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虚怀被盛今野霸道又强势地捏着下巴,以两个人的姿势来看,陈虚怀处于下风,要是看气场,他却丝毫不输盛今野。
陈虚怀眼神表情皆从容,甚至顺着盛今野的动作微微抬起下巴,直勾勾注视着她的眼睛。
被他这么一盯,盛今野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这个姿势,让她想起几个月前,在网吧的那晚,她也是这样,撩着陈虚怀的下巴,用一张照片威胁他跟自己谈恋爱。
盛今野刚准备松手,陈虚怀就轻轻扣住了她手腕。
她身子已经要往后撤,被突然抓住手,一个没留神,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摔在了陈虚怀的身上。
“喂……”这个场面实在有够狼狈,盛今野差点气笑。
盛今野被陈虚怀握着的左手结结实实地撑在了他的胸膛上,右手虚虚搭在他的肩膀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侧颈的皮肤,传来滚烫一片。
陈虚怀也没想到盛今野会摔,还摔进了自己的怀里,整个人从头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两个人尴尬又暧昧地对视着,除了风扇转动工作的声音,两个人只能听见彼此胸腔里震动凌乱的心跳声。
客厅外的天井边上,一声兴奋的嚎叫冲破天际。
盛今野瞬间从陈虚怀身上弹起来,来不及收拾尴尬害羞的情绪,就抄了个抱枕扔出了门外。
“哪来的狗叫,滚!”
盛楠抬手接住抱枕,一边走进客厅一边啧啧惊叹:“盛今野,你也太不地道了,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和盛谷秋,你说今天这种情况,要是我和盛谷秋晚回来一步,撞见更不能看的画面,多尴尬啊。”
盛今野气得追着盛楠揍:“你胆子真是肥了,都敢调侃我了?我今天非得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盛谷秋找了张椅子坐下,鼓掌助兴:“打得好,姐,打死这崽子,让他天天嘚瑟,刚回来的时候他还抢了我一个雪糕!”
说着,盛谷秋就起身去翻冰箱,拿去两个雪糕,走向陈虚怀,别扭地问他:“姐夫,要么?”
陈虚怀愣了一秒,看着面前伸过来的雪糕,他才反应过来盛谷秋这是在叫自己。
他勾唇摆手,婉拒了雪糕,默许了那个陌生的新称呼。
谁知盛谷秋下一秒就被盛今野制裁:“闭嘴!乱喊什么?我跟陈虚怀是清白的!”
盛楠又嗷了一声,盛谷秋扔给他一个雪糕,然后边吃雪糕边问盛今野:“哦,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变得不清白?”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盛谷秋无心一问,让盛今野和陈虚怀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问题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有答案。
盛今野无法回答,只能暴揍盛谷秋。
最终这场盛家三姐弟的混战在盛今野的单方面殴打中圆满谢幕,盛谷秋和盛楠因为嘴欠,被盛今野揍得蹲在天井边上,抱头痛哭。
陈虚怀对戏的结局很满意,见时间不早,跟盛今野和那两个还在抱头痛哭的家伙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人。
陈虚怀走到门口,盛今野追了出来。
盛楠指着盛今野的背影,跟盛谷秋小声蛐蛐:“看见没,恋爱脑是这样的。”
盛谷秋狠狠点头,对此点评:“我们老姐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
盛楠愁眉苦脸地琢磨:“你说,他们以后结婚的话,能不能让陈虚怀入赘我们家啊?”
盛谷秋不解:“怎么说?”
盛楠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老姐谋人生大事:“盛今野脾气这么差,也就只有我们能伺候好她,陈虚怀一天到晚跟修仙一样,他们搞玄学的是不是饭都不用吃,每天喝点露水就得了,这样怎么照顾好盛今野?他不吃饭我姐还得吃呢。”
另一位同为盛今野忠诚的奴仆盛谷秋对此十分赞同:“你说得对,可话又说回来了……”
盛谷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陈虚怀的家离老宅也就几分钟的路吧?老姐嫁过去和陈虚怀入赘也没差啊。”
前院门口,盛今野殊不知自己和陈虚怀的终身大事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连未来的孩子姓盛还是姓陈都被想好。
她只顾着跟陈虚怀提刚想到的一个点子:“中秋节游客肯定多,村里晚上可以举行灯会。”
“灯会?”陈虚怀喃喃重复。
盛今野点头:“鱼灯游街,放孔明灯,还有烟花,肯定热闹。”
这主意非常不错,如今龙屏村的旅游项目虽然大多已经落地,但基本都聚焦于白天游玩,夜晚能玩的项目活动几乎没有。
鱼灯游街和放孔明灯这些项目虽然常见,却能很好地带动龙屏村夜晚游玩活动发展起来。
陈虚怀抿唇皱眉,盛今野忙问:“不行?”
“不是不行,我们村没有鱼灯,这么短时间,上哪儿弄鱼灯?”
“借啊,”盛今野脱口而出,顺手翻出手机拍的照片,照片上是榕青古镇往年中秋节鱼灯游街的场景,“古镇肯定有多的鱼灯,让村长找人跟古镇那边借一套。”
陈虚怀思索片刻,觉得可行,答应马上转告村长,盛今野才把他放走。
因为盛今野的这个主意,接下来好几天,村里参与鱼灯游街活动的村民都忙得起飞。
鱼灯好借,但排练游街需要花费时间,一群人要统一路径,还得有一定的默契。
因为要举着鱼灯游街,队伍都是年轻人,连盛楠、陈乐和陈炎都被村长拉来当了免费苦力,陈虚怀也不能幸免,被安排在最前排带队。
白天,鱼灯队伍就在祠堂外的平地上练习,村长是个尽职尽责的,一把年纪还要陪着一群十几二十的年轻人耗着。
得亏这两天是阴天,基本没什么太阳,不然迟早会中暑。
盛今野趁着没太阳,又闲来没事,拉着盛谷秋就来祠堂看热闹,姐妹俩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坐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边看鱼灯队伍边唠嗑。
村长自己忙也就算了,还见不得视线范围内有任何一个人闲着。
盛今野和盛谷秋刚坐下没两分钟,村长就指了过来:“那个谁,阿野,来,你也来举个灯!”
盛谷秋幸灾乐祸。
盛今野一把将盛谷秋推了出去,大声对村长说:“老头,让我妹去,我腿疼。”
盛谷秋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硬生生被村长拉走塞进了队伍里,有苦说不出。
盛楠拍着大腿乐得半死,有盛谷秋陪他受罪,这下他什么怨言也没了。
陈虚怀练得差不多,自顾自离开队伍,走到盛今野跟前,皱眉询问:“怎么了?”
盛今野懒懒掀起眼皮,不明所以:“什么怎么了?”
“不是腿疼?”陈虚怀视线下移,盯着盛今野的双腿,恨不得从眼里射出两道X光照照,看她到底是哪里疼。
盛今野哑言,心想坏事,自己随口胡言乱语又被这家伙逮到了。
她这边还在冥思苦想该怎么解释,陈虚怀就已经从她乱飘的眼神中猜到了实情。
陈虚怀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避谶。”
“好好好,避谶避谶,我避谶还不行吗?”盛今野败给陈虚怀了,嘴上连忙答应着。
陈虚想都不用想就看出来盛今野这是在敷衍他,这次答应得十分好听,等到了下次,依旧死性不改继续再犯。
“我腿不疼,你去练吧。”
盛今野实在受不了被陈虚怀这么盯着看,更何况,不远处那些人打趣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搞得盛今野有点不好意思。
陈虚怀回头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一帮后生立马噤声,不敢再开虚怀道长和镇村吉星的玩笑。
陈虚怀安抚地看了眼盛今野,转身回到队伍里,继续练。
这一练,就到了中秋节当天。
下午四点,陈虚怀拿着一袋香,准时出现在盛今野家门口。
盛今野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走吧。”
陈虚怀没动,视线从头到尾将盛今野整个人都检查了一遍,最后他看着她脚上的拖鞋叹气:“回去换鞋。”
盛今野啧了一声,正要狡辩,就被陈虚怀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盛今野无语,不满地冷哼着,气冲冲地拐回屋里。
两分钟后,盛今野换好鞋子出来,陈虚怀这回没意见了,两个人并肩往最近的一处的安乐祠走。
时间还早,上香的人三三两两,并不算多。
陈虚怀知道盛今野不喜欢热闹,特地避开了村民上香的高峰期,先行一步带她来。
祠里满是香火的味道,盛今野怕被烫,老实站在一边,等陈虚怀把香点燃再递给她。
陈虚怀递给盛今野一炷香,带着她对着神像拜三拜。
拜完之后,陈虚怀朝她伸手,要帮她把香插进香炉里。
盛今野没动,突然出声问:“陈虚怀,拜神佛真的能实现愿望吗?”
“或许能,你试试。”陈虚怀收回手,看了眼高高坐落在香炉后方的两尊神像。
还是第一次听盛今野说有想要向神佛许的愿,陈虚怀也很好奇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盛今野把香举过头顶,对着神像认真地又拜了三次,嘴里喃喃许愿:“神仙爷爷在上,保佑盛竹清往后平安快乐,一辈子不再遇到渣男,不再丢失自我……”
陈虚怀一怔,错愕地望向盛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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