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英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是侍书进来,道:“相公回来了吗?”
侍书道:“主君还没回来,娘子,不早了,先睡下吧。”
自从柳文英流产以来,陈隋就对她格外小心在意,每日几乎寸步不离,只是这几日忽然忙起来,不见了踪影。
柳文英没有睡意,冯好好还活着呢,她怎么睡得着,恨不得削其骨,食其肉。私底下,她让人盯住了冯好好,只要她有什么异动就告诉她,这几日冯好好总是换了一身新,打扮得乔乔致致的出门,差不多都是卯时出,酉时归,柳文英起了疑心,吩咐暗中盯好她。
陈隋还没回来,柳文英渐渐倦了,迷迷糊糊睡着了。忽地感到有人给她掖被角,柳文英睁开眼睛一看,是陈隋回来了。
这些日子陈隋对她呵护备至,倒让柳文英渐渐对他有了真情。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算计,心就跟着倒向他,见他回来,满脸疲惫,问他:“最近是怎么了?”
陈隋回道:“没什么,快些睡吧。”,因怕柳文英睡不安稳,陈隋就在另一张床上睡。
柳文英却睡不着了,心想明日一定要好好问问,陈隋这样让她不放心。
次日一早,陈隋又已经出门,柳文英正想把管家叫过来问问,齐三娘却来了。这齐三娘自从柳文英送了她几匹彩锦之后,格外的殷勤,柳文英出手大方,时不时的又赏赐些,齐三娘就巴得更紧了。
柳文英见齐三娘来了,便让侍书沏茶,齐三娘道:“客气什么,我不喝茶,坐坐就走。”,柳文英道:“是新来的枫露茶,给嫂嫂尝尝鲜。”,齐三娘道:“阿弥陀佛,这茶至少一两银子起吧。”,柳文英道:“比这还贵呢,一会我让侍书给你包一点,你带回去喝。”,齐三娘谢了又谢,道:“我常说像娘子这样的好人,必是有菩萨保佑的,奈何纵有菩萨保佑,也防不住那奸人的歹意。”,这句话说到柳文英心里,柳文英咬牙切齿道:“谁不知是哪个呢,只是没有证据,如之奈何?”,齐三娘道:“就没有又如何,难道她就没个错处?娘子要是知道她背地里干了什么,那才是捅了天呢。”
柳文英听着那齐三娘话中有话,忽地又想起这几日的冯好好的异动,道:“嫂嫂若是知道什么,还请直言,我必不会亏待了嫂嫂。”,说着让侍书从房里拿来一盒银匣子,盒里一叠银票,道:“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
齐三娘见那银票至少有千两银子,喜得浑身发抖,什么也不顾了,附耳在柳文英耳边说了几句,柳文英听了一惊,“此事非同小可,嫂嫂可有证据?”
齐三娘道:“她勾搭那人的娘子正是我一个远房表亲,因畏她丈夫打她,不敢出声,天天上我来这哭诉,我才知道原来就是她,你说这巧不巧?”
柳文英乍一听冯好好竟与旁人勾搭成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陈隋毕竟对她们还不错,问道:“那男人是做什么的?”
齐三娘冷笑道:“娘子可晓得,她未嫁之前就有一个相好的,那男人家里不同意,两相就撇开了,后来不知怎么地,两人又勾搭上了,我那妹妹性子懦弱,上门来找我哭诉,我气不过,想找她男人理论,差点叫他两个撞上,那时我才知这□□就是她。”
原来齐三娘一早就知道了冯好好的奸情,只是不敢声张,上一次在冯好好那碰了一鼻灰,怀恨在心,又听说柳文英被冯好好弄得流产,便想着借刀杀人。
柳文英性子谨慎周密,也不敢完全信齐三娘,待齐三娘走后,便唤来心腹,让他暗中打听,果然,没多久就打听出来果然是如齐三娘所说。柳文英心道捉奸捉双,让人盯着冯好好,可是冯好好也不知怎么了,前几日出门的勤快,这些天倒老实在家了。
零零总总又过了几日,这一日柳家却来了信,说是柳母身子有恙,请柳文英回去。柳文英当是真的,心急火燎的回去,却见母亲好好的,她爹却道:“你这会回来,就先住上一段时间。”
柳文英道:“你们急匆匆的让我回来,又不说什么,又让我住下,到底是为着什么缘故?说出来,我也好安心。”
柳父道:“问那许多做甚,让你住下你就住下。”
柳文英再问,父母却都不说了,这番支吾遮掩,使得柳文英更为疑心,晚上睡下时,她大嫂子来看,柳文英拉住她的手,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她嫂子道:“我近日好多了,倒是你,怎么样?”
柳文英在家做姑娘时,与嫂子素来亲厚,两人无话不谈,柳文英便把在陈家的事都说了,嫂子道:“好个歹毒心肠的女人,那等人必有报应的,正好你就在家住着,别回去了,反正陈隋他...”,嫂子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忙停住不说,柳文英问道:“陈隋怎么了?好姐姐,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嫂子道:“这,唉,你明日去问你哥哥吧。”
柳文英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说,我现在就回家问陈隋去。”
嫂子忙把她拽下,道:“真真是拿你没办法,唉,算了,反正你迟早也是知道的,早知道早做准备,”,说着低了声音,道:“我听说陈隋给人做了保人,从京城的瑞丰号借了大笔的款子,现在那人跑了,官府要拿陈隋呢。”
柳文英惊道:“借贷一事,为何会惊动官府?”
嫂子道:“你不知道,这瑞丰号后面是章敬王,现在那笔款子追不回,听说官府要用骗保的罪名拿了陈隋,还是他找了爹爹上下疏通关系才得以保全。不过这钱是必定要还的,唉。”
柳文英听得心惊肉跳,怪不得家里要接她回去,是怕她受牵连,可是她和陈隋已是夫妻,这些日子,两人感情渐深,她怎么能抛下他呢?
柳文英想了一会,道:“那笔款子数额多少?”
嫂子道:“这个不知,但既然能惊动章敬王,想必是个海窟窿罢。妹妹,你听我一句劝,好好的在家里养着,别去操心这些事,有些事,你想也无益。”
柳文英沉默了一会,道:“嫂子,我且困了,明儿再来找你说话。”
嫂子以为她想通了,便道:“行,明儿我再来陪你。”,说罢,又嘱咐了几句,方才去了。
且说柳文英惊闻此事,心里想我与陈隋既已是夫妻,他有难,我怎能弃他而去?遂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赶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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