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灯瞬地瞪大眼,把后面可能出现的情况在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甚至都想到怎么撒泼打滚,用队友情道德绑架队长,来保下岁汐这个办法了。
而直播间的粉丝们,在听到灯灯的一番解释后,也为他捏了把汗。
一秒
两秒
大家紧盯着白尘的表情,发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别说冷脸。要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嘴角微勾,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
随后,耳边传来几声糖果包装纸的沙沙声,岁汐把糖纸重新塞到罐子里:“这本来就是我送阿尘的糖果,既然他不吃,那放着也是放着,我为什么不能吃。”他掏了掏兜,翻出一颗一模一样的糖果丢进去,盖好盖子。
无事发生。
在安静的气氛中,不知道是谁“噗”了一声,周遭空气迅速融化、流通。在大家的嘲笑声中,灯灯抹了把脸,跌坐在椅子上,语气听着像是快哭了的样子,发着颤:“呜呜呜呜呜呜,说好的不能动呢?亏我还心惊胆战的怕你踩雷,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我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他脑袋后仰,眼神发直:“好好好,这个邪恶的世界。”
Cone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接受现实吧,要是你在对长心里和岁汐一样,那不就乱套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骁说:“没想到我们队长还是个双标狗,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简直深藏不露。”
再后来,白尘带着岁汐上号打了几局游戏,两个小时时间一到,白尘不顾粉丝挽留,直接结束直播,那果断的模样活像他们口中的坏男人。
已经在基地待了两天的岁汐,当晚,放下筷子,提出要搬出去住。Cone和灯反应最大,一左一右扒拉着岁汐不让他走,而老骁他们虽然没有两人那么夸张的动作,但依旧皱了皱眉。
岁汐指挥白尘把一左一右两大护法拽走,这才开口解释:“你们不用这种表情,早晚的事。虽然比较仓促,但一直在这里打扰你们也不太好,我想了想,可以在附近找个住处。”想起今天助理告诉自己的消息,他自闭一瞬:“本来看基地隔壁的那栋别墅不错,但可惜是个有主的。”
老骁颔首:“确实,那别墅几年前突然被人买下,到现在都不知道户主是谁。本来我们这些人还私下讨论这下终于有邻居了,结果人家装修了几个月,再没动静,晚上的时候往那边看从来不亮灯,你说他图啥?”
“几年前……”岁汐支着下巴开玩笑道:“那人可能是你们的粉丝?毕竟这里最大的优势就是离基地近。”
其实能当顶流战队基地的地方不只这一个优点,但排除其他方面的价值,对于现在的岁汐来说,这个地方就只有这一个优点,他撑着下巴开玩笑的功夫已经在思考从那个神秘人手里把房子买回来的可能性了,最好两天内完成。
岂料,一旁安静的白尘突然站起身,抬腿就要往楼上走,岁汐拽住他衣服:“阿尘,你干嘛去?”
“上楼收拾东西。”
“??”
目送白尘背影消失,岁汐怀疑道:“他这么盼着我走?都不挽留挽留我的?”
老骁作为一个大好人,自然不能让这种影响感情的事情发生,他扣着手指试图挣扎:“那个,他可能是突然一时兴起去收拾下个季度需要的衣服了,对,一定是这样,岁汐你别多想,队长他是最舍不得你的,肯定不是去给你收拾东西。”
然后过了没多久,楼上传来一阵咕噜咕噜声,接着是箱子撞击楼梯的声响,就见白尘右手拎着个行李箱,左手搂着一只玩偶兔子就下来了。
老骁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突然感觉脸有点疼。
岁汐双手抱胸,声音放低:“阿尘,你是在赶我走吗?”
白尘拉着箱子走过来,听到的第一句就是这么一句,他脚步顿了下,似乎是刚搞清楚岁汐的脑回路,松开行李箱:“想什么呢?我是要跟你一起走,你不是喜欢那套房子嘛,我现在带你去。”
岁汐绕着白尘溜达了几圈,仰起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尘把兔子塞到岁汐怀里,拉着他就往出走:“那个房子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现在你提出要搬出去,那里正好适合,我带你去。”
白尘带着岁汐头也不回的离开,在和队友擦肩而过的时候留下句“之后都不住基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徒留灯灯他们在原地消化信息。
此时,基地外静谧无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但当你竖起耳朵仔细听,又好像是你的错觉,路灯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灯光衔接,正好铺满整条小路。岁汐抱着怀里柔软的玩偶,在这几十米距离的路上,白尘始终没有放开他的手。
虽然白尘没有把事情全部挑明,但岁汐已经凭借那聪明的小脑袋瓜猜到一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可当白尘伸手把一楼大厅主灯打开时,岁汐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明明是和对面基地一样的户型,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这边的装修和对面注重实用性的装修不同,大部分选用大地中性色,暖光吊灯悬于正中央,所有事物的颜色变得更加温和,布艺沙发上堆着几个毛绒靠枕,圆形懒人沙发下,压着一张能覆盖整个休闲区的短毛地毯。
白尘任由岁汐四处张望,不紧不慢地跟在身旁并不催促,直到溜完一整圈,才引着岁汐往楼上走。
他先是来到最边上的房间,推开门:“汐汐,这边是宠物房,你以前不是说大学的时候想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之后可以让它住这里。现在我们这年纪按正常来算应该是大四,还来得及。”
岁汐哑然,嗓子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痒痒的,以前的畅想突然实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注视着白尘的身影恍惚一瞬,他们现在这样真的好像考上同一所大学之后,在开学前夕来看房,低声讨论这里好像是个宠物房,这个房间的阳光好适合偷懒……
嘻嘻哈哈声在耳边回荡,岁汐眼神逐渐变温柔,带上笑意。
白尘又领着他来到另一个房间:“这里是衣帽间,我特意让装修师傅分了功能区,这样就可以把你各种各样的衣服和帽子收纳进去,房间尽头有落地镜,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还设置了饰品架。”
岁汐发现几件熟悉的衣服,上前摸上其中一件,入手软糯,他把衣服转向背后,拎起下摆处,有一股抽丝:“阿尘,这是,我以前的衣服对吗?这个抽丝我记得,是我那把椅子勾出来的。”
“是那个。”白尘指向后面几件:“当时你走得匆忙,除了玩偶基本什么都没有带走,我替你收起来,放在这里。”
“然后等我回来?”
“嗯。”很轻的一声。
岁汐吸了下鼻子,一拳打在白尘胳膊上:“傻子,你就没想过万一我计划失败了,不来找你。”
“没关系,我相信汐汐的能力。”白尘手掌包裹住那个拳头,放在胸口:“要是等不到没关系,换我来找你,只要把谢可抓到,你的大体位置就能确定,到时候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总有找到的一天,我不急。”
岁汐一脸要哭的表情,抬脚正要扑在白尘怀里,电话铃声响彻整个房间。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消散。
“……”
岁汐脸顿时黑了,把白尘翘起的嘴角手动放下,威胁他:“不许笑。”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让我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
当看到谢可二字时,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绝交算了,这种猪队友不要也罢。
“喂。”
“哥,听说你去找白尘了?”
岁汐脑袋往旁边躲了下,把手机调成外放,拉着白尘边走边道:“谢可,你下次再在电话里大呼小叫我就把你嘴缝上,然后我们直接视频电话,你和我手语沟通,还有,我来找阿尘有两天多的时间了吧,你怎么才得到消息,怎么,你们公司改成2G网了?”
谢可那边一顿:“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是不是怨兄弟我没及时去找你玩?只要你开口,我立马请假去找你,用不着跟我客气。”
岁汐余光瞥到嘴角再次上扬的白尘,这次连眉眼都染上笑,瞪了他一眼,转向电话那头:“我现在的心情确实因为某些人的打扰非常不爽,所以,谢可,你最好是有正事才给我打的电话。”
谢可莫名脊背发寒,看了眼手机屏幕,又左右看看,奇了怪了,都夏天了怎么这么还冷?他再次把手机放到耳边:“谁呀这么讨厌,居然让我哥不爽,我替你打他!”
岁汐深吸一口气,让空气充满胸腔,然后缓慢吐出:“谢可,说正事。”
“对,正事,哥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跟白尘分开这么多年,又一直没联系,跟他在一起之前一定要查查他身边有没有别人,咱可不能当那个多余的人,你要是不方便,我……”
“谢可。”那头声音戛然而止。
谢可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哈哈哈,白尘你在呢,我……我刚刚就是说着玩的,你……总之……我哥……呃,那个……”
谢可憋不出来后面的话了,索性闭嘴。
岁汐拉着白尘来到楼下,抱起懒人沙发上的兔子玩偶,转身坐下去,连带着白尘一起,两人立马陷进沙发里。
他歪身躺在白尘怀里,低头摆弄对方手指:“谢可,你下次要是再说阿尘坏话,我就把你之前谈过的对象说给齐煜听,我想想,我好像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呢。”
谢可:“……”
在邪恶夫夫的连番威胁下,谢可泄了气,彻底拜俯于赢威之下,服了。
这一通下来,后面的事自然聊得无比顺畅。
话题聊到结尾,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白尘从沙发上直起身,正要去开门,身边一阵风略过,岁汐已经拿着手机跑远了。
他下压门把手,门刚打开道缝隙,外面的空气就迫不及待地涌进室内,带来凉爽的同时,将鼻尖弥漫的果香瞬间吹淡,岁汐拂开落在鼻梁上的发尾,彻底将门展开,是助理。他看见岁汐的第一眼他先是愣了下,看惯了老板穿西装的样子,冷不丁走出来一个休闲青春版的老板,多少有点不适应。
“老板,您要的东西。”他只顿了一秒,随后,专业职业素养立刻把他思绪拽回来,递了递手里的盒子和一个,棕熊玩偶。
岁汐朝他点了下头,抬手去接,但发现自己只能腾出一只手,于是,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谢可塞兜里,这才把东西全部抱在怀里:“路上辛苦了,比较晚了我就不留着在这里过夜了,你去找个酒店休息一晚上,明天早晨再回去,所有费用公司报销。”
说罢,不等助理回应,直接用脚带上门。
“汐汐,什么东西值得你跑这么快?”白尘的声音从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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