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实验室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许昼用手指在上面画了道弧线，水珠顺着轨迹滑落，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所以，这就是你们‘赚钱’的方法？”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清冷得像冰镇过的金属。
许昼猛地回头，指尖的水珠啪嗒一声砸在窗台上。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黑色长发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制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她的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在实验室的冷光下像两块透明的玻璃，毫无情绪地扫视着桌上的方糖。
——温言。
许夜的反应比许昼更快。她几乎是瞬间挡在了铁盒前，手中的喷枪无声地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学生会无权搜查社团活动室。”许夜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温言微微挑眉，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后推到桌上。
【学生会通知：化学社器材使用违规调查】
齐夏从实验台底下钻出来，头顶还沾着不知道哪来的电线：“哇哦，学生会终于来抓我们了？”
温言的目光在齐夏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伸手从铁盒里拈起一颗标着“雷声”的方糖，对着灯光转了转。
“玻璃工艺品。”她下了结论，却突然将方糖贴到耳边。
许昼的呼吸一滞。
——普通人应该听不见才对。
但温言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她放下方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块黯淡无光的玻璃碎片。
“认识这个吗？”
许昼凑近一看，碎玻璃里凝固着几丝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她的舌尖突然泛起铁锈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的味道。
“这不是我们的东西。”许夜斩钉截铁。
温言从碎片中挑出一块，上面隐约可见半个刻痕：【L】
“上周四晚上，有人在第三医院血库附近打碎了这个。”温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监控拍到的人影，身高体型和你很像。”
她看向许夜。
齐夏突然笑出声：“拜托，许夜周四晚上明明在——”
“——在帮我修天文社的望远镜。”沈砚白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她推了推眼镜，身后跟着抱着一堆星图的陆沉，“有签到记录为证。”
温言的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收起碎片：“最好如此。”
她转身离开时，许昼突然喊住她：“等等。”
“怎么？”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温言的手搭在门把上，回头时嘴角勾起一个近乎虚幻的弧度：“雷声。”
门关上的瞬间，许昼尝到了薄荷爆裂的味道——是许夜骤然紧绷的情绪。
齐夏吹了个口哨：“哇哦，这位学姐有点帅啊？”
许夜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方糖。
玻璃渣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昼昼夜夜要哈气了[熊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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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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