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袭击者正在接受审讯。
在此之前,已经有警察审讯过了几次。
但都没审出来什么。
今天,警局派了更老资历的警察来审他。
审讯室里。
警察问:
“你攻击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袭击者:
“他骗了我。”
“怎么骗你了?”
“冒充。”
“说说你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
“……”
“怎么不说话了?”
“……”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问一问他。”
“没有。”
“没有?那他怎么骗的你,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
“不认识。”
“……”
文上蕴家。
呆某:“关什么机?”
文上蕴深吸一口气:
“这里是现实世界吧?但我现在好像在玩一个新游戏,这些新名字、新概念,和我现实中接受的教育完全相悖。”
呆某:“哦,明白了,正在关机,当当当当......关机失败,原因:本人不是机器。”
“好吧,投影又是什么?”
“这个很好理解,本质上其实不用理解,投影是我给那种现象起的名字。”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那种现象?”
“这个嘛......都说了我现在需要修复。”
“那些冰蓝头发的人能修复你吗?”
“不不不,他们反而需要被修复。”
“他们......他们怎么了?有一个冰蓝头发的人无缘无故攻击我,是什么病吗?谁能修复他们?”
“先修我好吗?除了投影,你还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确实还有一个,他说他是什么不死之身,很奇怪,他身上被强酸溶液大面积灼伤的伤口很快就不见了。”
“就是他。”
“他救了我,原本硫酸应该是要泼到我身上的,他替我挡了。”
“好人啊,肯定也会帮你修复我的。”
“帮我?”
“他修复我,我以后就会帮助你,这不算帮你吗?”
“你怎么帮助我?”
咚咚咚~
“你好,警察。”
文上蕴打开门。
“你是文上蕴吧?”
警察出示了证件给文上蕴看。
文上蕴:“我是。”
警察继续说:
“今天来是想询问关于前几天你在路上差点被袭击的事情。”
“请进。”
“不必了,只是确认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和袭击者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
“袭击者称你冒充了某人骗了他,有这回事吗?”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
“近期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文上蕴摇摇头:
“没。”
“这是局里的地址,还有我的电话,关于这个案子,如果你后续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
“好。”
“见义勇为的那位,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文上蕴有些迟疑:
“他……伤得不重。”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
文上蕴给完偌九云的电话号码,警察就离开了。
文上蕴关上门,回到呆某面前。
呆某继续说:
“陌生的蓝发人突然攻击你,是因为作恶就是投影的本性,我可以帮你消灭投影。”
“消灭是指?”
“消灭投影之后,他们就会变回原来的好人啦。”
“这样啊。”
“当然,你得先修复我,我才能恢复消灭投影的能力。”
*
幽静的茶室。
落地窗的一整块玻璃代替了一面墙。
阳光透过外面摇曳着的翠绿树叶,落在室内充满禅意的桌椅上。
服务员敲门,端着一壶茶和几盘点心进来。
黄绿色的茶汤被盛在白色骨瓷杯中,散发着阵阵香气。
服务员离开后,文上蕴看向对面的偌九云:
“你也能看见那些冰蓝头发的人吗?还有那些黑衣老者。”
偌九云摇摇头:“抱歉,你说的这两种,我都看不见。”
藏在文上蕴口袋里的呆某则吐槽:
“还有第三种你也看不见,听不见,那就是我。”
偌九云:“你一定很孤独吧?”
“不过,我也能观察到这世界存在许多异常。”
“我在医学、心理学中都没有找到答案。”
文上蕴:“你看见的异常,都有什么?”
偌九云一笑:
“人和人之间没办法完全相互理解,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
文上蕴:“......”
偌九云:“但至少,我和你之间,比起别人更能够相互体谅,这也是一件好事。”
文上蕴:“我们这样的人,多吗?”
偌九云:“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
话说出口,偌九云又像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
“不,第二个。”
文上蕴:“另一个是谁?我也想认识一下。”
偌九云:“他……已经消失了。”
文上蕴:“消失?”
偌九云:“没错。”
文上蕴:“是我不能理解的那种消失吗?”
偌九云微笑:“是的。”
文上蕴品了一口茶,看向窗外的风景。
偌九云:“这里风景真不错,谢谢你今天请我喝茶。”
文上蕴:“不用谢。”
窗外有几声鸟叫。
茶室里的家具,散发着原木的清香。
呆某:“快开口求他修复我啊。”
文上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谢谢你那天舍身救我。”
呆某:“哈?不说我的事吗?”
偌九云:“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偌九云嘴上这么说,他也确实痊愈得很快,文上蕴还是觉得这份恩情很重。
偌九云相当于救了自己一命。
而且就算偌九云是不死之身,他也是能感受到痛苦的。
那种被强酸大面积灼伤的剧痛,文上蕴如何能还得清?
文上蕴:“你刚刚说,在医学和心理学中都没有找到答案,那现在,你还在寻找答案吗?”
偌九云:“人类文明曾断过代,有一些考古发现至今都无法解释,那段历史中,也许发生过什么。”
文上蕴:“你要从考古学入手?”
偌九云:“没错。”
文上蕴:“有发现吗?”
偌九云点点头。
文上蕴愣住:
“所以那些异常,可以用科学解释?”
偌九云:“我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可以。”
偌九云看他陷入疑惑的样子,又解释道:
“不然,我们就只能乖乖做心理疾病患者,或者加入一些什么神教,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你难道不想搞清楚这一切吗?”
偌九云的声音缓和又温柔。
文上蕴缓缓开口:“当然想。”
偌九云:“这个暑假结束后,我就要去白海大学读研究生了。”
文上蕴:“白海大学?”
偌九云:“是啊,以后有空,就到白海大学考古系找我吧,我的研究成果,你随便看。”
文上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偌九云:“我们很有缘分。”
天色渐晚。
目送偌九云的车在橙色晚霞之下的道路尽头转弯。
文上蕴才走向自己的车。
路上。
呆某疑惑:“你为什么不跟他说修复我的事?”
文上蕴:“开不了口。”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应该说。”
呆某:“......”
文上蕴:“反正,不修复你也没事,不是吗?”
呆某语气失望:“咩。”
“修复你的事,就先算了吧。”
“我恢复的缓慢一些倒是无所谓,你不想解决投影攻击你的事了?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关于你父亲......”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你怎么知道当年的事?”
“那么大的动静......我睡得再死,也醒了。”
“当年的真相,你知道多少?”
“众所周知,言灵和投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推测,你父亲肯定是受到他们的影响了。”
交通灯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变化着。
“呆某。”
“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出现在我童年的玩具箱里?”
“那应该要问你自己才对吧。”
也许是受到偌九云的影响。
文上蕴突然觉得,人类很奇怪。
至少现在。
已经不能单纯用以前的观念来理解人类了。
一年后。
“我打魔王?”
文上蕴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老头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今天听见有人说,你爸是被魔王附体了,孙子,答应爷爷一件事。”
“什么事?”
“去黑山上把魔王打死。”
“爷爷,要不你......”
“听我说孩子,虽然你十分英勇,但去黑山之前,一定要去寻找一把剑。”
“勇、勇者之剑?”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另外还要集齐一个四人的小队,包括法师......”
“爷爷。”
老头子的话被打断,文上蕴眼中有些愧疚之意。
“我以后会尽量多回来陪你,你平时也多出去散散步,打太多电子游戏对眼睛不好。”
文上蕴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转身离开。
老头子没有接话,只是略显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
文上蕴像是忘了什么一样,又转过头说了一句:
“就算要玩,玩玩单机的就行,千万别打联机游戏。”
老头子身形一颤,默默将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攥紧了新买的手机。
牙齿都在微微颤抖。
那上面有他新下载的最近超火的联机游戏。
而老婆子则是一见到文上蕴,就开启了她一以贯之的宠爱模式。
放开了怀中充当小猫咪的文上御。
向文上蕴招手。
“大宝贝,过来过来。”
文上蕴:“奶奶,我和妹妹不是你的宠物。”
老婆子却露出一个“哼,看我怎么让你乖乖就范”的笑。
文上蕴只是叹一口气的功夫,一沓票票就已经出现在老婆子的手上。
“心动不?”
文上蕴:
“有钱已经不可以为所欲为了。”
老婆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你不想当奶奶的大宝贝了吗?”
文上蕴扯了扯嘴角:
“奶奶,这么多年了,你还记不住我名字吗?”
老婆子把那一沓票票塞进文上蕴手中。
“抱歉抱歉,宝宝,奶奶错了,这是道歉费,你就原谅奶奶吧。”
文上蕴被“宝宝”这个新称呼震惊到脖子像上了发条,一下一下地转动。
看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妹妹。
妹妹的目中无人很快让他恢复正常。
文上蕴:
“啧,文上御,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啊?你哥我就要走了。”
妹妹没理他,继续看着电视。
文上蕴走到电视前,身体挡在画面中间,仔细研究着电视上的内容:
“什么动画片,看这么入迷?”
妹妹眉毛一挑:
“挖墓的,考古学家被吓出心脏病的那种墓。”
文上蕴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然后故作轻松地闪到一边去。
妹妹头也不抬:
“说好一起学金融,你却悄悄考了考古,这么大的家业,是要扔给我一个人管吗?”
文上蕴:
“一个人当霸道女总裁,你不喜欢?”
妹妹回敬的,是一记白眼。
这时,老婆子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默默在一旁热泪盈眶:
“我的两个宝贝,互相谦让、团结友爱,何其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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