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的回归,让坏掉的燃气灶重新被赋予了生命。看到江离砌的土灶时,脸上没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忍不住亲自上手重新涂抹了一遍,心疼地看着水泥。
家里的食物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他们前几天把腊肉腊肠在墙边熏好了,只需要偶尔再去熏几次就不用管了。
江离在客厅里练着八段锦,陈理歪倒在沙发上吃着他制作的香蕉雪糕。
“这样的生活真是又轻松又无聊啊。”
昨晚最后一个步骤,江离呼出气缓了几秒说道:“那你回京市转转。”
陈理立刻斜眼看他:“没我什么事了,想赶我走是吧。”
“我可没说。”江离点燃熏香。
“我确实应该回去看看,哎,只能再享受几天清静日子了。”陈理认真思考,他妈最近打电话的频率增多了,想来是太担心他了。但这话不能在江离面前说,毕竟他那个妈——,陈理偷看了江离一眼,视线移到腰腹部。
“看什么?”
“看一下怎么了!”
江离往门外走去,路过陈理时,没忍住敲了他一脑壳。
“哦痛!你干嘛去!”
“消食。”
他跟陈理在一个空间里待太久了,已经开始烦躁了。江离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他并不喜欢和任何人长时间地待在一起,尽管是好友。
原本他想去山下看看齐叔房子建得怎么样了,后来一想见面还是要交谈,就有些烦了。想了想他转身往山上走。
这次没有那么着急,他一路走走停停。让思绪自由地散发着。
快到山门时,依旧是小黑摇着尾巴来迎接自己。
“小黑!”不需要交际的物种。
小黑在他脚边转悠着,跟着他进了道观。
道观空无一人。
“楚玄?”江离尝试叫了几声,发现确实没在观里后,他熟练地找到躺椅搬到亭子下。
就这样躺在上面,看着天上的云,烦躁的内心被抚平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楚玄从门外走进来。感受到了有人的气息,他往亭子里看,只见有人躺在躺椅上,再凑近些发现不请自来的人睡得正香。
楚玄也没再关注他,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马上到九月九重阳节,楚玄坐在殿门外叠元宝,偶尔抬起头看向亭子里的人。
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松枝之上明亮闪耀,晚风吹来,树枝抖了抖身子掉下一片落叶。
睡在躺椅上的人被落叶惊醒,睁开水润模糊的眼睛呆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道观,自在地伸了个懒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
江离愣了一下,唰地猛回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醒之前的半小时。”手里的元宝刚好完成,他重新拿了张纸。
江离回过身继续躺在椅子上,对此感到神奇:“我竟然一点没发现?”忽然想起什么,了然地说道:“哦,你不一样。”
楚玄笑了,如清风拂月淡淡地挂在嘴边。
两人没再交流,江离继续欣赏着天上的云,树上的叶,或一切可移动吸引视线的事物。
炎热的气温好像避开了此地,果然能建造道观的地方都是洞天福地,可惜不是我的,江离内心惋惜。
一直待到晚饭时,江离起身来到楚玄旁边,看着他正在剪纸,不理解地问:“这是做什么?”
“旗幡。”楚玄从旁边拿起一个成品,展示给他。江离看到后就不太关心了,问他:“你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楚玄没回答他,反而反问他。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说完他双脚自动识别斋堂位置,熟悉地走过去。
跨过高门槛,径直走向置物架。看到零星几个白菜土豆和几棵不知名的野菜时,眉宇间充满了嫌弃。
“这神仙不当也罢。”江离小声吐槽道。
他认命叹口气,拿出几棵白菜和野菜。清洗一下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超重砧板,拿起刀将白菜切丝,野菜去掉根部带泥的部分。蔬菜洗干净之后,他从墙角拿出熟悉的面粉,还是上次他拿给楚玄的。
从袋子里舀出一碗面粉,一切准备好发现一个最大的问题‘生火’。
“楚玄!”厨房的人呼喊着他的名字,楚玄放下手中的剪刀走过去。
踏入门内,看到江离指着土灶一点不客气地对他说:“你生火。”
听到这话楚玄往里面走,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熟悉的东西——电磁炉。
江离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电磁炉,再看看他仙风道骨的样子,突然说了句:“有些违和。”楚玄知道他什么意思,只道:“不要神化。”递给他之后便出去了。
有电磁炉就好办了,起锅烧油,快速地将小葱切几下,扔入锅内。翻拌两下后倒入清水,江离将白菜先放到水里煮着,待沸水一滚再加入不知名野菜。
然后左手端起面碗,在里面倒入少许水,右手拿起筷子,将面团搅成一个个小小的面疙瘩,快速地投进沸水里,这个步骤有些繁琐。终于把所有面粉团完后,江离拿起勺子在锅里搅和几下,将粘连的一些面团分开。
加入一些盐,大概3、5分钟关火出锅。
将疙瘩汤分别盛入两个碗中,加入一些陈醋和生抽,一点点香油,没有辣椒油让江离觉得非常可惜。
他端着碗从斋堂里走出来,跟楚玄招呼着:“饭好了,你拿筷子。”走到他之前选好的风水宝地,把碗放下。
风水宝地其实就是一处可以看到山下梅溪村的位置,甚至只有一张桌子,连椅子都是江离刚拿过来的。
“在这吃行吗?”楚玄拿着筷子走过来,江离问道。
看到楚玄点头,他安心落座了。
一碗不算好看的面糊糊汤,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这碗只差了一点辣椒油。”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时,江离评价了一句。
“有辣椒。”
“还有香菜。”
对面的人说一句,江离就瞪大一下眼睛。
“你这时候说还不如不说。”
楚玄起身将二人的碗一齐收走,江离起身看向山下。可以看到第一批回来的村民已经开展建设活动,其中一户房子已初现雏形。
太阳西落,天色渐暗,他知道下山的时间到了。
楚玄洗好碗筷,一出门就看到江离站在门外看着他。两人视线交融,只见江离脸上突然绽放笑容,如冬日暖阳熨得心里热热的。
“我下山了。”
“走吧。”楚玄自觉地准备送他离开,江离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愣了几秒,已经落在楚玄后面几米外。反应过来赶紧跟过去:“能带我御剑飞行吗?”
远处传来楚玄低沉的声音:“少跟你朋友学一些有的没的。”
“诶,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
“……”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道观恢复了寂静,就像平时一样了无生气。
江离躺在廊道上,一手撑在脑后,一手举高盯着手上墨色泛紫的串珠。月光照射下好似看到珠子内有气流动。
下山的时候楚玄握住他的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串珠串就到自己手腕上。上面甚至还有他体温的余热,是从他手上直接套过来的。
“又给我什么?”
“带着吧,保平安的。”
江离神情复杂:“上次也是保平安的,不能有点新意吗?”
“清心静气。”
听到楚玄的补充,他有些出神地摸了摸串珠,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最近少去人多的地方。”
“怎么了?”
“人多不安全。”
莫名有种小学生被家长嘱咐的感觉,江离已经习惯他每次说话云里雾里了,问多了也不说,所以他只管答应就行。
思维收回,江离放下胳膊,脑子里想象着各种可能性的灾害,没忍住骂了一句:“靠,就不能给点喘息的时间,一个接一个。要不直接毁灭吧,太磨人了。”
一时之间连天上银河都不美丽了。歇了赏星空的心,起身进屋洗洗睡了。
半月内,村民起早贪黑建造房屋,正午烈日下人们会停下休息,毕竟高温之下人们待着都困难,何况干苦力。
“叔,我爸呢?”村里的青年小伙端着碗嘴里还嚼着饭。
“你爸?好像回来就没看到了?”齐叔环顾四周回应着。
小伙子快速地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碗:“叔,我去找下我爸。”
一出门,脚底的胶鞋踩在冒着热气的土地,小伙被阳光刺得?一顿。马上把挂在脑后的帽子戴了起来,跑到工地上。
“爸!吃饭了!”小伙大声呼叫着,但没人回应。
直到在放置转头材料的后面发现了晕倒在地的老父亲,他焦急地拍打着父亲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力将父亲抱起,他晃了晃头想要将糊在眼睛上的汗水甩掉,就这样凭着毅力将父亲送到阴凉处。
三人小组在屋内吹着空调吃着雪糕,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还有一个在翻冰箱。
“雪糕没得也太快了。”陈理数着剩下的雪糕。
“一天吃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吗?”江离扔掉手里的雪糕棍。
“你……”
“叮咚~”门铃制止了两人日常拌嘴。
卓颜起身看到可视门铃里是熟悉的人,“是齐大哥。”然后打开了门锁。
沉重且快速的脚步敲响着三个人的心,卓颜打开门,只见齐叔焦急万分地冲了过来。
“小陈,快,快跟我下山一趟!”
陈理听到叫自己,快步走到门口问道:“怎么了?”
“有人晕倒了,半天叫不醒可咋办!”齐叔手上动作不断焦急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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