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却不见曲明谊一丝反应。
钟燎觉得奇怪。他说话有那么催眠吗?还是她很累了,几秒钟就睡着了?
他本想用手指戳戳她的肩膀,看看她会不会有反应,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折腾一天了,她是该累了。
实际上,曲明谊只是被他的那三个字震住了,不敢动弹一丝。
该死,钟燎真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总是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绝不是小孩心理,但他有孩子气。这也是他最矛盾的地方。
有时候,曲明谊真觉得他是在装。可什么人能装得完美无瑕?
一夜好梦——
八月清晨的阳光依旧是暖洋洋的,风也是朝着那个方向涌去的,就这样夹带着城市的股股热浪。
曲明谊醒得早,她微微侧了个身子,就能看见钟燎的脸。
光是橙黄色的,斑斑点点落在他的一半脸上,影子打得他鼻梁很高。
有时候不可否认,钟燎长得是很清隽,与那些网红意义上的帅大有不同。
曲明谊想伸手去触碰他的睫毛,但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看了多久,钟燎缓缓睁开眼,与她对视上。
他这双好看的眼睛像起了雾一般,让人迷失自我,晕头转向。
有人会因为他这双魅惑动人的眼睛自愿沉沦、甘愿堕落,宁愿成为折翼的恶魔身边的信服者。
曲明谊觉得自己绝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好色而已。
但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
“早。”曲明谊率先开口,说完她便准备下床洗漱。
钟燎却伸手捞过她的腰,两人间的距离一下拉进,“昨晚,你睡着了吗?”
她只是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情,她弯了弯嘴角,抬手去摸他的耳垂,指腹划过的地方都因摩擦生了电光火热。“装的。”说完,趁着钟燎手松了些,她起身就下了床。
曲明谊给他拿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转头去备早餐了。
早餐她基本上不吃,因为来不及,她会到了公司空腹喝一杯咖啡。虽然这个习惯不太好,但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习惯了。
在钟燎那,算她工作那么多年,难得的吃了一次早饭。
“我先走了。”曲明谊和他打了声招呼。
钟燎刚拿起面包的手顿了下,“你不吃早饭?”
“来不及,就不吃了。”
“我送你。”钟燎拿着面包起了身。
曲明谊刚要拒绝,便被他逼着往外走了。
“我们貌似不顺路。”
钟燎抿了下唇,随后一本正经道:“人要晨跑,车也需要。”
曲明谊颤了颤嘴角,心里琢磨他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药。
如果他要送她,那他的车就不是晨跑了,是城跑。
路上,她问他:“方案你什么时候要?”
“你自己一人先做着,防着点周围人。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哦。”曲明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只收了一份钱,但是她要做两次方案,想来一点也不划算。
但钟燎这次没跟她计较已经很不错了。
不对,她昨晚答应他的要求了,应该与上次的抵消了才对。这么算她还是亏了啊。
钟燎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算些什么。
“不会让你吃亏的。”
“哦。”曲明谊回应。
到办公室后,她便拿着自己的咖啡杯去咖啡间冲咖啡了。
刚好碰上来倒水的师裕。
“你那事解决得怎么样了?”她这莫名其妙的关心,还真让曲明谊有些受宠若惊了。
“挺好的。”
“合作方没找你麻烦?”
“他应该找吗?”
“那还挺善解人意的。”师裕感叹,随后笑着问她,“还是走后门了啊?”
曲明谊的眼光突然犀利起来,扫到她身上,冲她笑:“是啊,走了。”
师裕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怎么可能?”
曲明谊轻挑眉,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怎么不可能。”
师裕皱着眉毛,她可不愿意相信曲明谊说的话。谁走了后门,曲明谊都不可能走的。除非这后门有颜又有钱。
她就当曲明谊是逗她玩了,毕竟两人不合,曲明谊跟她唱反调是合乎情理的。
实际上,曲明谊没有骗她。这是实话,是事实。
“怎么了?”向芫走进来,以为她俩又闹矛盾了。
师裕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外走了。
向芫不太明白,“你俩怎么了?”
曲明谊耸了耸肩膀,“师裕怀疑我走了后门,钟泰的人才没追究我的责任。”
“你怎么回的?她好像还挺生气的。”
“我说我走了啊。”曲明谊笑。
“师裕不信,对吧。”向芫想了想,“她可能没想到你会回答出她想要的答案,所以不信了吧。”
对于曲明谊来说,她无所谓。反正也就只有这一次了,不会有下一次的。
“我早上来得早,遇见经理了,他说小邱的位置很快又有新同事要来了。”
“我们公司这么热门呢。”这倒是件新奇事。
“好像是国外念书回来的年轻人。”向芫不禁想到了自己,“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我得死在沙滩上了。”曲明谊接,“我这组长得有点危机感了。”
“说不准B组业绩就超我们A组了呢?”
曲明谊笑着打了下向芫,“上个季度我们B组没超你们吗?”
“有吗?”
两人一块笑着出了咖啡间。
新人进来,曲明谊从不反感,反正都是为公司好,也不会伤及她的利益。
晚上下了班,曲明谊便乘地铁去了医院看望曲为清。
“曲老师,今天感觉怎么样?”
曲为清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他还不能大幅度地动作。
“那就行。”曲明谊稍稍放下心来。
术后的几天曲为清的饮食需要严格地控制,基本上只能吃流食。
等曲为清吃完饭,曲明谊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后,她才得片刻闲暇。
曲明谊看了眼手机信息,跟他说:“我下楼拿个外卖。”
外卖放在了住院部外面的石阶上。不少外卖都放在那。
她开始弯下腰识别那件是自己的。
她凭袋子认出了卖家,刚要去看信息,袋子缺被拿走了。
她抬头,与身边的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下,男人也愣了一下。
陈遇率先开了口:“好久不见。”
曲明谊露出一抹笑容,“嗯,好久不见。”
“你刚在找外面吗?”
“是。”曲明谊又低头去找自己的外卖,“在那。”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吃那家的蛋包饭。”
“你也没变啊。”她接过他递的外卖。
“要一块吃吗?”
“嗯。”曲明谊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两人一块去了便利店。
“你怎么在医院,你生病了吗?”
“我爸生病,做手术住院的。”
“严重吗?”陈遇关心道。
“没事,已经做完了。”曲明谊冲他淡笑,但眸子明显沉了下来。
陈遇看她,也跟着笑。
“你这次是回国办事还是什么?”
“我毕业了,当然是回国工作了。”
“这么快。”曲明谊没想到,表现得有些惊讶。
陈遇是她的初恋,她也是他的初恋。两人高考一毕业就谈了恋爱,后来陈遇本科念完要出国念研究生,曲明谊选择在国内读研,两人被迫分手。
这几年两人也没有联系聊天,但一见面,就像打开了两人的话匣子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问:“工作找了吗?”
“找到了,下周一就开始工作。”
“你这速度够快啊。”
陈遇笑,“是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话题一转,“这周六的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同学聚会?怎么没人跟我说这事啊。”
“班长问我有没有回国,我问的他。他这几天应该会在群里发通知的。”
曲明谊点了点头,“这样啊。”
“小萧怎么样了?”
“她啊。”提到萧漾,她就忍不住笑了,“她还是那样,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那就好。”陈遇顿了下,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身上,“那……你呢?”
“我吗?”曲明谊诧异,“我挺好的啊,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职场社畜啊。”
“你出国之前不是存了一盒东西在我那吗?你需要的话我回头带给你。”
曲明谊一提,他才想起来。他其实并不打算提那只盒子了,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先放你那吧。最近刚回国比较忙,你找不着我人的。”
曲明谊瞅了他一眼,“你踩风火轮了啊,我找不到你。”
“那可不。”陈遇笑道。
“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啊?”
“我来看我一个朋友。”陈遇这才记起自己可怜的朋友,“我得走了,不然他得饿死。”
“行。”
“那回头微信聊。”陈遇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冲她摆了抹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然后推门离开了。
曲明谊探头看着陈遇的背影渐渐远离,这才收回视线,开始吃自己的外卖。
“人都走那么远了,还看啊。”下一秒,钟燎调侃她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里。
怎么哪都有钟燎?
她拧着眉头,貌似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小声骂了他一句:“神经。”
他抽了椅子坐到了她的旁边,明明不开心还嘴硬:“谢谢夸奖。”
钟燎比她更不爽好吧。她刚笑得跟只看见花只知道摇尾巴的小狗似的,笑容一点不知道收敛,跟不要钱似的。
曲明谊冷笑。他能把这当夸奖也是一种能力。
“他是你的……”钟燎撇了撇嘴,开始猜,“前男友?暗恋对象?还是初恋情人啊?”
曲明谊把口中的食物咽下肚子,睨了他一眼,快速道:“他我义父。”
钟燎的思绪戛然而止,因为曲明谊这一句“义父”。
“义父”这个词放在同学间,哪怕是朋友间,都是一句玩笑话,但更能证明关系的亲密。
“钟总,”她侧过身子打量,很认真地喊了他的称呼,“您是不是很闲啊?”
既然曲明谊都这么说了,显然是想终止这段聊天。
钟燎很识趣,一拍即合,“那你慢慢吃。”
“嗯。”
钟燎离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周日子一晃过得特别快。
钟燎给了她三天时间,到周五把新的策划书交给他。
至于邱诗诗的后文,她也没再了解了。希望她不要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继续努力吧。
周五晚上下班后,她就去给李毓哲上物理课了。
这次运气总不会那么背,再碰上钟燎去送特产了吧?
不会了。
这一周,除了前两天两人在医院撞上过之外,就是工作上的沟通了。其他什么都没有,这样显得他很正经。
虽然他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下课之后便看到高中同学群里的信息了。明天是同学聚会没错。也是班长想办的。
萧漾发信息问她明天去不去。她没什么事情肯定去。
同学聚会那天,天气不太好。
幸好曲明谊临走之前有心看了眼天气预报,把伞备在包里,否则今晚回来她一定会成落汤鸡。
萧漾比她早到,早到的同学就聚在一块聊日常。
曲明谊是那种半冷不冷的性子,总是给人若即若离之感,所以和同学们关系不算特别密切。
如果不是萧漾去,她肯定不会去。
电梯门刚要关上,就被人从门外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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