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微微挑眉,柳州的确繁饶,但并未有什么蔷薇花海,只有一片杏花园,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妹妹说笑了,柳州并未有蔷薇花海,只有一园杏花,如今四月,那杏花也才刚冒芽,并未盛开。”
“哦,是吗?”良妃稍作思索,“那看来传闻有误,也不知姐姐对柳州的小食有何见解,来日妹妹也好与姐姐说得上话。”
“柳州上阳街有家兼营干切粉的杂货店,其小二早上常拿一把干切粉,到隔壁阿婆的螺蛳摊去煮,后来又有人买来青菜调配。卖螺蛳的阿婆觉得此粉味道甚佳,于是就卖起了螺蛳粉。”
“螺蛳粉不仅鲜美,而且劲道可口,本宫也是非常喜欢的。”幸好她之前做过一些常识。
“螺蛳粉?听起来很好吃,不过还是可惜了,妹妹是无口福了。”良妃看着天真无害,实则心藏暗机。
“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可以为妹妹做一份。”柳州以螺蛳粉闻名,只要是柳州本地,那都是会做螺蛳粉。
“真的吗?那改日妹妹定要好好尝尝。”良妃道,“如今天色不早了,妹妹就先告辞了。”说完,她便走了。
长情停下脚步,看着良妃的背影,松了口气,“走吧,我们也回去。”同涟漪一起回了贤阳宫。
回到良静宫的良妃,坐在镜前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旁的侍女上前问道,“娘娘可有什么不解?”
良妃回神,起身就有侍女上前扶着她,“本宫幼时曾与乞儿相处过一段时间,虽是许久未见,但乞儿的变化也太大了些。”
“娘娘是怀疑?”侍女道。
良妃摇了摇头,“今日我试她,她句句都对,没有任何错。”
“或许娘娘是许久未见贤妃娘娘,记忆模糊了。”侍女道。
“或许是吧。”良妃道。
夜色撩人。长情和涟漪正在一个浴桶里沐浴,“姐姐,好香啊,涟漪从来都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当然除了姐姐做的饭。”
长情戳着涟漪的额头,怎么会不知道涟漪话中之意,“才刚吃的,你又饿了?”
涟漪被戳的往后仰,“这宫里虽然吃着山珍海味,可都不合涟漪胃口。”她根本就吃不饱,她喜欢辣的,这皇宫里的东西好看是好看,但中看不中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水凉了,起来。”长情先起身,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
涟漪趴在浴桶边,“姐姐给涟漪做好吃的吗?”
“姐姐的涟漪都没吃饱,作为姐姐又怎么忍心让涟漪挨饿呢。”她拿着涟漪的衣服,撑开。
涟漪起身,直接就可以把衣服穿上,“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长情拿着蜡烛,俩人做贼一样的出了房间,来到厨房。好在厨房里还有些食材,长情撩起袖子,系好围裙就开始动手洗菜,切菜。
涟漪坐在灶旁生火。没一会,涟漪爱吃的菜都出了锅,“唔,好吃。”涟漪吃的开心。
长情看着也满足,“你慢点。”看来这宫里,涟漪还真的没有习惯。
吃饱喝足的涟漪就犯困了,嘴角还有油就趴到床上睡着了。
长情端来洗脸水给她擦了擦,自己才上床休息。
三日之期已过,皇帝要选新妃侍寝了。这日长情和涟漪在院里踢毽子,俩人玩的无比开心,一旁的宫女都羡慕涟漪。
俩人玩累了,坐下休息一会,就是黄昏了。涟漪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面对不喜欢的食物也吃的津津有味。
“喝口汤。”长情舀了碗汤给涟漪,涟漪俩个腮帮子都被塞得满满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涟漪刚喝,外头就进来一众人等。为首的便是敬事房管事,许公公。“娘娘正吃着呢。”
长情放下筷子,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恭喜娘娘,皇上今日掀的是娘娘您的牌子。这些新进宫的新妃里,皇上的恩宠您是头一个。”许公公道。
长情先是一愣,她才想起来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皇上是要唤新妃侍寝了,“多谢公公,芍药。”她示意。
旁边的宫女芍药又拿出一小袋银子给许公公,“谢公公。”
许公公笑得合不拢嘴,“谢奴才做什么。”将手里的银子收了起来,“娘娘,您还不赶紧拾掇拾掇,预备着伺候圣驾呀。”
长情听着,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那…我。”
许公公也是明事理的,他笑了笑道,“来来来,这位是宫里司寝的刘嬷嬷,让她老人家呀,先给娘娘您讲讲规矩,过一会儿,凤鸾春恩车就要来接娘娘去养心殿了。娘娘,您就?好吧。”他福了礼,“奴才告退。”
长情起身,“公公走好。”脸上还有难言的羞喜色。
“奴婢见过贤妃娘娘。”刘嬷嬷上前行礼。
长情也懂,哪敢就让刘嬷嬷行礼,连忙扶住了刘嬷嬷,“我初入宫中,有些地方做的不好,嬷嬷定要好好指正我。”收着便拔下发间的一枚金钗放在刘嬷嬷的手里。
刘嬷嬷笑道,“在这宫里,娘娘的容就是最好的,只要娘娘能好好把握,日后便是享不尽的福气。”
“承嬷嬷吉言。”长情道。
养心殿中,皇帝正在被摄政王拉着说教,皇帝翻了个白眼,“王叔说的如此熟练,怎么不给自己也纳个妃。”
扶桑眉头微皱,他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他的摄政王府可是一个女的都没有。
“好啦好啦,侄儿开玩笑的。”皇帝见扶桑变了脸色,以为扶桑生气了,毕竟在他记事以来,他的王叔就是冷着脸,稍有不慎,就会触霉头。
“皇上今晚就好生歇着,慢慢来。”扶桑起身出去了。房间里留下皇帝一人。
这时,领事太监进来了,“皇上,贤妃娘娘已经来了。”
皇帝起身,拍了拍衣袖,往寝殿去了。他一身黄色寝袍,走到寝宫里面,床被掩上了床幔,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他双拳紧握,似乎有些紧张,慢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床幔,看到床上人的倾城容貌,他明显一愣。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听到些许动静后的她睁开了眼睛,“皇上?”她眼中充满疑惑,似乎在怀疑什么。
皇帝见她的如此反应,有些好笑,“怎么?怀疑我不是皇上?”
“民间传言皇上不过…”她欲言又止,想起刘嬷嬷同她说的“在这宫里,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尤其是有关皇上的。”
“不过什么?怎么不说了?”皇帝脱了鞋袜,上床同长情一起躺着。
长情也不知为何往外头挪了挪,却被皇帝搂了回去,“躲我做什么?快把刚刚说的朕不过什么说出来,朕倒要听听民间如何说朕的。”
长情抿了抿唇,不说话,脸也红成了苹果色。皇帝见此喉结微动,附身就吻在那唇上。
长情一惊,原本在被中的玉臂瞬间就出来了,抵抗着皇帝的盛情。皇帝一只手反扣住了长情的俩只手。也不知吻了多久,长情大口喘着气。
“还不说?那我就吻到你说。”他又要去吻长情。
长情连忙抵制住皇帝,“我说,民间传言说皇上是黄口小儿,如今长情见着,皇上哪里是黄口小儿,明明就是气宇轩昂,顶天立地的弱冠男儿。”说完后她就后悔了,连忙又捂着自己的嘴,一双眼睛似乎有些害怕。
皇帝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长情害怕了,“那都是我瞎听的,请皇上恕罪。”
皇帝拿开长情的手,十指相扣摁在床头,许是刚刚挣扎间,裹着长情玉体的被子有些散落,露出了她丰满白嫩的娇体。
“你刚刚为何自称长情?你不是苏乞儿吗?”现在的皇帝无比冷漠,眼中都是警惕。
长情也愣了,糟了!她刚刚说漏嘴了,她让自己镇定下来,“皇上听错了吧,我刚刚是说的乞儿啊。”
皇帝半眯着眸,“听错?朕自小耳力过人,怎会听错,说!你到底是谁,混进宫来有什么目的。”
长情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能有什么目的,一开始只想当个贵人,享福一生无拘无束,不用为了一些日常所需受限于人。
可进宫后,她发现这宫里远没有想象的自由,可又能如何,不进宫,她也会在柳家的打压下活不下去,进宫还能锦衣玉食,不愁吃穿。
还有她的妹妹涟漪,她可以苦点,那涟漪呢。原本在安安静静在小院生活就挺好的,她是美,也就这份美给她带来了许多不公平。
若她生在大户人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可她本就是孤儿,能被爹娘养大就已经是人之幸事,她又怎能埋怨。
突然就很想爹娘了,至少爹娘在时,她和涟漪不会被人欺负,她也不必过的如此胆战心惊,这些年受的欺负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因为她有妹妹涟漪,她是姐姐,她必须坚强。
如今,她再是控制不住,一哭辛酸委屈,二哭欺君罔上,三哭是自己没保护好妹妹涟漪。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皇帝微微一愣,他猜想自己是不是弄疼她了,抬眸一看,果然,那白嫩的腕上都是他握的通红的印子。
美人落泪,惹君怜兮,他松开长情。长情将手放到被子里,整个人也都被被子盖住,闷声大哭。
皇帝坐在一旁不知所措。许久后,被子里的人没了动静,皇帝眼皮一跳,该不会闷死了吧,他连忙掀开一角,被子里人呼吸均匀,睫翼上还有些水光,睡着了。
皇帝都觉得惊奇,“这都能睡着?”他说着,还是小心翼翼躺到被子里。
被子里的她娇小柔软,他只觉得身心烦闷,干脆转过身去,只是这么一下,盖在长情身上的被子少了一半,玉体冷落在外,他还不知情。
皇帝睡不着,还是转过身来,却发现长情半个人都在外面,他一想,是自己刚刚拉了被子,又连忙扯了扯自己多余的被子给长情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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