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科幻灵异 > 白狗 > 第65章 65

第65章 65

远古。

白狗在嫫的时代也不叫。它用别的方式沟通。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

嫫看着那些云,想到了“声音”这个词。白狗没有声音。是“不发出”。它可以发出声音,睡觉时会发出很小的呜呜声,做梦时腿会抽动。但它不叫。是“不需要”。它不需要用叫声来表达自己。它用别的方式沟通。是“在”。在就是沟通。你在,我就在。我在,你就知道。知道就是沟通。

嫫低头看白狗。白狗的眼睛半闭着,下巴搁在她脚踝上。它的呼吸很慢,肚子一起一伏。嫫把手放在它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和自己的心跳不一样。

她的心跳慢。咚。咚。咚。

两个节奏叠在一起。是“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我们是嫫和白狗。不是“人和狗”。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沟通”这个词。沟通不是“说话”。说话是声音,声音是信号。信号是“我需要你理解我”。你需要,你就说话。你不需要,你就不说话。白狗不需要。它不需要被理解。它在就是它在。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它在。它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你在。你在,它就在。两个在放在一起,就是沟通。是“在”的沟通。在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白狗动了一下。它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看着河对岸。部落的方向。有人在生火,烟升起来,细细的,直的。

白狗看着那缕烟,耳朵竖着。它在听。是听烟下面的声音。部落的人在说话,在笑,在哭。白狗听到了。是“接收”的存在。存在就是信息。信息就是沟通。白狗接收了部落的存在,部落不知道。

部落的人以为白狗是神,以为白狗在保佑他们。白狗不保佑。它只是接收。接收就是“我在”。我在,我就知道你在。知道就是沟通。

嫫站起来,走到白狗旁边。她也看着河对岸。烟在风里散了,部落的屋顶变成了深蓝色。天快黑了。

她说:“你不叫。”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嫫说:“但你知道。”

白狗把下巴搁在她脚踝上。那个重量就是回答。重量在,白狗在。白狗在,就知道。知道就是沟通。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在几千年后,白狗在她脚边。白狗也不叫。是不叫。它用别的方式沟通。它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个动作就是沟通。方舟收到了。收到了,就是沟通。不需要语言。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在更远的未来,白狗在她脚边。白狗也不叫。是不叫。它用别的方式沟通。它把下巴搁在调档员手心上。那个重量就是沟通。调档员收到了。收到了,就是沟通。不需要语言。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收到了白狗的沟通。不是“听”到的,是“在”到的。白狗在,她们就在。在就是沟通。沟通就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嫫、调档员和白狗。四个在,同一个底层。底层就是沟通。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

她说:“你不叫,但我知道。”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她说:“你在,我就知道。”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嫫靠着石头,看着天。太阳下山了,天变成了深蓝色。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她看着那些星星,想到了“沟通”的另一个意思:沟通不是“传递”,是“存在”。

你存在,我存在。两个存在放在一起,就是沟通。不需要媒介,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声音。就是存在。存在就是在。在就是沟通。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白狗。白狗不叫。但它在。在就是沟通。方舟收到了,嫫收到了,调档员收到了。三个人都收到了。收到了,就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在。在就是全部。

嫫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嫫说:“你不叫。”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但你在。”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她靠着石头,看着月亮。月亮到了天顶,山巅很亮。白狗在她脚边睡着了,呼吸很慢。

嫫看着白狗的肚子一起一伏,想到了“沟通”的最后一个意思:沟通是“在”的证明。

你在,我就在。我在,你就知道。知道就是证明。证明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嫫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嫫在光里,方舟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沟通。沟通就是“在”。

·

现在。

方舟对白狗说话。不是“倾诉”,是整理。白狗听。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从楼下经过,车里的小孩在哭。方舟看着那个画面,想到了“倾诉”这个词。

倾诉是你把情绪倒给别人。你倒,他接。他接了,你轻了。他重了。

倾诉是转移。把重的转移到别人身上。方舟不对白狗倾诉。她不倒。她整理。

整理是把乱的理清楚。是自己理。自己理清楚,自己就轻了。不需要别人接。白狗不需要接。它只是听。听就是“在”。在就是接收。接收是“同在”。你在整理,我在旁边。你在说话,我在听。听就是“我在”。我在就是支持。支持是“陪你”。陪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我今天在想‘那个人’。”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是想他为什么那样。”

白狗把下巴搁在她脚上。

方舟继续说:“他打人,是因为他怕。怕失控,怕不被尊重,怕女儿不听他的话。他打,是为了控制。控制了,他就不怕了。但他的怕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不需要替他怕。我不需要替他控制。我不需要替他做任何事。我就是我。他怕,他打。他打了,我疼了。疼了,我就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不让他打了。不让他打,就是断亲。断亲,是‘不接’。我不接他的恐惧,不接他的控制,不接他的‘应该’。不接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停了一下。白狗没有动。它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慢。

方舟说:“我在整理。倾诉是倒,整理是理。我在整理。理清楚了,就不乱了。不乱了,就安静了。安静了,就是在。”

她想到了“那个人”的脸。是“在”的轮廓。“那个人”的轮廓在她的意识边缘,像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不伤人。影子只是影子。

她说:“影子不伤人。但影子会变大。你怕它,它就变大。你不怕,它就变小。我不怕了。它小了。小了就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就不在了。不在了,就结束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方舟把手从白狗头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她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看着那道裂缝,想到了“整理”这个词。是“看清楚”。看清楚就不乱了。不乱了就不需要解决。不解决就是“够了”。够了就是在。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囤货,然后活下去

Alpha最强少将揣崽了

快穿男神是朵黑心莲

快穿攻略:女配逆袭虐渣记

战神夫人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