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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各位,天命指示,该催动宝镜了。”阿瑶说。

徐正义还没缓过来,就有新的事要看了。

宝镜上的人影飞速变幻着,故事来到了徐正义和铁头陀比武的那一天。说来也巧,两人住的地方竟出奇地近。

铁头陀起得很早,给卢晓静打好了洗漱用的水,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见她的眉毛蹙起来,马上又把手收了回来。徐正义既是武林盟主,又是天下第一,和他比武,铁头陀压力挺大的。晓静昨晚还说今天一定要好好送一送他,但她实在太担心了,很晚才睡着,今早他就不吵她了。

铁头陀看见厨房里还有两个馒头,想到卢晓静的早饭还没着落,于是叫佣人把它蒸熟,另外强调,不许吵到夫人。

然后,他就出门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赢,大概率是不能的,人家的名声摆在那呢。他不知道徐正义是什么想法,觉得输给他丢脸了?还是说,他心里还记挂着卢晓静?不管是什么,对他都是不利的。

徐正义投胎的日子快到了,奈何桥边的一群人决定不看这场比武了,直接跳到最关键的地方,比武结束之后,铁头陀回家做了什么。

铁头陀是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回来的,他这一双铁拳,终归还是比不上徐正义的剑。他输了,徐正义的剑划伤了他的手臂。看徐正义那样子,似乎是恨极了他,但他没得到什么线索,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铁头陀轻轻敲门,他知道,他可爱的夫人一定是生气了。

“老铁,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好送一送你,你受伤了?他怎么为难你了?来来来,赶快进来,我给你上点药。”卢晓静赶快把门打开,把他扶了进来,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叫人心疼。

“没事,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徐盟主约了下一场比试,大约是半个月后。”铁头陀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他让夫人担心了,实在是不该。

“你答应了?”卢晓静问。

“嗯,人家是武林盟主,你不给人家面子,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最主要的是,我没搞清楚他的目的,可能是因为我当年多管了那些闲事,他记恨我;也可能是他还爱着你,不愿意放手。”铁头陀抬起手,想挠脑袋,他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被疼得吸了一口冷气。

“你是不是后悔了?”卢晓静哭着问。她以前没那么容易哭,但和老铁成亲后,一切都变了。有人关心,有人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孩子,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至于徐正义,他最好不爱她了,这样他们还能做朋友。

“没有没有,你别想那么多。”铁头陀赶忙安慰她,结果是又疼得吸了几口冷气。

听到铁头陀哄她,卢晓静又笑了,她赶忙去给他找药,按规矩,她要用效果最好的、涂上去最疼的那种。

看到那小药瓶,铁头陀害怕了,他的夫人不喜欢他整日不顾安全、到处打架,每次他受了伤,都要用这小药瓶里的东西对付他。那是一种止血愈伤效果极好的药,就是有些疼,每次都会让他惨叫。

“好了,乖,过来。这个效果好,忍一忍,半个月后还要再比一场呢。”卢晓静冲他俏皮地眨眨眼,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算了,来吧。”铁头陀很听话地把手臂递了过去。

卢晓静开始给他上药。

奈何桥边,徐正义又开始闹了,这次他开始怀疑起宝镜的真假了。

“不可能,晓静是个稳重的姑娘,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那么多表情。这一段,绝对有问题。”徐正义说。

“徐盟主,你真的了解卢姑娘吗?你知道她拥有一个沉稳体贴的丈夫以后会怎么样吗?你自己也说,当年年纪尚小。许是卢姑娘为了照顾你,不得不稳重些。”阿瑶开始劝他,再没人说话,可能又要打起来了。

徐正义还想说点什么,宝镜里的铁头陀去比第二场了,回来又是一身伤。这次卢晓静稳重了,她脸上没那么多表情了,只有满满的心疼。

“老铁,都是因为我。我去和他说一说,叫他以后不要为难你。”卢晓静的眼里噙了几滴泪,没那么俏皮可爱了,只有保护丈夫的决心。

“别,晓静,你别去。”铁头陀有些虚弱,他这次伤得比较重,但他也有了借口,和徐盟主的下一场比武可以往后拖一拖。

“为什么?他是不是还和你约了第三次比武?”卢晓静看起来很着急,看来她是时候去找徐正义把话说清楚了。

“我担心他心里还有你,他那么爱你,若是知道你变了心,会做什么?他若真的发起疯来,你的铁哥哥打不过他,护不住你。”铁头陀拦住了卢晓静,这次他受了点内伤,没那么容易好。但他还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把卢晓静抱在了怀里。

“可是他不是有田小姐了吗?外面的人都说他们恩爱,他对她一见钟情,他们还有了孩子,不是吗?我能看到你的好,他和田小姐相处多年,定也能看到她的好。我们早就分开了,若他还念着当年的情分,就放你一马。”卢晓静靠在铁头陀怀里,对他说。

“出嫁从夫,晓静,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听我的。”铁头陀开始拿“三从四德”压人了,他不希望卢晓静受一点伤,况且,这徐正义还有用。他接着说:“若是以后你遇到了什么事,你铁哥哥解决不了了,你还有他,还能让他护着你。”

卢晓静深深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没嫁错人。她现在希望徐正义能过得好,和田小姐恩恩爱爱。至于以后遇到了困难,她不会麻烦徐正义,他们夫妻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好了,晓静,不要去找徐正义,此事到此为止。”铁头陀摆出一张严肃的脸,让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卢晓静又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奈何桥边,徐正义不质疑了。他只是看着宝镜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这真的是那个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卢晓静吗?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像个大姐姐,照顾着他,体恤着他,他好像没怎么对她好过,连她爱吃什么也不完全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个铁头陀爱她?

“好了,徐盟主,你也看到了,你不是去爱她的,你是去打扰人家的,明明卢姑娘和铁头陀挺幸福的。你觉得她陌生,但这恰恰是她在最亲近之人面前的样子,你活着的时候从未见过,真是遗憾呢。”阿瑶又给他补了一刀,希望他能早点想清楚,投胎的日子快到了。

“瑶姑娘,徐某这个人有那么糟糕吗?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值得被人喜欢?我徐正义身为武林盟主,天下第一,一生中赢了无数场比武,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卢晓静,铁头陀,我徐正义祝你们白头到老。”徐正义又想发疯了。他不知道铁头陀和卢晓静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明明他知道这些以后,只会笑着祝福他们,像现在这样。

“徐盟主,这缘你还续吗?你还要继续待在卢姑娘身边吗?”阿瑶觉得事情办妥了,就等这人一句话了。

“不续了,下辈子连人都不想当了,我觉得累。请让我离卢晓静、徐冲还有昆仑派远一些。”徐正义躺在彼岸花里,神情颓废。

不当人了?这可不行!阴差们看着阿瑶,等她拿个主意,这人下辈子还是武林盟主,他不当人了,阎王爷会怪罪的。

“徐盟主,这人不是你想不当,就能不当的,你还欠了一笔债,需要当个人才能还清。”阿瑶接着说。

阴差们有些害怕,快别说了,万一这位爷又闹起来,他们该怎么办?

“我欠了什么?孩子们都平安长大了,各有各的出息;昆仑派被我挽救了,后来还招了很多弟子;晓静爱上了铁头陀,也不需要我了。我与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关联?”徐正义问,他实在想不出他哪里对不起谁了。如果是三师弟和师尊,看到现在的昆仑派,他们也该放心了。

“徐盟主,我不知道您是忘了,还是不想提,你的家中还有一个田氏,她就是你此生最亏欠的人。”阿瑶翻了翻阴差手中的生死簿,他这人亏欠田氏极多,现在却把人家给忘了。

“阿绮与我的关系很复杂,我们两个之间更多的是利益牵扯,我也待她极好。她此生做了盟主夫人,家中没有讨厌的妾室,儿女们承欢膝下,最苦的,无非就是和我闯江湖的那一年。但我也给了她很多,算不上亏欠。”这是徐正义认真回忆后说的话,他真不觉得自己对田绮有什么亏欠。

“徐盟主,你可听说过‘情债’?”阿瑶问。她的语气不急不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听说过,但我与阿绮有什么情债?她是为什么嫁给我的,你不清楚吗?”徐正义翻起了旧账,好像只要开始错了,过程和结果也都是错的。

“你喜欢卢姑娘那么多年,可向发妻坦白过?”阿瑶算了算,虽然很突兀,但天命让她这么说,她就这么说了。

“没有,这些事她不必知道,昆仑山上的弟子们应该也没告诉过她。”徐正义很有自信,他觉得自己成功瞒了一辈子。

“那你就看看吧,看你的发妻究竟知道些什么,看她怎么看你、怎么看你们之间的关系。”阿瑶说。成败在此一举,不知道田小姐的爱,能不能让这人重新燃起当人的兴趣。

阿瑶催动宝镜,故事来到了田绮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和母亲钱氏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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