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文换了一个手机铃声,杜鹃圆舞曲。之前的急板一响,员工觉得命没了,现在的圆舞曲一响,员工觉得他像一个悠闲的老年人。佟舜然在茶水间听他们议论老板,参与进来,说:“你们下课铃声没用过这个吗?”
“小佟总,你的意思是黎总想下班了吗?”
“那他什么时候休假啊?”
“下周团建吃什么?”
黎郁文从门口路过,听到佟舜然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说了,还说他谈恋爱了,人也好说话。他不动声色走开,过一会儿财务部兴冲冲进了办公室,又垂头丧气走开。黎郁文心想,骑到他头上,反了天了。
休假是不可能休的,宁稚水要进组了,他一个人休没意思。两个人都不知不觉忙起来,但□□是一场没落,安定下来之后也有心情好好品了。黎郁文的瘾很大,下班见了面,抱着抱着就滚在一起。
宁稚水吃不消,想想就这一个星期,由他去了。
这天宁稚水收工早,给黎郁文汇报一声,说自己先回家了。黎郁文会查岗,每天他出门去了什么地方,都要发定位交代清楚,几点出发要说,回家了也要吱一下。黎郁文给他调教明白,宁稚水学会了自动汇报。但他并不舒服,这种被监视,被当物品一样管控,无处遁形的感觉。
有时候他忘了发,黎郁文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黎郁文那边是办公室桌子,也不说话,只是看看他在哪。没想到他占有欲这么强,当初还不如放他在外面玩。
黎郁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病态,一天比一天严重,但他不放心是有原因的,宁稚水在网上火了,多了很多喜欢他的人。一开始黎郁文很得意,心想,你们喜欢的人被我操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心态失衡。怎么这么多人喜欢他,还言之凿凿,到了狂热的地步。他们夸他漂亮,一副懂他的样子,又说被他的灵魂吸引,理解个屁,看不见摸不着的还理解。
黎郁文莫名有一种危机感,宁稚水要被他们抢过去了。
他不爱宁稚水,但如果宁稚水爱上其他人,他会受不了。这个念头跳出来,黎郁文恍然大悟,他也不是爱宁稚水,他只是占有欲发作。那就没事了,不爱就没事。
为了弥补自己,吃点好的补补。宁稚水说回家了,黎郁文发消息说:“门口有一个快递,拆开看看。”
这就不得不说黎郁文设计的小心思,他在小楼门口立了一个方形邮筒,专门用来收快递,漆成了明媚的黄色。快递盒子上有“已洗烘”的贴纸,大约是衣服,能是正经衣服吗。宁稚水拆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小小的,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东西,布料少到匪夷所思,新娘的头纱一样。
“喜欢吗?”
“晚上穿这个。”
“跪在门口等我回家。”
手机叮咚响,黎郁文发过来的,宁稚水穿在身上试了一下,衣服太难穿了,他对着镜子,一点点摸索身前的绑带,不知不觉涨红了脸,比**的样子还要风骚。像一块甜美的,可口的,婚礼上的蛋糕。
黎郁文还在办公室,但人已经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是晚上见面的事,他想象宁稚水的样子,可想不出来,如花隔云端。好不容易下了班,又堵车,等车的间隙,黎郁文手扶在方向盘上听音乐。天边堆着一层层灰云,空气很闷热,大约要下雨了。一首很老很忧伤的歌,跟这喧闹的城市格格不入。
To mark the anniversary,Of someone that I used to be。黎郁文听了一会儿,切下首歌。
一只白色塑料袋从路边卷起来,飞向半空,又落下,在汽车间沉浮。灰色的雨忽然落在挡风玻璃上,纷纷杂杂,绽放出一个个弹坑,并不让人愉快。好在这条路是回家的路,再开十分钟就到家了。
黎郁文收伞按密码,暗暗心想,开门真会有一个妖女跪在门口吗。
他是期待的,可开门一看,什么也没有。黎郁文咬后槽牙,又往客厅深处看,没有人。他解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往楼上去,打开卧室门一看,宁稚水风情万种跪在床上。黎郁文几乎立刻喘不过气,因为他跪坐的样子太乖了。
(省略)
没力气再干一场,所以用尽了力气接这个吻,仿佛第二天就会死掉。宁稚水没想过会不会死,他只是想,很舒服,也很可靠,抱着这个男人有种极致的安心感。黎郁文吻得轰轰烈烈,那他就还回去了。
吻了太久,不止吻嘴巴,也吻遍了脸颊和脖子。雨一直下,黑暗中有轰轰烈烈的雨声,也许吻了有一万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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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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