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夜。炉火将熄。
楚凝霜坐在案后，白衣，面纱遮面。案上摆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楚洛宁密会宫中老弟子，已串联十三人。信里一份怵目惊心名单，全是熟悉的名字。
叶倾城站在她面前，红衣，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姐姐。楚洛宁动手了。"
楚凝霜放下信："我知道。"
"十三个人。都是入宫十年以上的老弟子。"
"我知道。"
叶倾城急了："你不急？"
楚凝霜抬眼看她："急什么？"
叶倾城沉默。
楚凝霜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雪还在下。她说："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楚洛宁心高气傲，不服雪寒，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典定在九月初九，还有半年。半年，够她谋划了。"
叶倾城问："所以，你故意把大典定在九月。"
楚凝霜不回头："嗯。"
"为什么？"
楚凝霜顿了顿，冷笑道："因为我要看看，她到底能拉多少人。"
叶倾城看着她："姐姐，你早就知道她会反。"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楚凝霜转身："因为我要趁这个机会，把寒冰宫真正的内鬼抓出来。"
叶倾城一怔："内鬼？"
楚凝霜走回案后："楚洛宁这个人，在宫里十二年了，她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
"她不敢。"
"她不敢。凭她一个人，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动手。"
叶倾城恍然："所以 ——"
楚凝霜坐下："所以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后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炉火在响。
叶倾城低声问："姐姐觉得是谁？"
楚凝霜沉默片刻："不知道。所以才要抓。"
"那你怎么抓？"
"让她动。她动得越多，背后那个人，就越藏不住。"
叶倾城看着她，看了很久。
"姐姐。"
"嗯？"
"你又把楚雪寒拉出来了。" 叶倾城一字一句，"你故意让楚洛宁知道，他在攻克冰魄心法最后一章；故意让她知道，他闭关期间不能动武。"
楚凝霜没有否认。
"你要用他当饵。"
"是。"
"若楚洛宁趁他闭关时动手呢？"
"那就看她敢不敢。"
叶倾城追问："若她敢呢？"
楚凝霜沉默了一会儿："那雪寒，就是那把断了的刀。"
叶倾城浑身一冷。她低声说："姐姐。你养了他十八年。"
楚凝霜说："所以我了解他。"
"了解什么？"
楚凝霜起身："他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刀。刀断了，我心疼。" 楚凝霜转身，走向后殿深处。
叶倾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入黑暗。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我应该是最恨他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可她知道，上面沾过血。
"如今，却怎么有点心疼。"
她转身，走出后殿。风雪灌进来，很冷。她走了几步，停住，回头，看着那扇关上的殿门。
"姐姐。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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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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