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住之后,苏寒冬刚解开安全带,许柏林就匆匆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苏寒冬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柏林倒是也没注意太多,红着鼻子和苏寒冬说:“我在这里等你。”
“嗯。”苏寒冬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鼻音,略带一些胸腔共鸣,和吹过耳边的风一样,轻飘飘地就过去了。
许柏林靠着车门,看着苏寒冬往宿舍楼走去,双手抱胸,没有急切贪恋车里的温暖,而是独自在寒风之中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呼吸被冷风卷走,让温暖的肺部逐渐变得冰冷。
大概是脑子太热,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过了很久,他垂眸,看着脚下融化得湿漉漉的地面,眸子折射着光。
苏寒冬推开紧闭的门,里边一片昏暗,只有电脑屏幕透出亮光。
就这一点小动静,里边的三个人全都开始尖叫。
“啊!鬼!”尖锐到了刺耳的程度,带着惊恐。
苏寒冬默默抬手把灯打开,亮光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们在干什么坏事呢?”苏寒冬看着他们似乎个个竖起毛的样子就浅浅笑了一下。
杰克说:“之前你不是推荐了一个中国的恐怖片吗?我们现在才有空一起看,你要一起来吗?”
面对杰克的盛情邀请,苏寒冬无奈拒绝:“很抱歉,我现在还要收拾东西,毕竟现在下面还有人在等着我。”
“收拾东西?”杰克有些疑惑:“收拾什么?”
“我要搬出去住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把东西都拿走。”苏寒冬往柜子里边走去。
凯文对这个意外决定其实还是挺震惊的,也开始追问:“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并没有,不用担心。”苏寒冬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史蒂夫站起身,“我帮你收拾。”
“是要到我新的工作的地方去。”苏寒冬把行李箱打开摊到地上。
“新的工作?那应该待遇会更好的吧?”杰克也起来帮着收拾。
“嗯,很不错。”苏寒冬没有否认这一句话。
三个人全都来到苏寒冬身边帮忙,把他的东西细细整理好。
“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回来。”史蒂夫把箱子放好。
“嗯,再见。”苏寒冬握着行李杆,浅浅笑着看他们。
杰克是最舍不得他的,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以后要过得好,不,要很好。”
“嗯。”苏寒冬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面对他的离开,史蒂夫和凯文也上来轻轻抱住这个异国朋友,带着满满的不舍,同时也带着祝福。
“我该走了,我不在的时候也不要忘记练习中文,我会随时抽查的。”
三个人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苏寒冬最后一扫这个特别温暖的房间,还是转身走了。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追求更好的生活和方向去了,并不是永远离开,未来终归还是会回到这里的。毕竟许柏林给苏寒冬一种并不长情的感觉。
苏寒冬的东西不多,都收在了这个小小的箱子里。
苏寒冬走出宿舍楼,冷风吹来,卷进鼻子里只是一阵冰冷。
许柏林依旧是站在车外的,看见苏寒冬出来的时候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要是有什么遗漏的话都可以和我说,我会送你回来拿。”
苏寒冬看着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只是有些失意地点点头,眼眶里所有的温热,都被冷风吹散。
许柏林尽职尽责地当好一个司机,刚关上后备箱,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副驾开门。
苏寒冬笑着说,带着三分无奈:“我自己可以。”
“顺手。”许柏林关上门,隔绝了冷风进入。
许柏林往别墅的所在开回去。
许柏林问:“老师,明天我会开一场派对,你会参加吗?”
“派对?”苏寒冬看着许柏林,“我没参加过,就不去捣乱了。”
许柏林又开始新的洗脑活动:“没参加过就更应该试试,会很有趣的,到时候也可以多交几个新朋友,而且很多人都特别喜欢老师,有烧烤也有甜点,要是想,还可以喝上两杯。”
苏寒冬心里动摇:“谁会喜欢我?”
“比如说......洛特?他倒是特别喜欢老师,而且他应该也会带小满的妈妈来。”
“对了,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问。”
“小满那么小,为什么要让它离开它的妈妈?”
“这个啊,因为小猫睁开眼睛之后会认那个第一眼的人或者动物作妈妈,这是避免他们依赖,而且我听洛特说,它妈妈最近有些产后抑郁,没有奶,他一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许柏林说着就笑了,“幸好我提早带走了小满,不然在那被冷落也是遭罪。”
小满是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猫,确实,在许柏林的照料下茁壮成长,也确实不错。
苏寒冬看向窗外:“那就试试吧。”
许柏林目的达成,都想唱上一曲。
许柏林乐呵呵地帮苏寒冬把行李箱拿上楼,和他说:“今晚我妹妹会来,你做两个小孩子爱吃的菜吧。”许柏林在等待的时候突然就收到许天发来的消息,说妹妹要来,还说要住上几天。
“好。”苏寒冬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下来,毕竟做饭就是他的工作。
许柏林给苏寒冬放下东西就去忙自己的事情,苏寒冬一个人在那里安静地收拾。
许柏林给苏寒冬的房间很大,连柜子都有八格放置的挂衣杆,打开的时候里边还散发着属于木头的气息,一闻就知道是不常用的。其实房间里面并不只是衣柜、床头柜、沙发和茶几,样子也都是很新的,甚至每天都一尘不染。
在这里的感觉很不错,苏寒冬很喜欢这里,只不过是太安静了。
房间的地面都大面积铺设了地毯,在房间里走动,踩在地毯十分柔软,仿佛脚下长出了小动物的肉垫,有独立卫浴,里面不仅有花洒,还有浴缸,只是这一个房间,就美好温馨得像是一个小家。
苏寒冬坐在那个欧式玫瑰花纹的沙发上,靠着的时候可以闻到洗涤剂的清香,正放空大脑待着,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下意识坐直,说:“请进。”
吴管家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来到沙发前,苏寒冬看见他下意识就站起来,吴管家则是笑着说:“苏先生不用起来。刚刚少爷说您没吃午饭,现在也应该饿了,就叫我拿一些上来,您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换一个。”
“不用了,你给我送上来就已经很好了,我也就不挑了,谢谢。”苏寒冬伸手准备接过,吴管家却抬手拦住,说:“这个糖,您别碰,有什么需要您可以按响桌上的铃铛或者拉动床头的那根麻绳,我会第一时间上来帮助您的。”说着,他把盘子放下,隔热的白布被他细细折叠起来。
“好的,谢谢。”苏寒冬还是不太适应有人如此照顾,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年长那么多的人。
吴管家笑着点头离开。
苏寒冬看着被一个透明罩盖住的食物,心里没有由来地泛起一阵酸楚。
他跪坐在桌边打开,香味就溢了出来。膝盖被柔软的地毯托着,不会酸痛也不会透过地板的冰冷,他尝着盘子里面的三明治和一小碗被切好的水果,都是好吃的,甜的。
苏寒冬品尝着,感觉特别幸福舒适,吃干净后收拾收拾把盘子端了下去,下楼时正好碰到往上走的吴管家,见到他端着盘子,伸手就拿走,说:“苏先生,您完全可以叫我上去拿的。”
“可是我认为我可以做。”苏寒冬看着他。
吴管家却是一笑,倒也没有指责的意思:“家里的一切都应该由我来负责,不然可是会乱套的,您不想让我上去,也可以放在那里不管,我会准时收拾房间,并随手整理拿下楼,这个是我的工资。苏先生,那么您知道这个盘子应该放到哪里去吗?”
苏寒冬看着他,摇了摇头。
吴管家依旧笑着,语气温柔:“我很热爱我的工作,您不用觉得这事对我是一种麻烦。”
“为什么会有人热爱自己的工作呢?”苏寒冬不懂,因为他自己也工作过,那种感觉并不好,累死累活地为那点不对等的薪资。
吴管家侧身:“我们先下去,在这里说话不太好,我会为你解答的。”
苏寒冬往下走,来到大厅时吴管家示意他坐下。放下手里的盘子之后就说:“我从小就喜欢收拾家里的东西,希望一切都可以井井有条的。大学之后,我的工程设计专业让我感到痛苦,在父母的支持下,我辞去了高薪工作,进入专业机构学习,最后到了许家工作,薪资也很可观,您是客人,一时间不适应没什么,时间长了您就会步入我设计好的轨道之中。”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苏寒冬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
“并没有,您不要这么想。对了,今天少爷说要由苏先生做晚餐,您现在要过去吗?”吴管家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色手表。
苏寒冬站起来:“我现在就过去,请带路吧。”
吴管家拿上盘子,带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为苏先生效劳。”吴管家把盘子放水池子里面开水进行浸泡。
在哗哗声下,苏寒冬在这里来回踱步。
“厨房的冰柜从左至右分别是肉类、水果以及蔬菜。”
三个冰柜立在那里,玻璃干净透明,里面的东西都可以看见。
“面粉、淀粉、玉米粉等都一应俱全,所有可以买到的调料也都有。”
苏寒冬只觉得很厉害,问:“有大米吗?”
“前几天从黑龙江运了一些,您是要做什么?”
苏寒冬回:“我还以为你们这里没有中国大米。”
吴管家听见一笑:“这里的大米并不好吃,您不觉得吗?”
“确实。”
苏寒冬在这里研究了好久才开始动手。
他准备做之前姐姐给他做的可乐鸡翅和素炒虾仁,煲了玉米排骨汤又炖上番茄牛腩。
全部做完之后苏寒冬正想准备把许柏林喊下来,却和客厅的人碰了面。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声响,低下的头颅缓缓抬起来,看到了正在注视着她的苏寒冬,起身浅笑着说:“你好。”
她穿着好看的白色长裙,不显臃肿的同时增添了几分贵气,黑色长发披散身后,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看着十分娇气,杏眼樱桃唇,一派大家子气范。
苏寒冬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僵硬点头回:“你好。”
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搭在苏寒冬的肩上,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这是你的哥夫苏寒冬。”
“?”
苏寒冬都愣住了,一时间面红心跳,拿开了那只手,解释说:“并不是的,我是许柏林的老师,我叫苏寒冬。”
“我知道的,我叫许秀云,是他的妹妹。”她说。
“好的。”苏寒冬看着许秀云,两个人的眉眼真的有七八分相似。
原来长得好看是家族基因。苏寒冬在心里默念。
许秀云笑着:“我们先去吃饭吧。”
苏寒冬点点头,便往餐厅走。
许秀云似乎特别喜欢苏寒冬,刚见面就挽上了他的手臂,显得两人特别亲近。
许柏林只是瞥了一眼,毕竟苏寒冬那无欲无求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特别放心。
许秀云坐下时许柏林给她铺上了餐巾,见苏寒冬坐下也顺手一起弄了,吴管家拿来橙汁,给每人面前空着的杯子都倒上后在一边等待。
“这些都是我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口味?”苏寒冬说,“只听许柏林说时妹妹要来,就让我做点小孩子爱吃的,也没想到是那么大的一个姑娘。”
许柏林当时只说是妹妹,也没有说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苏寒冬做的都是真正意义上孩子爱吃的东西,番茄牛腩、可乐鸡翅、素炒虾仁以及一道家常的玉米排骨汤。
许秀云则是笑着回:“我都会喜欢的。这个是什么?”她指着面前的一道菜。
“这是番茄牛腩,炖得很久,我小火给他收的汁,尝尝吧。”苏寒冬回。
许秀云抬手动了动手指,吴管家就上前舀了两勺浇在她面前的白米饭上。许秀云拿起勺子搅和搅和,让汤汁和米饭充分混合后优雅地吹了吹,细细品尝之后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苏寒冬觉得他特别可爱,温柔地笑着说:“好吃就多吃一点,改天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我都做给你吃。”
“好。”许秀云猫似的应下。
苏寒冬右手拿着筷子,看着许秀云半天都没有动作,有许多东西都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心中一阵酸楚,低下头吃饭。
当时他姐姐每天做好吃的给他时,都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最后提前几分钟离席。
是不是当时的心情和现在一样?可是答案无从得知。
苏寒冬小口小口吃着,似乎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碗里。
许柏林一边吃一边观察他的情况,忽然看到一地晶莹从眼前滑过,放下筷子就伸手捞起那张脸,看到了湿润的脸颊还冷了两秒:“哪不舒服?”
苏寒冬拿开他的手放下筷子起身:“没什么,想到家人了,我离开一会儿。”
许柏林想拉住他,可指尖也仅仅是拂到了上衣的衣角,只能看着他在拐角处消失。
苏寒冬躲到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之后觉得好多了才重新擦干净脸回到餐桌前。
“没事吧?”许柏林看他额角湿润一片。
“没事。”苏寒冬只是简短回答,抬头看向两人就只是浅浅一笑,补充,“我真的只是想家人了。”
许秀云回:“过几天我回国,一起吗?”
苏寒冬却摇头:“不了,我还不能回国。”
“好吧。”许秀云看着他。
“快吃吧,我特意给你做的。”苏寒冬说着,仿佛刚刚那一小段插曲根本不存在。
许秀云点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许秀云吃了三碗米饭,把番茄炖牛腩都吃完了,许柏林也是难得地吃了三碗,生怕苏寒冬伤心似的。
看着空了的几个盘子,苏寒冬心底涌上愉悦。
许柏林起身说:“老吴,带秀云收拾收拾。”
“好的。”
苏寒冬也准备离席,刚站起身许柏林就叫住他:“老师。”
苏寒冬回眸:“怎么了?”
“给小满喂个奶吧,估计它也饿了,我去找奶来。”许柏林移开椅子走出去。
“好。”苏寒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几秒后也离开这里。
苏寒冬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满,此刻小满正叫唤着看他。
苏寒冬笑着:“是饿了吗?”
“喵......喵......”小满撒娇似的叫。
许柏林端着奶进来,将奶吸满三十毫升后递给苏寒冬,放好剩下的奶就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低头专注喂奶的苏寒冬。
“老师,你为什么哭了?”
苏寒冬没有抬头:“想家人了而已。”
许柏林明显是不信的,只是看着他的发顶:“有什么都可以和我们说,万一又解决办法呢?”
苏寒冬冷笑一声,没有由来地说:“一村子的人都没办法,找你又有什么用?”
“老师。”
“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苏寒冬把空了的针筒归还给他,轻轻放下小满之后就起身。
许柏林拉住他微冷的手指,他连头都不会地就抬脚离开。
“和我说说。”许柏林追上去。
“不了,谈论这些还不如和你讨论学习来得爽快。”苏寒冬前脚刚踏出门口。
许柏林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回来,搂在怀里,贴着他的耳尖说:“老师,和我说说,你不说肯定没有办法,说了指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苏寒冬被热气惊得一抖肩,想拉开圈住腰的手:“连法律都解决不了,更别说你了。”
许柏林看着他有些微颤的手,发觉有些不对劲,放开他后拉着他的脸看向自己。
苏寒冬猩红的双眼已经染上了泪,许柏林有些焦急:“对不起......”
“我都说我不想说了......”苏寒冬的声音略微哽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呢?”
“对不起......”许柏林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捧着他的脸给他把泪抹了。
许柏林也不会哄人,面对这种情况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我||操!我真该死@许柏林在心里自己骂自己,一把把人抱住,说:“十分抱歉,可是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不说也好,什么时候等你想说了,我都会认真倾听,我都会给你想解决办法。”
苏寒冬被他的声音吓得直打嗝,跟只小鸡一样愣在原地。
许柏林迟疑地放开他,垂下眼皮看着哭红脸的人。
苏寒冬控制不住地在喉间打嗝,最后捂住嘴就逃跑,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倒了半杯水一口气灌下肚子才有所好转。
让人看到窘状,实在是难为情。苏寒冬放下杯子就赶紧洗漱,明天早上还有一节两个小时的课程要上。
苏寒冬让手机播放着电影,合上眼躺在床上。
耳边确实有声音了,不过总感觉空落落的。
如果在宿舍的话,可以听到史蒂夫和凯文打游戏的键盘按动和鼠标的声音,半夜醒来也可以听见酣眠声。
他想回去了,因为这里很空,他睡不着。
百番挣扎之下,苏寒冬开了灯,捞起枕头,出门右转来到许柏林的房前。苏寒冬抬起右手想敲门,可还没敲到,就又放了下来,最后呼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敲了门。
“什么事?”许柏林从里边开门,还以为是吴管家有事找,看到是苏寒冬时还愣了一秒,“老师?”
苏寒冬看着他,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不习惯一个人睡。”
“睡我这里吧,小满也在。”许柏林侧身让他进来,和上门后就从柜子里翻出两床被子,随意铺展在床边的地毯上就把枕头从床上捞出来扔到地上躺下去,一顿动作行云流水,说:“早点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课来着?”
苏寒冬一开始其实不太情愿,毕竟这是别人的床。
许柏林看穿了他,坐起来看着手里还抱着枕头的人,无奈笑着打趣:“是怕黑还是想让我上去陪你一起睡?”
“没有,要不明天我还是搬回去吧。”苏寒冬脱鞋踩到地毯上,绕过被子从床尾爬上床,来到床头后就把枕头放在那一块空了的位置上,最后钻进被子里面,没有消散的温热包裹住身体。
全身都被他的气味包裹,好像进入了一片被标记的巢穴,温暖,安稳,像是草木在经历了一场大雪之后的香调,让心中莫名像雪地一样空旷。
苏寒冬刚躺进去的时候,被子里还带着他的温度,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把你严严实实地抱住一样。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我觉得打地铺挺好的,你不要觉得有负担,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是需要我的。”许柏林起身半跪着,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小夜灯插在床头的插座上,“要是怕黑,我可以为你亮起一盏只照你的灯。”
苏寒冬看着他,又看着已经亮起了的小夜灯,最后说:“谢谢。”
许柏林关了较亮的台灯,只亮了一盏淡黄色的小夜灯。
许柏林很快就睡着了,其实在苏寒冬找他的前半分钟他都快入睡了,在疲惫的驱使下,他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苏寒冬动了动,趴在床边看地上的许柏林,其实不论再看多少遍,还是觉得好看,小猫呻吟似的呼唤着:“许柏林?许柏林?你睡了吗?”
许柏林没有任何反应。
苏寒冬掀开被子下床,小心翼翼地蹲在旁边看着已经熟睡的人的脸。
许柏林长得真好看。眉眼间透着几分冷峻,可是只要微微一笑却像暖阳一般柔和明亮,而且人也挺好的。苏寒冬把下巴搁在弯曲的膝盖上,小鸟呢喃一样:“在哪个地方死是最浪漫、最不容易被发现呢?”
“曼哈顿?”
“时代广场?”
“还是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
“或者是最近的德国柏林?”
苏寒冬顿了顿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脖子上,又继续自言自语:“我去过德国柏林。”
那里很美。
苏寒冬看了很久,感觉到倦意之后又重新躺好,朝许柏林的方向侧躺,合上眼就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沉入江底,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在德国柏林吧,那里很美。
这周手稿忘记带回家,因为之前的书包退役了(其实是用太久链子掉了),只是大概记得一个轮廓,先凑活着看,下周再进行修改,估计也大差不差,现在还没有到暧昧拉扯环节,预计下周或者下下周会有暧昧,亲亲也很快的,不要着急。
真是万分抱歉,给各位看官跪下了。
最近在给同学写定制文,好害怕自己写着写着就串了(哈哈哈哈哈,其实是自嘲)。
天天开心,爱你们。
练笔之作,感谢各位收藏官的喜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chapter 8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