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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记者之死

棠溪明将红烧肉放到柚木冰箱里,祁夜辰靠在沙发上,一打嗝还是肉味,“我看你搬过来得了,你会收拾家我会做饭,咱俩多适合搭伙过日子。”

棠溪明回头瞥了一眼他的无厘头,“祁夜警长这么需要人照顾的话,何不娶一房妻妾?”

祁夜辰搭在大腿上的手握成圆圈轻轻敲打着,看神情在认真思考他的话,“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棠溪明心里一紧,他本意是听母亲的话,要慢慢的一步一步引导祁夜辰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可不是真的要把他推到婚姻里。

“不过……”

棠溪明屏住呼吸,将耳朵竖了起来。

“我这天天忙于公务又不像你家底殷实,别再亏待了人家姑娘,还是算了。”

棠溪明一颗心轻轻放回了胸腔里,“你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哪个姑娘?”

祁夜辰细想了想还真是没有,他也会在该冲动的年纪冲动,看些带颜色的小画册,但搁现实里,还真没对谁有过特殊的感情。

棠溪明看他的反应,心里颇为满意,“我住过来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祁夜辰顿时头皮一麻,后悔自己这个举动,“不会是让我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不平等条约吧。”

棠溪明摇摇食指,“非也,一、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不许把自己的臭袜子偷偷塞到我的脏衣篓里;二、不许在客厅**;三、三我还没想好。”

祁夜辰摸摸鼻子,“夏天这么热,一大老爷们在自己家不穿衣服怎么了……”

棠溪明头顶黑线,你那是不穿衣服吗?你那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部位都怼到别人脸上。

尤记得第一次来祁夜辰家里,昏黄的灯光、一个赤/裸的男体瘫在沙发上,一呼一吸之间的律动,极具视觉冲击力,若不是知道这里是警长大人的家,还以为到了哪个行为艺术馆。

“你要是有怨言就算了。”

“哎呀,行行行,都听你的。”祁夜辰手掩着嘴巴小声道,“看我以后怎么驯化你。”

夜色渐浓,祁夜辰自己开着车,又叫了几个人力车夫帮棠溪明连夜搬了家,最后一趟的时候,棠溪明没有跟去,祁夜辰拉着一个小柜子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开着车行驶在大马路上。

托朋友从英国运来的威尔士柯基犬到了,等闲下来就去取货。棠溪明之前留学环游欧洲遇到草原上奔跑的柯基犬,一见倾心,每次画人体的时候,都会在周围空白的地方画上一只黄色小柯基。

祁夜辰在他的画稿上总能见到,也觉得挺可爱的,短短的小腿儿、松鼠似的大尾巴。

等把小奶狗领回家,左有棠溪明对他嘘寒问暖,右有宠物狗安抚烦躁的心情,他也算是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十一二点的大上海刚刚开始夜生活,路边灯牌林立,来来往往的人力车夫、时不时传来歌声的舞厅以及挽着高跟鞋小姐的西装革履们。

这样的繁华和热闹,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国家正在经历着战争和压迫。祁夜辰望着前面的灯红酒绿,脑海里突然响起林伯母的话,“你当警察是为人民主持正义、为人民服务的,是为了维护人民的和平和安定,而不是谁的附属,谁的走狗。”

林伯母身为女性,许多见解有着超脱于世的新颖和锐利,他有时候也会了解各个党/派、看看马克思列宁主义,却没有林伯母那样的见地。

正晃着神,余光瞥见一个黑影爬进了旁边的小巷。

多年的探案经验立刻让他嗅到一丝不平常的气息,他放缓了速度到前面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车子,一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一手贴着墙壁让自己保持平稳。

嘈杂的歌声和人声为他作庇护,终于探到那条小巷前,街上的光华热闹到了这里突然止住了脚步,里面黝黑黝黑一丝光也不见。

祁夜辰探出半个头,隐约看到有个黑影靠在墙上,似乎受了伤,压抑不住的喘气声,地上还有一摊判断不出颜色的液体。

祁夜辰探在腰间的手放了下来,对方的攻击力应该不足以让他拔枪。他像黑夜中伺机而动的猛狮,只要猎物有一秒的打盹,他便能满载而归。更何况此刻面对的还是一个伤者,简直手拿把掐。

月光在天上岿然不动,一个黑影在巷子里一闪而过,双手反剪、捂嘴、抵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算是一个没有受伤的人恐怕都难以作出反应。

“我猜你躲到这里就是不想招人来,所以我松开你你也不会叫喊得对吗?”待对方点了头,祁夜辰才松开手,那人喘着粗气,果然没有出声。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嘛?谁在追你?”

“敢问兄台是哪条道上的?”那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从他的语气能听出来并不像个奸邪之人。

“正道,我是警察。”

“警察?”听到祁夜辰的身份,那人竟然难掩轻蔑,话里却丝毫不显,“国民党的警察?”

大抵是林伯母的话太过洗脑,祁夜辰竟然脱口而出,“人民的警察。”

躺在地上的人一滞,再开口却已是另一幅语气,“好一个人民的警察,那么人民的警察,我这里有一件大案,事关数万民生,你敢不敢管?”

·

两道长束光直直的射进房间里,紧接着就是车子熄火的声音,祁夜辰回来了。棠溪明迎出屋子,“是不是搬完了,再没有东西了吧?”

“快来帮忙。”

祁夜辰气喘吁吁的从后车座扶下一个人。

那人还在流血,黑色的中山装隐去血流的轨迹,地上却是深深浅浅的血脚印。

棠溪明赶紧上前从另一边搀住他,他看了一眼祁夜辰,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进去再说。”

棠溪明凝神看着那人胸前的血窟窿,是枪伤,并没有打中要害,但因为失血过多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得把他送去医院。”

“别,不能去医院。”那人已经被清理过,躺在军用床上,祁夜辰新换了客厅的灯泡,白色的灯映着那张失血的脸,几乎看不到什么生命体征。实际上他的声音也的确气若游丝,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我是记者,同志,你不是说你为人民服务吗?我麻烦你到河南去看一看。”

“看什么?”

“看什么?”那人瞪着眼睛,瞳仁微微扩散、这是濒死之兆,他脸上唯一的生气是由不甘和愤怒堆出来的,挣扎了良久,化作一个无奈的苦笑浮在脸上慢慢扩散开去,“看万里山河红遍、看人畜鬼神当道。看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祁夜辰心里微惊,“不是拨了两亿给河南……”

那人摇摇头,眼神越来越虚浮,棠溪明暗道不好垂头询问,“先生,您姓甚名谁?有没有什么采访稿件需要交给我们作为证据。”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那人,他的眼瞳中竟然聚焦了一丝神采,“我已经把它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交给最安全的人。年轻人,如果你真的是为人民伸张正义,就去河南看看,那里会有你们要找的答案。”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一下,堕入黑暗的那一秒仿佛一场沉重的哀悼。

那人去了,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姓名。

祁夜辰对着他拜了三拜,然后将他的口袋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倒是摸出一小袋潮湿的旱烟。

“你能把你遇到他的经过讲讲吗?”

祁夜辰看了行军床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慢慢把这一路上的事讲出来。

棠溪明:“他的手稿有可能就藏在那个巷子里,我猜他还没来得及把消息传递出去。”

祁夜辰:“你是不是怀疑他是共……”

棠溪明:“你不是也在怀疑?”

祁夜辰:“现在到处抓这些人……”

“你要把他和那些稿子带回厅里吗?”棠溪明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夜辰,一双同样带着探究的眼睛也在回看着他。

说起来他们虽然一起办了几个案子,认真相处却不到一年,并不了解彼此的信仰和原则,但在这对峙般的眼锋交接中却迅速确定了对方的意思。

这位不知姓名的记者与他们只有短短一小时的交集,但他的谈吐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们做不下违背他的决定。

祁夜辰仰头看着天花板,从前那个灯泡用了几年,暗得都快瞧不见人他也懒得换,可自从棠溪明答应搬过来,家里里里外外都换了个遍,可惜住不长了。“我们一直呆在上海,是不是一叶障目了?”

“你想去河南?”

“无论报纸上说的多么惊心动魄,都不如亲身经历一下来的直接。”

“你以什么理由去查河南的案子?如果没了警察这层身份给你作保,在那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在这沉重的气氛里,祁夜辰的笑都看不出高兴来,只透着些许神秘,“我背后有人。”

上头的调令很快便下来了,比棠溪明想象的还要快,祁夜辰这靠山可真是大。

自从注意到祁夜辰一提及父母就会暗自神伤,棠溪明特地留意了一下他的身世,了解到祁夜辰**岁以后一直都是一个人长大的,身边只有一个给他做饭的老妈妈。

那这个靠山是从哪儿来的?难道是长大以后遇到的?棠溪明坐在摇椅上,看着祁夜辰的背影发呆。

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一个小习惯,没有工作的时候,他总会落后祁夜辰一点距离坐着或者站着,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

祁夜辰在整理报告和档案,等这边的工作交接完,他就可以动身了。

“咚咚咚。”

“进,”两人双双抬头,李文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门后。

“来拿交接文档啊?”

“嗯。”李文接过祁夜辰递来的一沓资料,往旁边看了一眼,“棠溪法医的办公室真是形同虚设,若用不上的话不如让给其他有需要的同事。”

“我只是去河南查个案,不是不回来了,李副警长你争权夺位的心别太露骨了,分配下属办公室这种事还不劳您操心。”祁夜辰咬着“副”字提醒他的位置。

“早听闻祁夜警长目中无人、夜郎自大,没想到也有能让你看上眼的人,还不惜把办公室让出一半来给他,果然娇艳的花朵惹人爱。”李文扬扬眉,意有所指。

“他妈的,棠溪明是个男的,你才是花儿你全家都是花。”

李文笑笑,意味深长的重复着他的话,“对啊,我全家,都,是,花儿。”

他妈的,他不会真有病吧。祁夜辰无语,“李副!警长,文件拿到了就请吧。”

李文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却来了个回头杀,“祁夜警长,你又没穿警服。”

“……”

祁夜辰转头目光森森的看向棠溪明,“看你整天嚷嚷,把他们都教坏了。”

“谢谢你。”

“啊?”祁夜辰一愣。

“谢谢你刚刚维护我。”

“嗨,”刚刚还炸毛的大狮子一瞬间就缩成了小狸花,祁夜辰别扭的摸摸鼻子,“我那不是维护你,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不是说他最会团结同事了吗?怎么说话那么难听。”

“因为他知道怎么团结我都没用,我永远都站你这边。”

世界上所有的声音筱的消失不见,只有棠溪明的这句话在祁夜辰脑袋里拖着长长的一遍又一遍的回音。

祁夜辰转过头,漆黑的瞳仁似有水光,棠溪明坐在摇椅里比他低了半边身子,精致的眉眼拢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像是一副上好的水墨画,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看得人心里直打晃儿。

李文说的不对,你不是娇艳的花朵,你是迷惑人心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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