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
坐在副驾驶上，鹿鹭明显感受到旁边的低气压。她不安地攥紧安全带，掩饰般地扭头看向窗外。
景物飞速自身后划过，从小长大的城市七年里也变得面目全非，很多新建造的高楼大厦都让她一阵恍惚。
“到了。”
陆南洵短促地说完，打开车门率先下车，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等她。
鹿鹭连忙跟上去，听着车门上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连忙三步化作两步跑到女人身旁，指尖熟练地勾住对方，就见陆南洵拨了个电话：
“收尾收的怎么样？”
“还行，那男的就是个怂货，只知道嘴上放狠话，就是他们要的金额——”
“把事情平息了吧，钱不是问题。”
陆南洵垂下眼帘，语气淡淡，“我不希望再从她口中听到一些不好听的话，他俩都是。”
“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她的眉眼仍然被一片冷色覆盖。鹿鹭踮起脚尖，在她唇角轻柔落下一吻，“南洵，今天多亏了你。”
“多亏我什么？若非我忍不住脾气，这场风波就不会发生，也没有后续那么多事。”
陆南洵没有拒绝她的触碰，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两分，“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无事生非的人。”
“好了，以后我不再跟她们来往就是了。”鹿鹭拉着她的手，撒娇般地晃了晃，“反正大家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塑料。”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这些年来和邓馨等人断断续续在微信上有联系，可都止步于节日祝福。多年没见一面，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淡，况且几人之前也不算是知心朋友，只是有缘分分到同一间寝室而已。
“那你今天怎么非要来参加这个聚会？”
陆南洵明显气没有消。走进电梯时，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就是觉得正好都这么多年没有见，下一次再回Z市不知道什么时候，索性联络一下。”
这般说着，鹿鹭悄悄观察女人的表情，见她没有对这个答案表现出明显的不喜，唇角不觉弯了弯，身体向对方靠去。
“想吃什么？我去做。”
因着那则小插曲，她们饭都没吃，就潦草散场。鹿鹭等了一会，只听到女人说了“没胃口”三个字。
她没有再劝，回家后兀自去了更衣室。
独留陆南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上的信息，眉心皱得越来越紧。
【之前你让我查你老婆和她外婆的关系，我查到了。以下是文件，温馨提示：你最好在旁边备一个氧气瓶。】
私家侦探的消息一闪而过，她的指尖顿了顿，在附件旁边的下载按钮停顿良久。
终于，她点了下去。
也是在这时，怀中忽然多了一具温软的身体，让她不得已将手机放到一旁。
馥郁的香气钻入鼻尖，勾的她心里发痒。随后映入她眼帘的，于是大片雪白的肌肤。
从学生时期就相恋的漂亮女友牵着她的手，引导着摸向颈后精美的蝴蝶结，“南洵，你现在还没有胃口吗？”
形状优美的锁骨就在掌下，再往下看即是若隐若现的……
陆南洵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不经意间，她和鹿鹭那双明媚的桃花眼四目相对。心脏一瞬间跳的非常快，她想，她明明是生气的，可是这一刹那满脑子只剩下对方极具诱惑力的身体。
七年了，这招对她仍然管用。
猛的一用力，蝴蝶结被扯开，鹿鹭像是在扮演一个被拆开的礼物，配合地将身体投入她怀里。
……
一切都水到渠成，可是，又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鹿鹭躺在沙发上，纤细的小腿有意无意蹭过女人的腰身，嗓音慵懒，“南洵，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女人含着她的耳廓，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痕。
“邓馨她就是个大嘴巴，什么消息都信，什么消息都往外说。”
“嗯。”
“那些事情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为我父亲安排过所谓的合同工。”
“嗯。”
女人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
“南洵，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鹿鹭不顾腰肢的虚弱无力，紧紧将身体贴了上去，“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我没有。”
陆南洵瞟了一眼茶几上拆开但没剩几个的指套，语气生硬，“我说过，我相信你，不然我也不会当众维护你。”
“这我都知道的，南洵。”
鹿鹭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小心地换了个话题，“对不起，是我不该揪着不放。”
她主动亲吻女人紧抿的双唇，柔声道，“再来一次好吗？”
陆南洵感到指腹贴合的柔软肌肤，纤细的腰身仿佛她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她恍惚地想，刚刚聊到哪里来着？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尤其在床上。
*
最后，鹿鹭还是哭了，伏在她肩头小声啜泣。
“南洵，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南洵没有搭腔，将她从客厅抱到主卧，“你好好休息，我今天晚上睡客房。”
“不要……”鹿鹭慌忙起身，通红的眼睛固执地盯着她，“留下来陪我好吗？”
半晌等不到女人的回答，她低下头，主动含向女人的指尖，不料却被对方先一步抽走。
“你这是做什么？！”
陆南洵的目光在她肩头的狰狞吻痕一扫而过，心虚地挪开，语气夹杂着几分强装出的镇定，“再继续下去，明天你还起得来吗？”
“起不来也无所谓。”鹿鹭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欢好后的红晕浅浅浮现在脸颊，让她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轻而易举勾起人心中的怜惜，“你还爱我吗？南洵。”
“只喜欢我的身体也可以。我……无所谓的。”
“我不能没有你。”
她想，她已经亮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睡觉吧。”女人喉咙微动，终是没有再提去客房的事。草草躺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没有再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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