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虞躺在床上思考了会儿人生，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摸到手机，去找那只属于她的‘母猪’。
【别来沾边：在吗在吗，滴滴滴】
【C.：滴】
信号接上，舒虞刚想问他在干什么，那边已经很熟练地紧接着又发过来一句：【不给看】
“？”
舒虞生气：“你在防备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C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自己往前面翻。”
舒虞发现这个人还挺好骗，只要她发语音，C很大概率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回复。如果以擦边男.喘博主的眼光来看待，他的声音也是一种福利。
清澈华丽，微微冷下来的时候会带点性感。
舒虞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为自己这个发现感到愉悦。
她依言往上面翻，回看这段时间和C的聊天记录，自己都惊讶，居然还真是……两个人的聊天大部分是她找他，频率不高，但每次由她起头的，往往后面会带上‘看看’这样的要求。
最开始或许还抱着恶意要侮辱他的意图，后面就是纯想看了。
……她这么明显的吗？
显得好像很好.色一样。
舒虞羞愧一秒，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隔着网线，理直气壮地想：对啊，就是想看，她都网聊了，怎么还不能看点自己喜欢的？
舒虞红着脸承认：“好吧我是。”
舒虞直入主题：“那看看。”
“……”
C发过来六个点。
C生气了，冷漠地通知她：“下了。”
“别、别，别呀，聊聊天嘛，不看也可以的。”舒虞急切地挽留，主动退让道。就是最后的小尾音怎么听都好像有点遗憾的意思。
“不聊。”
C十分冷酷。
但舒虞已经习惯了他的小闷骚，经常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其实消息一发过去他那边就显示已读了。
这人就是爱装。
舒虞不理他的拒绝，自顾自找话题，说：“我看你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直播了诶，是最近很忙吗？”
舒虞也不想关心他这些，但他的粉丝们催更都催到她这里了。
她看到过一次后，莫名其妙地就也开始留意。
而且有时候，舒虞确实也挺好奇这个闷骚男直播时候的样子，想赶上一次现场。
可惜，C像是忘了他还有个直播间一样。
是现生很忙吗？
C说：“还好，不忙。”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听她说些废料。
舒虞代表粉丝问：“那怎么不播了？”
C：“不想播了。”
好、好随心所欲的理由。
舒虞佩服：“那你最开始直播的原因……？”
总不能也是因为‘想播’吧？
但C说：“找人。”
舒虞一下子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脑子里想到的和这两个字有关的画面是家里小孩走丢，温馨的家庭一夜骤变，老夫妻互相倚靠着相拥落泪，自责的哥哥一辈子放不下，千里寻亲……
舒虞想到自己曾经对他释放出来的那些恶意，心里面突然很难受。
她从床上翻坐起来，一行字删删减减，好半天才敢打出去，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是找到了吗？】
【C：嗯】
舒虞揪成一团的心微微放松，轻轻吁出一口气。
下一秒，又迎来反转。
C说：【她把我忘了】
啊，怎么会。
是走丢的时候太小了吗——舒虞再次不敢呼吸。
空气好像都凝滞，C发完这句也停住，再没有后文。
舒虞像听了一个含有悲剧色彩的现实恐怖故事，在达到be结局的那一瞬间，嘎巴一下，突然戛然而止了。
她好难受，烧心火燎、抓心挠肝儿的那种。
救命……到底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啊她。
知道那么多是有什么好处吗？
舒虞悔恨，又抱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暗自同情，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嘴巴磕磕巴巴地挤出来几句安慰的话。
“可能是那会儿太小了吧，没事，找回来就好了，你和家里人多一点耐心，等后面慢慢熟悉起来就好了。”
为了凸显自己的悲痛、不忍、感同身受、淡淡喜悦和故作轻松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文字没有这种表现力，容易产生误解，舒虞特意发的语音。
录了好几遍，一直到觉得满意才发出去。
舒虞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无论C说什么，只要说点什么，把这茬揭过去，她就马上找个借口下线。
结果等啊等，等到C像是挺无语的一句：“……只是一个邻居妹妹。”
【哦哦哦】
舒虞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理解错了，不由狠狠松了口气：真好，没有人走丢，C通过互联网找人只是事件，不是案件。
她后知后觉，在经历过刚才那样的惊心动魄之后，再回过头来看这个小清新的理由，居然还从中品出了几分青梅竹马搞纯爱酸甜口的浪漫。
但是——
舒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他：“你和你邻居妹妹的关系是？”
如果一边在那里和邻居妹妹搞纯爱，一边还愿意给她发些稍微再少一点就过不了审的照片，那可真的是糖里面裹着……了。
舒虞将终身鄙视他。
C：“只是小时候的一个妹妹。”
舒虞其实不太信，很想问一句那你千方百计要找到人家的目的是？
但先前的教训已经告诉她，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只是网友而已。
她只能单方面的跟他确认：“那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反复确认：“有没有喜欢的人，像邻居妹妹、多年白月光什么的，没有吗？”
C的答案一直都是：“没有。”
语气笃定而自信，仿佛对她这些都多余问出口的问题十分嗤之以鼻。
“好。”
舒虞说：“撒谎的人会变小哦。”
“……”
C没有回应她这句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来的略显歹毒的话，可能男生都对这个比较敏感，也可能只是心虚。
他反问：“你呢？”
舒虞：“我当然也是单身了，我们好女人可从来不做那些让两条腿劈叉的事。”
C：“最近忙？没遇到什么新crush？”
舒虞：“……”
为什么他的语气这么嘲讽？
舒虞哭哭脸，痛彻心扉的语气说：“朋友，你的语句未免太尖锐，一下子就刺穿了我。好痛！”
是她不想吗？
是她真的没有啊！
上一任和上上任crush莫名有了些如今看着还不太明朗的关系，总之舒虞是一点都不想再参与进去。
上上任又顶着那么张帅脸一直在身边近距离引诱她，嘘寒问暖、送吃送喝的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摸摸手！
她能忍住不在这些死……狡猾的男同里面迷失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哪还敢再去邂逅什么天选crush。
——谁知道盲盒开出来的又会是什么新的surprise。
老实讲，舒虞已经怕了。
C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还录下来，顺着网线发送到了舒虞这里。
舒虞听着听筒里他散漫中带了一点愉悦的轻笑声，感觉就像是贴在她耳边发出来的一样，并不存在的热气一股股往她耳朵里面吹，一直吹到了心底。
痒痒的，燥燥的。
舒虞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在撩拨人，但她真的觉得有点性感。
舒虞想，此时此刻，如果真要界定一个crush的话，那对面的C算不算呢？
嗯，赛博crush。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舒虞不自觉也夹了起来，调整好声音状态，甜兮兮地对着手机说：“不要笑了，哥哥，就是你啊。”
过了会儿。
C：“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面，C的一切都只存在于舒虞的想象里，而她给他的标签又有点太刻板……
总感觉他这一声不太自然，怎么有点装装的呢。
舒虞就很想再撩拨一下，问他：“那我呢哥哥，我是你的crush吗？”
C：“不是。”
舒虞：“……”
因为并没有多少真心，舒虞也不生气，脸皮挺厚地追着问：“啊~不是啊，那我是什么？”
“妹妹。”C说。
这两个字从他唇舌里蹦出来，腔调里带了几分冷淡，并不多暧昧，反而显得很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像回答，又有点像是个称呼，在叫她。
——妹妹。
舒虞耳朵尖麻了一下，荷尔蒙疯狂在躁动。
她的心脏此刻有点不受控，保持在一个过快的频率跳动不说，还想要高歌：“哦~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舒虞：“抱歉不小心唱出来了。是这个妹妹是吧？是不是所有好看的女生都是你的好妹妹？”
【C.：……】
舒虞以为他是对她突然唱歌的行为感到无语。
或者就是心虚。
但她又不跟他谈，聊天而已。
她问：“我唱的不好听吗？”
C：“好听。”
舒虞：“那要收费的哦。”
【C.：……】
【C.：不给看】
【别来沾边：看看】
他已经预判了她。
舒虞差点没绷住，在他如此坚定不移的拒绝下，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涩.鬼。
舒虞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露出邪恶的反派笑容，再接再厉，循循善诱地继续骚扰别人：“今天你有点小方了，扔子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C超级严肃、超级假装淡然、但是又真的挺明显超级不高兴的一句：
“嗯。在生气。”
“噗——”
这下舒虞是真没忍住。
没什么原因，就是想笑。
她努力压住嘴角，也装作很严肃、很在意，同仇敌忾很生气地问：“是吗，谁又惹你了？”
C：“……”
“一个妹妹。”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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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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