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最后一天应重弦想着事情都干完了,于是下午的时候又一个人乘车去了通山站。
他以前没见过令真,所以对令真很是好奇。而且根据他的记忆,林玥当年来应该常能见到令真,那么也许他会知道很多有关林玥的事。
很多很多,他已经淡忘,以及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的事。
下车后应重弦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微信恰好进来了一条消息。
应重弦顺手点进对话框,是谢声弋问他在干什么。
应重弦一时间也拿不准谢声弋找自己是不是有事,于是随手回了句在外面。
对面的人紧接着又问他在哪,应重弦把车站的名字发了过去。
弦:通山站
X:?
X:什么站?没听过啊?在哪儿呢?有什么标志性建筑没?
应重弦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里真的很偏,周围都是树,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建筑。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靠着的公交站牌,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标志。
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谢声弋的问题,应重弦干脆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对面的消息来的很快,可以知道主人应该是一直守在屏幕前的。
X:等我
既然谢声弋叫他等他那他就等一下吧,应重弦拢了拢外套,抱着臂靠在公交站牌上闭上了眼睛。
……
收到消息的谢声弋立刻冲出了家门,因为怕耽误时间让应重弦等太久所以他直接叫家里的司机送他。
也不知道是司机对这一带不熟悉还是应重弦发的定位太偏了怎么的,两个人光是找路就找了十来分钟,不过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
隔着一段距离,谢声弋看见了那个靠在公交站牌上闭着眼睛的少年,他眼底呈着细碎的光,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
车在路边停下,应重弦听见动静慢吞吞地睁开了眼,正好看见谢声弋打开车门朝他走来。
应重弦总觉得像梦一样,为什么只是一个闭眼,有些人就真的可以出现在你面前。
“冷不冷啊?是不是等了很久?对不起,我找不到路,早知道就不叫你等我了。”
身后的车开走了,谢声弋在他面前低着头,拉着他的衣摆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应重弦低头看着那只牵着自己衣摆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没有很久。”
两个人并肩朝着寺庙走去。
爬过阶梯,谢声弋看着面前掉漆的朱门,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这地方没人来拜吗?怎么一路上也没看见几个人?”
听见他的问题,应重弦思考片刻回答道:“很少。”
很少有人来拜。
“为什么要修在这么偏的地方?难道不该是香火越旺盛越好吗?怎么也没有说迁一下什么的?”
应重弦摇着头回答:“不知道。”
谢声弋也不再多问,转而仔细观察起这座寺庙。第一次到这里来,谢声弋看什么都很稀奇。
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求神拜佛,总觉得怪力乱神那些东西,谁会去信。
但是今天和应重弦走在一起,他又觉得这座寺庙怎么看怎么顺眼。
掉漆的朱门后别有一方世界。
庙内着实算不上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一样都没少。
应重弦带着人在庙内四处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人,难免有点失望。
谢声弋注意到他情绪低落,整个人凑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应重弦摆了摆手,没回答他。
见他不想多说,谢声弋也不再追问,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环视周围一圈,谢声弋忽然问道:“你给我的平安扣是在这里求的吗?”
听见他的问题应重弦忽然抬了头,目光直直落在了谢声弋的脖颈间。平安扣大概是被他塞进了衣服里面,应重弦只看得见一截黑绳。
看着那截质量不怎么好的黑绳,应重弦有些担心地问谢声弋:“我觉得你要不……别带了吧。”
不等他话音落下,谢声弋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手紧紧捂着藏在衣服里的东西,面上警惕的样子不似作假。
“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你不能要回去,这是不对的。”
应重弦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的?”
“真的。”
再三确定他这样说不是想要把平安扣要回去后谢声弋也就放了大半的心,整个人又黏了上去,挨着应重弦问他:“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应重弦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你不会过敏吗?”
谢声弋听着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回答了应重弦。
“不会啊。”
应重弦被他的表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了,他要是过敏肯定就不会戴了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过敏?”谢声弋很好奇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应重弦没回答,只瞥了一眼他的衣服。
那根有着碎茬的黑绳和质量上好的外套待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顺着他的目光,谢声弋也看向了自己的衣服,随后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
“嗯,你觉得我戴这个会过敏?你把我当成那种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应重弦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之前在食堂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场景。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难道不是吗?
对上应重弦直白的目光,谢声弋无奈地笑了笑一边推着他的肩往前走一边回答他:“肯定不会的,我又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好吗?”
就算会我也不会还给你的。
谢声弋在心里暗暗的想。
听他这么说应重弦也不过多操心了,干脆就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身后的人还在喋喋不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被吵的烦了,应重弦于是拂开他的手,淡淡回了一句:“是。”
得到回应谢声弋终于满足了,连带着看这座寺庙又顺眼了几分。
两个人又绕着寺庙走了一圈,应重弦依旧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他不由得想起那天令真跟他说的那句“时候未到”。
到底怎么样才算时候到了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应重弦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找不到人了,于是也不再走动,坐在台阶上休息,谢声弋紧挨着他坐下。
“是在找什么人吗?”跟着应重弦走了这么久,谢声弋也看出来他不像是闲逛。
应重弦只是点点头,没说那个人是谁。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谢声弋提出来说要去拜拜,应重弦让他自己去,他前些天已经拜过了。
谢声弋跑去上香了,应重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看着那个一叩一拜的背影出神,又赶在那道身影回头之前转过头去。
上完香的谢声弋跑着回到应重弦身边,两个人结伴往山下走。
“每年……”
“嗯?什么?”
“每年春天的时候,寺庙里都会鸣钟。”
“迎接新生吗?”
“它一鸣,我就知道下一个春天要来了。”
“你家离这里好像有点距离吧,可以听见吗?”
应重弦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往山下走。
谢声弋笑嘻嘻的追上去跟他认错:“错了错了,你听得见。”
应重弦前进的脚步一顿,转头望着他,回答道:“听不见,只是每年春天我都会来这里。”话落又继续往前走。
谢声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转头又跟了上去:“那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好不好?”
“可以吗?给个机会嘛,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一起来啊。”
这次没有人回答他。
角落里,苍老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望着远处离去的两个人。那条黑色的绳子挂在洁白的脖颈间,分外显眼。
……
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条街,应重弦上了公交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谢声弋还站在车窗外朝他挥手:“明天见啊,同桌!”
应重弦头靠上玻璃,很轻的点了一下,回答到:“明天见。”
总感觉我不太适合写这种日常流啊,不太会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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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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