等等。”
微琴走下来的时候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两眼一黑，迅速背过身去。
“我需要速效救心丸。”她说。
范南客眯眼靠在栏杆边上，和向灯对视。
他们用眼神交流堪比教科书级别默戏。
不屑的不屑：[这就搂上了？我瞧不起你，绿王八。]
餍足的餍足：[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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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虐吧？
短短地亲一下吧，剧情明天走，小情侣也要过年
新年快乐大家！我要出去看烟花了，如果有错字我回来修。
祝各位新年一切顺利03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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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并非爱你青春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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