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他们勘探完现场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这种情况下免不了要加班通宵的，毕竟严蕾还顶着巨大的压力。
“辛苦大家加班了，今晚的夜宵算在我账上。”
严蕾匆匆交代完，便回了办公室，不断响起的电话声，让她头痛不已。
尸体和那些烹煮过的内脏残留，都已经被搬回局里了，马上沈澄就要进行解剖，顾言想起林鹿通灵的能力来，也许这具尸体能够提供全新的线索呢。
便喊住了沈澄和林鹿，“你需不需要再通灵一次？”因为顾言不清楚通灵能力的限制，所以便只是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
没想到林鹿还没回答，就见沈澄变了脸色，她冷着脸，先林鹿一步拒绝，“通灵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此能力对精神伤害极大，不可连续使用。”
沈澄似乎是关心则乱，对顾言的语气也相对没那么柔和，林鹿见状上前用手挡住沈澄，沈澄看着那伸过来，快要触碰到自己的手，态度瞬间缓和了许多，赤红的眸子紧盯着林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队并不知道我的情况，只是问问而已，沈法医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我只是担心你。”沈澄说这话时似乎有几分委屈，但她那种清冷的面容，又习惯掩藏所有情绪，那微弱的委屈，似乎又只是林鹿的错觉。
“现在没什么比破案更重要，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豢养在家里的小孩子了。”
林鹿的话语，让沈澄眼眸暗淡了许多，她回想起当年的画面来。
【沈澄！我不是你的宠物！你不可能永远把我关起来！】那时候的林鹿眼中，早就没有了曾经的温情，那充斥着怨恨的眼神，沈澄永远都忘不掉，她不理解，明明自己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顾言有些插不进两人的话题中，就像是个局外人那么尴尬，她确实是不够了解林鹿，但很明显，沈澄也不过是林鹿过去的一段而已，她还有得是时间去了解，不是吗？林鹿的未来会选择谁，还不一定呢。
沈澄对于林鹿的拒绝，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起码现在的林鹿，眼中没有对自己的恨意了。她转而无视了林鹿的话，对顾言交代了一句，“不要让她乱来。”随后转身离开，朝着解剖室走去。
好不容易再见面了，不能再吓跑她了。
淼淼坐在电脑旁，拆了个棒棒糖，塞入嘴里，悄悄注视着三人的情况，似乎饶有兴趣。
顾言撇了一眼林鹿，见她情绪似乎并没有波动，总觉得沈澄似乎有点过于担心了，但仍然有几分好奇，林鹿曾经做过什么，才让沈澄多次提醒，“你很容易乱来吗？”
林鹿摊了摊手，表示无辜，顾言只好作罢，快步走到一脸笑意正在专心看戏的淼淼身旁，“死者电脑破解了吗？”
“当然，早就破解了。”
淼淼像个邀功的孩子，专门跑到林鹿面前转悠，“姐姐你快来看，我找到好多能帮到你的东西。”
“好好，你慢点。”林鹿似乎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总是忍不住要抚摸她的脑袋，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咪一般。
顾言皱了皱眉，想要训斥淼淼，可是一看到林鹿对她的态度格外的宠溺，训斥的话说不出口了，只好盯着屏幕看。
淼淼的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这家伙原来是同行……”说到一半看到顾言突然撇过来的眼神，当即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是学的一个专业，电脑专业。所以设置的密码比较难破解，不过对我来说当然是小意思啦。
我翻看了他经常上的网站，和保存的各种文件，能帮到你们破案的，应该是这个论坛上的内容吧。”
林鹿看着满屏幕的腌臜言语，确认了这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论坛，上面几乎都是人族对兽族的漫骂，欺凌，侮辱。
这应该是某个暗网，除了各种聊天帖子外，还有违禁品的售卖渠道，甚至还有当年拍卖行的影子，当发现明面出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家里已经满是蟑螂了。
根据电脑主人的ID，便可以找到他过去的所有发言，几乎都是围绕着漫骂兽族进行的。不仅如此，这个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便是偷拍，售卖兽族的私密照片，供暗网上的人消遣。
“死不足惜。”林鹿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传入了顾言的耳中，在这个隐秘的论坛，利用网络进行着如同当年拍卖行的事，人口买卖似乎从未停止，只是转移到了暗处。
这让顾言童年的回忆不断刺痛着她的心，但她仍然无法认同林鹿的话，毕竟如果是她的姐姐在的话，也应该不会认同。
“决定他们生死的，绝对不能是个人，而应该是法律。”
“我知道，但有很多罪恶仍然逃离在法律之外。”林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暗淡了下来，早已下定的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变动。
“我会尽我可能，将罪恶绳之于法。”
这样堂而皇之的话语，林鹿听过很多，在不同的人口中说出，由不同的人向她承诺，但都毫无结果，但听着顾言的话，她竟然有一瞬的恍惚，也许顾言真的做到呢。
“将这些资料，给网络部门那边的同事发过去，让他们追踪一下这些地下产业。”顾言嘱咐着淼淼，虽然罪恶是抓不完的，但总归是要有人去抓的。
林鹿仔细观察着那些论坛上的话语，试图从这些言语当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那家豹子做的鹿肉挺好吃的。】
【对啊，不过都是兽族在买，我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犯恶心，根本不想去店里吃。】
【没事啊，可以点外卖。】
【你说兽族的肉吃起来是不是跟动物的肉是一样？】、
【也许吧，反正他们都是畜生。】
……
“你能搜索所有提到过鹿肉的话吗？”
“搜索关键词是吧，很简单。”
在那大量的聊天对话中，总有几个熟悉的ID在反复出现，将出现频率最多的几个挑选出来，“能查到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吗？”
淼淼正想操作一番，突然想起现在的身份可是正经职业，连忙停手，“搜查个人信息需要上面的人许可。”
林鹿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的顾言，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局长之前就下达了许可，只要能破案，所有的程序都可以从简。”
既然没有程序上的问题，淼淼就大胆出手了，随着她的几番操作，很快那些人的个人资料就出现在了在桌面。
不要以为躲在屏幕后面就可以为所欲为，凡是存在，便会留下痕迹。说过的话，做过事，一个都跑不了。
顾言眼神尖锐的从那一张张的人脸资料中看到了熟悉的人，“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单独提取出来一下。”
竟然在这其中，找到所有死者的资料。
看来看似毫无联系的死者，竟然都在暗网上提到过鹿肉，也就是说，他们都爱吃鹿字招牌的食物。
“看来凶手不是无差别杀人，而是专门挑选的目标。”
陆兰心刚好要提交一份报告给严蕾，经过顾言工作区域的时候，目睹了淼淼操作的全过程，还不由得感叹道，“还真找到个电脑高手啊。”
她推开严蕾办公室的时候，严蕾这头还在被各种电话轰打，见她拿着资料进来，扶了扶额。“有资料要我签字？”
陆兰心将手上的资料递给她，“新的一批机器马上要审批下来了。”
严蕾接过她手上的资料，细细地查看着内容，陆兰心注意到她眼底的乌青，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我说，你会不会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严蕾不语，陆兰心只是自然地坐在了桌子边缘，拿起那常年摆放在那的双人相片，严蕾这才舍得抬眼看她一下。
“你的工作做完了？”
“还没有，你知道的，我们法证太缺人了，你招人又都到了顾言那去，真是偏心呢。”
“温绵绵来了两年了，你都不愿意让她出现场，怪得了我吗？”严蕾将手中的文件签上名字，转而站起来，一把将陆兰心手中的相片抢过来。
“那孩子娇弱的很，你舍得让她出现场，我可不舍得。”陆兰心的偏心也非常明显。
“小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严蕾看着相片中那张与顾言有几分相似的脸，不自觉地用手指擦拭了几下。
“说起小孩子，你哪里找的黑客？”
严蕾瞪了她一眼，“我们是调查局，怎么会有黑客？”
“那新来的小猫咪，是正规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调查局缺人是常态了，毕竟这活又累工资又低，吃力不讨好。
“凡是入职的，都是经过调查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严蕾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人挑不出任何刺来。
夺命电话还在响起，严蕾只能将文件递给陆兰心，示意她先出去。
陆兰心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你都一把年纪了，真的不考虑再谈个恋爱吗？”
“滚。”
“遵命。”
淼淼在整理论坛上的言论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词汇。
【进化】
【关于“进化”的帖子好像消失了。】
【好像换了个网站。】
淼淼追踪过去，却发现那网站已经不见了，关于进化的一切，也只剩下了寥寥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信息。
林鹿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动作，进化两个字是那么的显眼，“能追踪到更多关于【进化】的词汇吗？”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语气是如此的急切。
“在这个论坛里的几乎都被抹去了，应该是黑客干的。”
“你也没有办法恢复吗？”
“不能。”淼淼刚才就尝试过了，但那人不留痕迹，处理的很干净，可偏偏留下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在刻意引导她们发现一般。
林鹿听罢露出几分失落的神情，但只是几秒便收敛了情绪，转而站起来往窗户走，似乎是想要透透气。
林鹿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努力平复着心情，手指深深地嵌入肌肤，终于，十九年了，【进化】这个字眼终于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本是我首次挑战的题材，所以不会写特别长，20多万字左右完结。喜欢的点个收藏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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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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