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山庄是秦越在京郊的一个别院，秦越把半个山头圈在其中，山庄里有清幽竹林，有四季烂漫的百花园，西侧院还有热汤泉，东面还引山上泉水填出一个五十多亩的内湖，湖光山色极是优美。
只是初九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美景。
初九：“你把衣服拿回来了？”
秦越拉着他起身，“拿回来了，看看是不是这个。”
外间的圆桌上，霁蓝色的衣裙被好好叠放在一个精致的木匣里，初九跑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实是他的衣服，这衣服上果然还残留着非常微弱的蜜香。
秦越低头看他，“高兴吗？”
初九当然高兴，“厨房在哪里，我去给你做吃的，吃完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怎么就两不相欠了？”秦越连忙拉住初九的手，“你不欠我的，我还欠你的呢。”
初九心口一窒，“你……你欠我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初九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这个念头马上被初九按灭了，他不允许自己产生这个念头。
想起刚刚两人一同在床上……初九恍然大悟，指着秦越道：“你占我便宜！你刚刚在床上……”初九吓得检查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身体没有半点异样。
秦越大笑起来，实在是忍不住把这可爱的小东西抱进怀里，“你才发现啊，小笨蛋。”
初九又气又羞，秦越果然偷吃他的豆腐。
“你这个臭流氓！”初九一口咬住秦越结实的臂膀。
秦越吃痛倒吸一口气，却丝毫没有要阻止初九的意思，依然打不还手咬不还口，甚至还能腾出手来安抚初九，“别气坏身子，乖。”
受害者在安抚凶手不要气坏了身子，多么荒谬的场面啊。
初九抬眸瞪秦越，他不知道秦越怎么每次都能那么从容地忍受他的“迫害”，旁人若是这么伤害秦越，坟头草都应该有一丈高了。
为什么秦越独独对他一再容忍！
秦越要是能绝情地报复他就好了，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困惑那么痛苦了。
如今这般纠缠，让他恨也恨不成，怨也不能怨！
初九松了口，缓缓退开两步，赌气问：“你为什么不杀我？”若是你想杀我，我就能心安理得地也杀了你！
秦越不解，“为什么要杀你？”
“刺杀亲王是诛九族的死罪，你那些手段我知道的，你有一百种方法报复我折磨我，你明明可以让我生不如死，可是你却不肯下手。”初九开始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秦越，“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想要让我死得狼狈不堪对不对？”
他还想要说出更恶毒的话，却见秦越眼眸低垂，薄唇微颤，秦越的脸上明明没有太多的表情，可为什么让人不忍再看？
秦越微微张嘴，似是喉间有千钧重石压着，艰难地说：“当真要如此苛待于我，妄断我的心意至此吗？”
秦越的声音很轻，轻到初九几乎要分辨不清。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应该剑拔弩张，应该两厢生厌。
突然间，秦越脸色有异，呕出一滩黑血来。
“秦越！”
初九只觉手脚冰凉，心口淤堵，他抱紧秦越，“你怎么了，你不要死，秦越！”
秦越却还强撑着对他笑，秦越完全不知道他唇边的黑血足以让初九肝胆俱裂，初九哭道：“不要笑了，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秦越将初九重新抱回怀里，将他的眼泪一点点擦去，“我没事的，乖，别哭。你扶我坐下，好不好？”
初九很听话，扶着秦越重新回到床上，帮着秦越躺下，“我去叫黎思。”
秦越却拉住他的手，“不用叫他，我真的没事，这瘀血吐出来才好呢。”
初九慌乱的模样让秦越怜惜不已，他抬手在初九的脸颊描摹，“鸳鸯醉的毒性算是全部散去了，我没事的。”
初九惊得抓住秦越的手，“鸳鸯醉里还有毒吗，你没有找人去解？”
秦越眸光深沉，一字一句地说：“初九，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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