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男朋友人选,让苏牧星有些发愁,他身边的室友是有钱人,但是霍启云跟陆眠,他们两个对他虽然挺好,可完全看不出来性取向。
商鹤澜又是已经有未婚夫的人了。
而且他们也根本不可能介绍自己的朋友的给他认识。
除非跟他们一起玩,可那些奢侈的场所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被子拉到鼻尖上,轻轻蹭了蹭。
他要从哪里找一个喜欢男生的有钱人呢。
答案呼之欲出。
会所。
白念的男朋友就是在那里交到的,并且能进出会所的人,都是有钱人。
苏牧星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自己躺在粉色的海边,温柔的男朋友问他晒不晒。
第二天照常上课,然后去会所打工。
顶奢房间很少有人订,一般包厢的价格在苏牧星看来,已经是天价。
所以这部分客人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换好制服,他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身材纤细修长,脸也好看。
星网上都说,他这样的勾引有钱人应该很轻松。
不知为何,胸有成竹。
可他明明是第一次,从来没有做过。
托盘里的玻璃酒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包厢里的客人到了,苏牧星端着酒水,规规矩矩的进入今天工作的房间,一抬眼就瞧见了是几位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少爷。
人跟人真是不同命,一样的年纪,他们来这里消遣,而苏牧星在这里打工赚钱。
他给杯子里倒了酒水,然后跟其他的同事站在一边等吩咐。
这几位客人特意要多拿几支酒杯,此刻摆放在一旁,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周墨端起一个个空酒杯,往里面倒酒,说:“也就这层安静点。”
“嗯,下午看人□□战,那个人的肠子拖了满地,恶心得我差点没吐。”
周墨嗤笑一声:“你是看得少。”
“那我得多跟着周少。”
……
苏牧星站在一旁,看几个人捧着周墨的话,听出来了,少爷跟少爷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这场明显是都在奉承着那个先说话的人。
他决定等下就试试。
周墨手边的酒水空了,苏牧星按照领班的叮嘱给酒杯倒上。
桌子上的酒,还有周墨手里倒得酒都是很烈的,度数很高。
但是几位少爷喝的,却是没那么烈的酒。
苏牧星将杯子朝自己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倒好酒,推回周墨的手边。
正巧周墨手里的酒瓶空了,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轻轻贴了一下。
“哎呦,怎么这么不小心。”
坐在周墨最近处的人看到了,发出惊呼。
另一个人笑着打量苏牧星:“长得还挺漂亮,是想做我们周少的情人嘛?”
苏牧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完全没经验,他们的话跟他在星网上学习到的标准答案中的任何一种情况都对不上。
他只好垂下头,心里又惊又怕,想不出半点对策。
周墨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笑道:“那你第一个喝吧。”
说完,苏牧星看向桌子上,客人中的一个,拿出了许多张纸币压在杯子底下。
金额不多,大部分只有两三张。
周墨见苏牧星无动于衷,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苏牧星一个踉跄急忙躲开了,寒毛倒立。
那个调侃苏牧星的客人明显见过太多像面前侍应生的这种人了,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催促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想勾引人吗,现在叫你喝,是抬举你。”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你不喝,等下跟经理投诉你们几个。”
苏牧星大脑一片空白,人生中的前十八年的经验,没有任何一个能帮他度过眼前的困境。
只有自己能帮自己。
他一咬牙,随手从桌上拎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顺着舌根进入喉腔,灼烧食管,最终落进胃里,难受得想要呕吐。
眼泪在眼眶打转。
原来赚钱这么难。
周墨满意了,对这种企图攀附,又拉不下姿态的人心生厌烦,也没了继续逗弄他的心思,招手问其他的侍应生:“有想喝的吗?”
苏牧星强忍着泪水,不叫眼泪流出来。
回到自己站着的地方,身旁一个同事笑着与他擦肩而过。
“周少,我想喝一杯。”
“喝哪杯,有杯六百块的,要试试嘛?”周墨点出杯子底下压着的最大金额,迎上侍应生的目光。
同事走到沙发边,躬身坐下,挨在周墨身边,乖乖回话。
“可以,但是我酒量不好,等下醉了可能没办法陪周少了。”
周墨笑了笑:“喝半杯。”
“谢谢哥哥。”
苏牧星泪眼模糊,看见同事把酒杯里的酒喝下,剩了半杯留在桌子上,然后利落的抽走杯子底下压着的六百块星币,之后走回他旁边。
原来游戏是这样玩的。
他也喝了酒,还被周少摸了腰,但是却没有拿到钱。
这一点都不公平。
周墨身边的人很清楚,这里的菜除了他们,就是侍应生了,招呼其他人问:“还有吗,想喝的过来玩。”
苏牧星看着几个同事过去了,然后跟最开始的同事一样,喝完酒,拿到钱,兴高采烈的回来。
他的心情犹如雨后河堤,即将冲垮岸边的泥沙。
原来什么无意间碰到手,都是不能用的。
有钱人很聪明,并不是傻子。
星网上的教程在把有钱人当傻子,也在把苏牧星当傻子。
他畏畏缩缩的没再上前服务,直到几个人离开了,也到了下班时间。
回学校的地铁到站。
走在路上,冷风吹在脸上冻得苏牧星直打颤,他把手揣进口袋里,眯着眼睛顶风往前走。
半个月了,又遇到了凌砚跟商鹤澜。
不过这次与上次似乎不同。
凌砚带着商鹤澜从飞行器下来,两个人并排往校门口走。
那上次凌砚为什么可以不用回学校呢。
哦,他上次似乎穿的是军装,应该要执行任务。
凌砚是见过他的,就在昨天,他觉得自己被认出的概率极大,所以保持着距离。
苏牧星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个人身后,看着他们的衣服单薄,质感肉眼可见的比周围其他同学的衣服高级,应该是商鹤澜说的奢侈品大衣。
两个人身高差应该有二十厘米,走路的背影十分优雅,但凌砚的步伐却刻意慢了半步。
是在照顾商鹤澜。
苏牧星跟商鹤澜身高差不多,在170出头,他想,如果自己也能交往一个像凌砚这样温柔多金又帅气的男朋友,不知道有多幸福。
想着想着,又想起贺疑。
酒水呛到他咳嗽,贺疑抽纸巾帮他擦干净,又给了他很多钱。
终端闪了闪,苏牧星去看,一条消息提示出现在眼前。
您购买的包裹已送至学校,请及时领取签收。
太好了,他的厚外套到了。
进入校门口没几步,他拐了个弯,朝着取包裹的地方走。
这条路在校门口的另一侧,单独的一块区域,平时只有运送包裹和取包裹的人会来这边。
他取过自己的包裹,走出房间时迎面遇到了一个人。
贺疑。
来不及转身低头躲藏,身后急匆匆路过的同学用箱子边缘,撞了他一下。
苏牧星拎着袋子发出一声惊呼,准备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贺疑身手敏捷捞着他的腋下一提,将他整个人稳住了。
“没事吧?”
问过之后,贺疑发现,这是昨晚被他灌酒的小侍应生,是凌砚点头说漂亮的那个,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苏牧星暗道一声完了,吞吞吐吐的说:“没事,谢谢。
“在这里上学?”
苏牧星想说,不仅在这里上学,还是你弟弟的室友,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贺疑不记得这件事了。
但他没忘记,而且有预感,贺疑一定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来。
于是苏牧星停顿了一下,声音颤抖的请求道:“是的,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在xx会所兼职的事情吗。”
贺疑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话到嘴边,蹙眉问道:“没有申请助学金么?”
苏牧星没有听清,抬眼看着他,贺疑的身高似乎跟凌砚差不多,只能仰头对视:“什么金?”
“是给贫困生的专门救助款项。”
苏牧星没听过,完全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我可以申请吗?”
“经济状况不好的话,可以试试,但是名额不能100%覆盖。”
意思苏牧星听明白了,就是可以申请,但不一定会落到他头上。
“我,我自己打工也可以的。”
话落,一时沉默,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昨晚在会所的情景。
苏牧星垂下脑袋,今晚在会所,他一分钱都没有赚到,觉得难怪同事要拉着他到贺疑面前喝酒,其实他出手大方,也不会为难人,确实还挺好的。
而且,自己手里拎着的衣服,就是用贺疑给的钱买的,要大几百块。
尴尬无声蔓延。
就在这时,贺疑的终端响了,有通讯打过来,苏牧星松了口气,连忙同贺疑挥手告别。
他拎着包裹,一溜烟似的逃远了。
回到宿舍,苏牧星的手都要冻僵了,深秋的夜里越来越冷,不过他明天就不用挨冻了。
拆开包裹,他把长外套抖开试了试,暖和又简约,只是料子有些重,不过在保暖面前,都是小问题。
在挑选的时候,苏牧星特意选择了平价品牌,既不会显得廉价,质量又很不错。
他甚至觉得其实跟奢侈品也没什么区别。
晚上被为难的那点黯然,在这一刻被一件厚外套通通隔绝在外。
商鹤澜在浴室洗澡,霍启云跟陆眠在打游戏。
苏牧星开心的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自己的柜子里准备明天就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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