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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阿鲁后来也是搭车通过河流的。

目送比干和鸡冠花搭乘的敞篷货车驶远后,阿鲁突然陷入了黑暗中,那时他才开始为自己感到孤独和害怕,他看着远处灯火阑珊中的市区,父亲、母亲和姐姐一定都在焦急等待自己,说不定已经打着手电到老屋去找他去了。他很想回家,但朝相反方向离去的鸡冠花和比干又让他牵挂,这使他犹豫不决。那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刚才山坡上的对话,稻草人都到北方森林去了,是女娲让他们去的。他又开始想象在北方森林里见到智叟和村里那些走出去的稻草人时,会是一个怎样激动人心而又喧闹热烈的场面。但有些问题他还没有搞明白,女娲让稻草人到北方森林去干什么?女娲到底是如何通知这些稻草人的呢?

肚子开始翻滚鸣叫,他发现想家是因为饥饿,于是掏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站在山坡下的公路边,一边啃饼干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出神,他还没想好到底是应该回家还是也到北方去,要是到北方去的话,下周就要旷课了,老师和同学们周一就会发现阿鲁失踪的事,当然,他们也会知道阿鲁是因为寻找稻草人失踪的,也许这还能算个旷课的理由。

一块饼干吃下去,喝了半瓶矿泉水,想家的念头果然减轻了许多。

一辆小汽车在他面前停下,是往市里去的,阿鲁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司机下车问他是不是跟家里人走丢了,他灵机一动,说自己确实是跟家里人走丢了,他们一家雇了一辆汽车拉两棵树到江北去,他因为尿急,趁着汽车上坡减速时跳下来到山坡上去撒尿,粗心的家人居然没发现,汽车开走了。司机忙说知道了知道了,那辆车刚开过去不远,很快就能赶上他们。

小汽车在公路上调了个头,好心的司机显得比阿鲁自己还着急,不断踩油门加速,过了桥梁后不久就追上了那辆运送香樟树的敞篷货车。

逼停货车,司机拉着阿鲁,把阿鲁送上货车的副驾驶座,不分青红皂白把正目瞪口呆的货车司机臭骂了一顿,和阿鲁打过招呼后就急匆匆开车回去了。

货车司机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在梦里,他双手还把着方向盘,两眼定定地看着阿鲁,又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小窗,好像在问阿鲁什么家人?谁是你的家人?阿鲁知道司机被吓着了,心里觉得很是内疚,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担心司机看见车厢里的鸡冠花和比干——他瞥见身后的小窗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一定是比干和鸡冠花正在跳下车去,路基下是防风林带,只要他们进了树林就没事了——于是他朝司机探过身去,双手捧住司机的脸,试图将他的脸扳向前方。

这一招很管用,货车司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阿鲁身上,他将阿鲁的手从自己脸上拨开,问阿鲁到底想要干什么。阿鲁说对不起,是刚才送他来的小车司机搞错了,他要找的不是这辆车,是另外一辆运送香樟树的车。司机似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释重负地说另外那辆车跑得慢,还在后头呢。阿鲁也终于解脱,再次跟司机说了对不起就下车了。

阿鲁生怕司机再回头,一直站在路基下,等白白挨了一顿骂的司机把车开走才转过身去。

树木的影子在过路车辆的灯光照射下来回移动,树林里没有稻草人的影子。比干和鸡冠花刚才应该都看见阿鲁了的,他们现在又到哪里去了呢?

越过防风林带,离开公路不远有一片黑巍巍的山影,那是阿鲁在东山顶上时看着很模糊的山峦,现在看起来比较清楚,那些山并不比东山高。他决定先到山上去,站得高看得远,山顶上能重新发现比干和鸡冠花的行踪,这个他已经有经验了。

山脚下有个稻草堆,不是那种当作废弃物随意堆放的稻草,而是被认认真真地堆成了一座园尖顶的蒙古包形状,看样子是特意留着要派什么用场的,阿鲁一开始甚至以为那是一座亭子。看清楚是稻草堆后,他才猛然感受到夜里的寒冷,刚才他还有点麻木,脑袋混混沌沌的,可能是犯困了。寒冷又使他想起北方森林,他不知道北方森林还有多远,但他知道北方是寒冷的,越往北越寒冷,这是常识。他重新振作起来,既然决定了要去北方森林,他得有件御寒的衣服。有了这个想法,另外一个灵感马上又诞生了,他早晚是要和稻草人在一起的,把自己也装扮成稻草人的样子,这真是太妙了,这个蒙古包似的稻草堆,简直是特意为他留下的。

阿鲁从稻草堆中心抽出保存完好的干稻草,金灿灿的干稻草带着一股淡淡的黄酒香。编扎稻草人的技艺派上了用场,他先挑出一些细软的稻草搓成绳子,再比照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尺寸挑选出合适的稻草,把这些稻草用绳子串联在一起,开始编织他的稻草人外衣。他干得那么投入,连背后有人在默默盯着他都毫无知觉。

天快亮的时候,阿鲁的稻草人外衣编织完成了。他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用稻草外衣包裹起来。如果不看他那张还露在外面的脸,他已经完全是个稻草人了,但他还不满足,接着又给脸部编了一张小小的帘子,帘子可以向上翻开卷到头顶作为装饰,这是他从种植药草的保暖大棚门帘得到的启发。

一夜没睡,阿鲁毫无困意,他在蒙古包般的稻草堆前练习走路、奔跑和翻跟斗,他必须习惯这身稻草人外衣。

就在他向稻草堆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在稻草堆后消失不见了。阿鲁停止继续热身,他已经猜到那是鸡冠花,心里权衡着自己可不可以过去。最后他还是决定过去,他已经是稻草人了,稻草人对稻草人是无害的。也许比干和鸡冠花也正是因为他已经是个稻草人了才在这里等他的。

比干和鸡冠花身上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尤其是眼睛,阿鲁记得自己在给鸡冠花点睛的时候,用的是黑的和白的两种油漆,虽然很像,但那时候看起来有些呆板,现在就不同了,鸡冠花和比干的眼睛都是看起来很水灵的样子。比干就站在稻草堆背后,两手撑在“蒙古包”的帐沿上,高大的身躯让人觉得似乎他一用力就可以把稻草堆掀翻。鸡冠花紧贴在比干身旁,一只手紧紧拉着比干腰间的绳子,怯生生地看着也正在看他的阿鲁。比干也正在扭过头来看阿鲁。

找寻了一天一夜,阿鲁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和鸡冠花见面时的场景,这些场景就如同他在动画片里看到的一样,一个人和一棵会说话的树或者一群玩具人在一起,场面却总是那么和谐,没有任何违和感。而当他真正和鸡冠花和比干面对面的时候,却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外星球上,面对的是两个外星人,原来的兴奋、刺激反而消退了,心里剩下的只有忐忑、紧张,不知所措。

连比干都不知道一下子该说些什么。

当那辆小汽车逼停运香樟树的货车、阿鲁从小汽车里出来时,比干和鸡冠花就知道阿鲁已经发现他们了,后来只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故意不看他们而已。比干知道阿鲁一定还会寻找他们,就和鸡冠花等在山脚下的稻草堆背后,刚出发就遭到跟踪,他必须先处理好这件棘手的事,虽然阿鲁只是个人类的孩子,但就这样让他带着疑惑回去,后果只会更严重。

“我,我听见你们说话了。”还是阿鲁先开了口。他本来想说“是什么魔法把你们变成现在这样”的,这是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时就有的想法,这会儿突然又觉得还是自己先坦白好,于是鼓足勇气,但话一出口不免有点结结巴巴。不过,紧张的气氛倒是因为他的这句话一下子缓和了。

“阿鲁!他在跟我们说话!”鸡冠花摇着比干腰间的绳子,仰头看着比干说。

“哈哈,原来阿鲁是在跟踪我们。”比干说。他的脸上带着笑意,麻脸老教师的那种笑意。

怎么说呢,说是跟踪好像也没错,可阿鲁是希望你们一切都好的呀!阿鲁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进一步和他们拉近距离,于是放弃了辩解。“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北方森林。”他说。

比干朝阿鲁转过身来,改为用一只手扶着稻草堆,“你是人类,你不能去那里。”比干说。

“他已经看到我们了,还跟我们说了话,但我们没有变回稻草人。”鸡冠花说,他还在仰头热切地看着比干,好像是为阿鲁请求,但阿鲁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他是个孩子。”比干说。

“可他要是回到村里去,大人们就知道了。”

“大人们不会相信孩子看到的东西。”

阿鲁越听越糊涂,“我现在是稻草人,”他说,他能感觉到鸡冠花是在帮他说话,希望比干也能对他放下心来。

比干还在沉吟不决,大概鸡冠花的那句话提醒他了,阿鲁已经看到了能走路会说话的稻草人,他要是回到村里去,谁能保证没有一个大人相信他的话呢?

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几只喜鹊落在山脚下的一棵杨树上,其中一只冲着阿鲁和两个稻草人站着的方向叽叽喳喳地叫,鸡冠花不耐烦地转过身去面对杨树上的喜鹊,对着他们也一顿叫,喜鹊就不再作声了。

“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鸡冠花转回身来提醒比干说。

“走,先上山去。”比干给两个小稻草人下了命令。

鸡冠花立刻跑向阿鲁的身后,帮阿鲁捡起地上的书包。

五、北方森林

鸡冠花后来向阿鲁透露了很多秘密。比如那天早上他冲着喜鹊一顿叫,喜鹊就不再吱声了,那是因为他说的是鸟语。喜鹊看见三个能说会走的稻草人——他们把阿鲁也看作是稻草人了——嚷嚷说:“稻草人,稻草人又要逃走了!”鸡冠花听了就生气,用鸟语威胁说:“你再吵,看我不把你的鸟巢拆了!”喜鹊就不吭声了。稻草人可以跟任何动物交流,这是女娲赋予的能力,而鸡冠花知道用拆鸟巢来威胁喜鹊,则是从阿鲁这儿继承的。另外,据鸡冠花说,他是在梦中遇见女娲的,女娲要他跟着比干到北方森林去。至于去做什么,他不知道,这也许只有比干知道,因为比干要在那里统领所有稻草人,他是什么都知道的,包括怎么才能到达那里。还有就是稻草人在去北方森林的路上不能被人看见,否则就会丧失能力,重新变回傀儡。

阿鲁暗暗庆幸自己及时变成了稻草人,没有将比干和鸡冠花的能力破掉。可有些细节他还是不明白,鸡冠花原来就是稻草人,稻草人怎么会做梦呢?不会做梦的稻草人,又怎么能在梦里遇见女娲呢?不过,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他决定等回来的时候问麻脸老教师去。当然,他不会提到稻草人,他可以用其他东西来问同样的问题,比如石头什么的。

比干同意阿鲁去北方森林后,跟阿鲁和鸡冠花约法三章,首先,他要阿鲁养成白天休息夜里行动的习惯,因为在进入森林之前,稻草人大部分时候是在夜里行动的,这样才能保证不被人发现。其次,到达大脚印后,阿鲁要以稻草人的身份和大家一起行动,阿鲁和鸡冠花要保证阿鲁的真实身份信息不被扩散,避免引起恐慌。第三,人类是需要食物来延续生命的,这是件麻烦事,阿鲁不仅要保证在吃东西的时候不被其他稻草人看见,而且还要保证不与动物争抢食物。最后,比干又强调说:“尽量不要与动物近距离接触,动物识别你是谁靠的是嗅觉。”

除了最后一条阿鲁听了有些紧张外,其他条件听起来都没有问题,他都一一应承了。鸡冠花保证从现在起寸步不离阿鲁身边,这样可以更好地掩护阿鲁的身份。两个小稻草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双胞胎,他们从此形影不离。可比干还是有些不放心,额头上一道道绳子勒成的假皱纹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大人们总是想得太多,稻草人也如此。

阿鲁和鸡冠花跟着比干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在人烟稀少的山间或大平原,他们白天照样行动——穿越国家版图大公鸡的胸部、咽喉和脸部,跨越了不同的气候带,用了整整三十三天,终于到达北方森林边缘——为了不至于忘了时间,阿鲁每天都坚持写日记,他的作业本还是派上了用场。阿鲁的日记记录了他们三人一路上的艰辛:他们在深夜经过村庄时遭遇过野狗袭击,在大平原遭遇过连日阴雨困扰,在深山遭遇过滑坡,也在沙漠边缘遭遇过风暴……当然也有很多快乐与宽慰:他们经常在夜里搭个顺风车——不然的话,他们恐怕得用更多时间来完成这段旅程。在山里骑过盘羊和马鹿——这要得益于稻草人能与它们友好沟通。在突然遭遇人类时化险为夷——这是阿鲁的功劳。在迷路时总能得到各种动物的帮助……旅程中,比干的眉头舒展了很多,鸡冠花快乐地充当着阿鲁与动物们之间的翻译,阿鲁也从来没有挨过饿,他甚至连压缩饼干都没有吃完,当然这主要是他控制了自己的**——并非小学生都没有自我控制能力——他知道接下来的漫长冒险中不会再有煮熟的饭菜,他必须要适应一种原始的生存方式,好在他自己和比干、鸡冠花多少都掌握一些药草知识,知道野外什么东西能充饥和补充营养、什么东西有毒……

现在,他们就要进入北方森林了。刚刚接近林区的边缘地带,他们就已领略到了森林释放的巨大能量,在降水不多的北方,河流却将从森林里带出来的丰沛水源聚积在这里,形成成百上千的大小湖泡,似群星散落,像串串明珠。芦苇和蒲草占据着几乎所有近水的区域,使这个从文明向原始的过渡地带充满野性,成为各种鸟类的天堂。羊草和星星草,黄羊和狍子,白桦和樟子松提醒着阿鲁,这里已经不是他们出发时的南国水乡了。

“森林里有很多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物。”进入森林之前,比干警告说,“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外来者,所以,当他们表现出紧张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

阿鲁知道,比干的话主要是针对他说的,鸡冠花能与动物对话,用不着为他操心。

黑幽幽的树林里似乎有无数双警惕的眼睛在窥视着阿鲁,但此刻,让他连骨头都感觉在打颤的是实实在在的寒冷,北方森林名副其实,已是六月的天气,还是那么寒气逼人。

出发的时候是那么热切地向往北方森林,现在就要进入森林了,反倒有些后悔起来。班里同学们已经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就要迎来小升初考试了,可阿鲁却注定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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