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拧了下柏想的手腕,偏开脖子的同时一膝盖顶上柏想的胃:“你大爷的少发疯!”
“我疯不疯关你什么事!”柏想额角的青筋狂跳,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即使行动不便也没落太多下风,“你哪来的资格管我!”
“你算什么东西!
“哪来的脸?
“我没告诉你要有边界感吗——”
郁森闷哼了声。
这瞎子!
看不见就乱砸,刚刚那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胯上!
疼痛烧没了郁森仅剩的理智,他也不管柏想是个伤患了,直接把柏想扑倒在了沙发上。
大花袄子实在影响发挥,郁森一把扯开扔在地上。
柏想可不等他,抬起半边胳膊圈住他的大腿,猛得一拽。
郁森重心不稳地往后倒,上半身顺着沙发的坡度滑溜到了地上,他抬起头,对着瘸子的那条好腿用力一踹。
柏想的背撞上了扶手,郁森一个鲤鱼打挺,没成想柏想对着他的方向挥来一拳——
可惜距离不够。
柏想没收住,撞在了他身上,他摔回了地上,脑袋咚得一声。
要长包了!
这不得脑震荡?
还好有地毯。
该死的王八精等你伤好了我干不死你!
多个念头从郁森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强忍疼痛,把起身到一半的柏想一整个禁锢在怀里,两条腿曲起固定住柏想的下半身。
全靠腰部力量,郁森带着柏想翻了个身。
他迅速将柏想的胳膊拉成了X字形,一把掀趴在了地上,顺势坐了上去。
屁股传来痛感的时候,柏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得拧过脖子,却无法反抗腰上一百多斤的体重。
胳膊压在身下硌得胸腔都犯堵,大敞的胸口被地毯的绒毛磨得通红。
郁森完全没有战胜一个瞎子兼瘸子的羞耻感,打完屁股又给柏想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现在乖不乖了?嗯?”
“——”柏想剧烈喘息着,额角滑落了一道汗水。
郁森抽了张纸,把那滴即将落到他眼里的汗抹掉。随后侧着俯身,掐住柏想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既然你输了,就老实一点,再跟我动手我他*揍得连你经纪人都认不出你!”
也许是认清了现实,柏想颤抖着闭上眼睛:“起开。”
“这种打在脸上的药你都敢乱来?”郁森毫不松懈地压制着他,“面瘫了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
柏想嘶哑地开口:“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你?”郁森弹了下他的脸,“你也是这么对黎拓说的?”
柏想猛得一僵。
“难怪黎拓到现在都不想理你。”郁森坐正身子,靠向沙发,“她对你不好吗?我要有这么个经纪人也不至于……”
“你不是护工?”柏想冷笑,“要什么经纪人?”
“万一我哪天进军娱乐圈呢?三十岁也不晚。”郁森拍拍他的肩,“主要你看不见,不知道我有多帅。”
“帅有什么用,又不要脸。”柏想拧着肩膀回头,“滚开!”
感觉柏想大致冷静了下来,郁森用胳膊撑着沙发垫,借力抬起屁股坐了上去。
柏想缓缓抽出麻痹的胳膊,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他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凌乱不堪。
郁森拿出手机,给他留了个纪念。
柏想说:“偷拍记得关闪光灯。”
郁森一点不心虚:“这就被发现了?看来我以后改行不能做狗仔。”
柏想的呼吸慢慢平稳,直到微不可闻。
他缓缓开口:“这个药有正规的研发手续,主要效果是刺激神经的生长修复速度……不止针对视神经。”
郁森没插话。
柏想继续说:“我查过很多资料,也调查过他们临床试验二期的患者,病情确实有所好转……只是眼伤患者太少了,没有参考价值。”
“他们的二期实验十月就结束了,三期还遥遥无期。”
“我等不起……我必须争分夺秒。”
“争分夺秒地赌一把?”郁森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撑着下颌,“赌赢了还好,赌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受着,作为赌徒该付出的代价。”柏想平静地说。
郁森给这种玩命的心态竖了个大拇指,可惜当事人看不见。
“我要不知道,那随便你。”他耸耸肩,“偏偏我看见了,退一万步就当我在抵制非法行医,警察来了都得夸我一句正义。”
柏想安静了会儿:“你到底——”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管你。”郁森踹了他的胯一脚,“等你打完药,脸僵了,眼睛彻底瞎掉,浑身感染说不定直接患上败血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就该哭着问上天为什么没人管你了。”
“对,你看一个瞎子可怜然后和他打架。”柏想嘲讽道,“真出息啊。”
“那怎么了,我不也和瘸子打架吗?”郁森不以为意,“还都赢了呢。”
“……”
打完这一架,柏想心里出乎意料的宁静,他甚至没有达到预期愤怒的十分之一。
浑身都酸疼得厉害,他试着抬了下左腿。
郁森幸灾乐祸地说:“你现在应该去挂个骨科的号。”
柏想撑着地毯坐起来,骨折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郁森指挥起来:“给你的助理打电话。”
“不行。”柏想异常坚定地拒绝,“我没法解释。”
“现在知道没法解释了,早干什么去了?”郁森鄙视道,“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因为这次的冲动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黎拓她们后半辈子都会因为这段时间对你的‘漠视’睡不好觉?”
“……”柏想偏了偏头:“你一个护工,挺了解我的经纪人啊。”
郁森说:“不像某些人心思阴暗,我这种三好青年,通常情况下都默认大家是正常的好人。”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把不远处的轮椅推过来,架起柏想的胳膊方便他坐上去。
察觉到轮椅在移动,柏想拉住轮椅手刹:“干什么?”
郁森说:“带你去看医生。”
“不。”柏想说,“伤好之前我不想被任何人拍到。”
郁森说:“乔装打扮一下就行,我有经验。”
柏想顿了顿:“医院要实名登记。”
郁森眯了下眼,思绪转了一圈:“柏想不是你的艺名?”
“不是。”柏想言简意赅,没有多说的意思。
“好吧,你放心,我可是护工,医院有熟人,不用登记……”郁森说,“走,换衣服。”
十分钟后,郁森乐不可支地对着柏想连拍了七八张照片——
大花袄子转移到了柏想的身上,他脸上架了款方形墨镜,戴了个口罩,头包着一条绿色头巾,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柏想扯了下头巾:“你给我穿的什么?”
“别扯,发型得遮一下。”郁森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就普通棉服,只是和你平时着装风格不一样。”
“……”柏想不是太信任,“你穿的什么?”
郁森看了看身上的冲锋衣,摸了把头顶的冷帽。他调整了下墨镜和口罩的位置,含糊道:“就和你差不多吧。”
年轻孝顺的青年推着行动不便的老太太出门看病,多么合理的组合啊。
为了防止日后暴露,郁森甚至找物业借了辆面包车,哒哒哒地上了路。
柏想闻着车厢里的破烂味儿,难以忍受地说:“你就不能把你的熟人医生叫到我家吗?”
郁森严肃地说:“那不是非法行医吗?我不干害人的事。”
“……”柏想放弃了抵抗,平静道,“你还挺有原则。”
郁森朝后打了个响指:“窗户旁边有摇杆。”
柏想摸索着找到摇杆转了几圈,车里的气味淡了点。今天天气应该很好,他戴着墨镜,眼睛并不难受,只能感受到腿上逐渐升腾的热意。
风吹过的间隙里,好像能嗅到阳光的味道。
郁森犹疑地“嗯”了声。
柏想问:“怎么了?”
郁森看了眼后视镜:“有辆小灰跟了我们一路。”
柏想捏了下眉心,怀疑跟他出来是个错误决定:“能甩掉吗?”
郁森打了下方向盘,突然从直行道驶入了左转道。后视镜里的车辆逐渐变小,他回正视线:“小灰右转了……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太敏感,有点被害妄想症。”
柏想靠着椅背,面朝窗外:“这段时间怎么了?”
郁森手伸出窗外,短暂地感受了下风和阳光:“你不知道吗?”
柏想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郁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是,大明星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护工的烦心事。”
人民二院离家不算远,不过郁森第一次来。现在下午两点,正是医院最忙碌的时候。
“你休息会儿,等她快下班了我们再过去。”郁森说,“腿疼得厉害吗?”
柏想以为他要去买止疼药:“不用——”
郁森说:“厉害就忍着。”
“……”柏想抓住车门,摸了半天没摸到开门键,“让我下车。”
郁森下了驾驶座,绕到这边把门拉开:“家境富裕就是不一样啊,连面包车的推拉门都没见识过。”
“……我见过。”柏想语气很凉,“我是没想到你让我坐面包车。”
“瞧不起面包车?”
柏想不搭理他,扶着车身把轮椅开到了车屁股旁等着,车里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郁森特意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的角落,没什么人,阳光正好。
他安心地靠在一边玩起了游戏,枪声、刀声唰唰得响,仿佛周围有千军万马。
柏想问:“既然要等,为什么这么早出门?”
“出来晒晒太阳啊,晚点天就黑了。”郁森手上操作不停,“下了好几天的雨,你没发霉吗?”
柏想:“……”
他被郁森裹了好几层,本来就热,之前身上还挨了好几拳,肌肉酸痛得厉害,只能不断地调整姿势。
郁森瞥了他一眼:“屁股痒就起来给我坐。”
柏想:“滚。”
今天的太阳实在过于毒辣,好在冬天它老人家下山早。
没了阳光,阴冷感驱之不散。
郁森看了眼时间,关掉游戏推着他前往门诊大楼,碰到保安时十分自然地问:“你好,请问骨科在几楼?”
保安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二楼电梯右转……扶着点啊,里面刚拖完地,年纪大了再摔一下可不得了。”
郁森礼貌道:“谢谢啊。”
进了电梯,柏想才开口:“谁年纪大了?”
郁森说:“可能是我吧。”
电梯叮得一声,门开了。
柏想额角的青筋又跳起来:“你到底给我穿的什么?”
“骨科在哪里啊……骨科在哪里……”郁森推着他走出电梯,“看到了,这边。”
他们到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刚好离开诊室。
余淼提前就从微信得知了情况,看到他俩还是吃了一惊:“这什么装扮……他也是演员吗,穿成这样?”
郁森:“……”
柏想:“……”
“保密。”郁森拉上帘子,长腿一伸勾了把椅子坐下,“今天我们俩不小心打了一架,他骨折的地方可能有点移位。”
柏想听着他们的对话,蓦然笑了,他用稍显暧昧的态度打了声招呼:“姐姐好。”
余淼愣了下,她本来没多想的:“都骨折了……还是克制一点吧。”
迟了迟了,二十个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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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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