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忽又传来一阵酥酥的电流感,许清清忍着刑罚继续道:“我们深入敌营是为了看契丹有何阴谋,倘若他们有心投降,大可讨价还价;倘若他们果真要对侯爷下手……提前命一人扮做侯爷模样,这样他们便会计划落空,到时侯爷再趁热打铁破门而入,大可与契丹各族谈判。”
系统回荡通知:“你这几月都没有按照摆烂要求完成任务,即刻电击。”
系统纰漏都不曾处理,惩罚倒是利索。
许清清正被众人注视着,忽然脚底不稳晕倒过去。
陈书白当即搀住她。
“许兄怎么忽然晕过去了?”
萧绰蹙眉:“传军医来营中,你将她送回她房间中陪同一侧吧。”
陈书白道:“这边你能否应付过来?”
萧绰笑道:“许清说得不错,给了我许多启示,我心中已有了大致计策,我且与他们吩咐下去,稍后便来寻你们。”
陈书白点头,随即抱起许清清一头扎入漫天大雪之中。
他深一脚浅一脚,耽误不得功夫,当即将许清清送到她营帐当中。
眼下她的侍女并不在此处,陈书白来不及寻找。
且军医就在营中不曾离开,碰巧被萧绰传唤,不出一炷香功夫便赶来了。
他胡须苍白,目光肃穆,携带着一个大木箱。
“这位郎中您且看看,我这位兄弟不知为何,好端端地说着话却晕过去了。”
郎中点头,为许清清号脉,他阅人无数,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随即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她双手脉搏。
郎中蹙眉,摇了摇头:“大人您只怕是弄错了,这是位女子。”
陈书白端详许清清黢黑英气的面庞,一头雾水。
“郎中您且好好瞧瞧,这兄弟在我们营帐中已来了有半月功夫,平日里起居都与我们一处,不曾发现她有何异样之处。”
“老夫别的不敢保证,但性别断然不会诊错,她的脉搏与男子不同。”
陈书白还是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许兄举止大方豪爽,对战事见解独到,评价到位犀利,倘若她是女子,只身与婢女闯入东夷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郎中在药箱中配出几枚药丸:“大人,男女有别,老夫不好再为这位小姐诊断,方才号脉她身子无恙,不过多日忧虑过度、心绪难定,忽然昏倒只怕是因为劳神过度,老夫给她开些药丸她且服下,这病须得从根源解决。”
“大人告辞。”
陈书白拱手还礼,送别郎中离开。
“还请您千万保密,此事切不可给他人说起。”
虽不知许清为何隐瞒自己女子身份,但她定有苦衷,他也绝非想加害于她。
半月相处,他明白许清定非恶人,暂且为她保密也无妨。
他命人看住门外动静,又进去查看。
她眉头紧锁,不知梦到了什么。
陈书白凑近她,想为她换上软枕。
许澈眼皮微颤,一睁眼便看到一男子凑近她。
来不及细想,她当即飞起一脚将陈书白踢了出去。
陈书白狼狈地坐在地上,一头雾水看向她:“许兄你踢我作甚?”
许澈眼神冰冷:“抱歉,是我太过紧张了。”
想起郎中所言,陈书白也明白了几分。
他试探问道:“许兄,你方才为何只说了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许澈揉揉脑袋,许清清的记忆尽数涌入。
她道:“方才我也不知为何忽然晕了过去……是你送我回来的?”
许澈低头看了眼衣襟,扣得整整齐齐。这男人倒还算正人君子。
她掀开毯子便要起身离去,陈书白拦住她:“郎中方才来看过,说你多日忧虑过度,心神不宁,需要好好休息,你若要走,也先将这药丸服下。”
他掌心摊着几颗棕色的药丸。
许澈狐疑地打量着他,将药丸接过。
陈书白摸索着双手,欲言又止。
许澈不明所以,虽不知为何她的灵魂又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但许清清的行动力当真让她咋舌。
这些事情耽误得太久了,更早翻案便更有利于她官复原职。
倘若再迟些,长岑州贬谪的贬谪,晋升的晋升,何人还记得她云城知县的案子?
只是许清清假死处理不过得当。
为何她不曾依附太子?
陈书白发现许澈呆呆地盯着他,有些疑惑。他在她眼前挥挥手:“许兄?你怎么了?”
许澈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你不用再出去了,一会侯爷他会来看你,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陈书白善解人意。
“陈大人与侯爷,是同窗?”许澈闻之也不再着急,徐徐落座炉前,冷不丁问。
陈书白点头:“是,虽已过去十年了,但我们关系不错,我无处落脚,只得来投奔他混口饭吃。”
许澈道:“大人不是姓白吗?何时姓陈了?”她嘴角微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方才想侯爷的事分了神,顺口应答下来了。”
“大人何必遮掩,我已经借你的反应得到了答案。”
“陈大人,从云梦州一路潜逃过来不容易吧?”
她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故作镇静:“许兄你在说何人,我不认识什么陈书白,也不知云梦州在何处。”
“是吗?那为何你在之前说过自己因为被贬官,为谋生计而来?”许澈一针见血。
“许兄步步紧逼,莫非要向官府告发不成?”陈书白反问。
许澈道:“我前来东夷也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自然不会加害陈兄。”
“那你为何要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
陈书白追问。
许澈挑眉:“你知道了。”
“方才才知晓。”陈书白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扰乱侯爷的军队?还是为了报仇。”
许澈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必要瞒你,我的真实身份,是云城知县许澈。”
“云城?”陈书白似有耳闻。
“我也是被人设计,无计可施才想来求助金麟候,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原来如此,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不过也请你保密。”陈书白恳切道。
许澈点头:“自然,我不会落井下石。”
街头告示栏,夏邑正在与其他几个捕快张贴通缉令。
“大人你说此事是否可行?”
“对呀大人,咱们都张贴好几日了,全无消息,莫非陈书白躲起来了?”
宋玥道:“本官也本不打算借官府寻人。”
夏邑委屈:“那我们这几日张贴告示算什么?”
“算你们力气多。”
宋玥桃花眼微弯:“听闻镇守此地的金麟侯实力雄厚,屡有胜绩,他定能助我们寻到陈书白。”
夏邑恍然大悟:“大人是想声东击西?”
“我提前给金麟侯呈递了拜帖,一阵便可入金麟军营了,你们都回去收拾一番。”宋玥叮嘱。
“大人你放心吧,我们都安排妥当了。”
宋玥吩咐:“另外那些寻花问柳之地也要多排查,最近几个月可来了什么生面孔,或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这些人口中最能打探出消息。”
“是大人,我们这几日便前去打探。”
“孩儿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孙桐羽恭敬地跪拜于地,声洪如钟。
长孙晟浅笑着让他起身。
“你年中回来的匆忙,朕还不曾问过你有何收获,加上从国公府才回来,可有见解要说与朕听?”
长孙桐羽沉吟:“孩儿此去长岑等地,隐瞒身份探查云城知县一事,却在其中有了意外收获,发现大颂虽更新了均田制等制度,但从路再到州县,实施下去难上加难。
加上官官相护谋取暴利,擅自修改账簿,销毁证据,栽赃陷害不在话下,孩儿虽阻止了部分事情,但想必在看不到的地方这种事情数不胜数。”
长孙晟满意点头:“看来太子此去,收获颇丰。”
长孙桐羽恭敬拱手,继续道:“父皇有所不知,许澈贪污虽确有其事,但我怀疑背后另有推手,知州刘祖晟虽被贬官别处当值,但从他维护许澈的行为来看,也并非存心害她。”
“孩儿怀疑,此事与皇姑母有脱不开的干系。”
长孙晟挥手,示意侍奉的宫人尽数退下。
殿内无人,他这才道:“朕早已得知,从你来信推测,她不过想借此保住自己的党羽。”
“此事事关重大,孩儿在信中并未详细提及,许澈身世疑点重重,孩儿当初第一眼见到她,却发现她与皇姑母、皇姑眉眼皆有些相像。
孩儿便着手去查,却遭到多方势力阻拦,只得不了了之,许澈眼下生死未卜,孩儿不敢擅自决断,只得返回皇城告知父皇。”
“什么?她与你皇姑相像?”长孙晟双手微微发颤。
永嘉公主赫连歌是皇宫内心照不宣、不可提起的禁忌。
也是当今皇帝长孙晟一生的心病。
忽然闻之,难免失态。
“为何此人朕全然不知?”
“许澈双亲皆早早去世,许府上下皆由她一人打理,孩儿本寻到了许澈那告老回乡的乳母,没想到她却遭长岑州另一个知县手下暗杀,孩儿迟了一步。”
“可是那知州授意?”
“此事孩儿也派人去查了,这个知县与许澈有些私仇,本就有意治她于死地,这个知县似乎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此人眼下何处?”
“父皇您忘了,孩儿心中曾说他犯下重罪,畏罪潜逃时遭人暗杀,却没寻到杀人凶手。”
长孙晟剑眉紧拧:“你皇姑母……究竟瞒了朕多少事?”
“父皇现在不必着急,既然我们知晓许澈与皇姑母有脱不开的干系,不妨借这个关系查下去,皇姑母定在暗中与许澈联系。”
长孙桐羽猜测道。
“此事不必操之过急,许澈下落不明,无论是生是死皆要给朕带回来。”长孙晟眼角微红,“朕想让你辅助朕演一出戏。”
“父皇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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