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累了的两个人就以这个姿势懒床。
许言闭着眼睛任由迟默揉捏着自己的五官,思索着要以怎样的方式开启自己要聊的话题。
迟默则捏着许言的嘴巴,状似无意的问到,“小郑自己一个人在店会不会忙不过来?我们要不要下午过去?
“不用,我跟她说今天有两百的补贴,她答应的可开心了。”
“两百?”
阿音这个老板还挺大方的。
“嗯,我想了想,这两百花在洗车上还不如发给小郑。”
“洗车?”断片了的迟默没跟上许言的节奏。
“嗯,昨天你闹得厉害,司机师傅说要是吐车上就是二百块,我就当你吐车上了,歇一天。”
“那我昨天是不是很闹人?”
说到这迟默有些愧疚,许言那么喜静的人被她闹了一晚上肯定不好受。
“嗯,是挺闹腾的。”
许言说话也不拐弯,一下戳中了迟默的担忧。
“是不是有点烦?”
“没觉得,是我想问你会不会没有安全感,就类似于那种因为我突然断联产生了心理阴影?”
怀里的人收回了望过来的目光,就连人好像也蜷曲起来。
迟默没说话,许言也没做声。
只是许言直接坐了起来,揭起被子将人围紧在怀中。
“昨晚你喝多总是不让我走,连关门也不可以,问我爱不爱你,还总说我不爱你。我想是不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我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都没有经验。昨晚我有些失眠,想姐和我说的话,想你的模样,想我做的还是不够好,我才发现我很糟糕,一直都没有问过你怎么想?”
“默默,我们都和五年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不会像现在这么敏感,喝醉酒了会闹会吵,不会不安不会难缠,默默,我没有说你难缠的意思。”
“我知道。”怀里的人给出了回应。
许言知道了迟默在听,心也放回了肚子里,继续讲给迟默听。
“我也变了,我没有以前阳光,也比以前懦弱,甚至…是更…自卑…”
突然,许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话要怎么说下去。
幸好,迟默从被子里伸的手握住了许言。
调整了一下状态,许言又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也更自私了。所以,我总想把原原本本的全部的我展示给你,再让你定夺还要不要我,而不是靠着五年前的美好印象来维持感情,你懂我的意思吗?默默?”
“我知道你喝醉了容易断片,所以要在你情醒的时候再跟你说一次。
这一次不是五年前,我不会再放手,就算是我自私,为了我自己,我也不想放你走了。以前我总觉得爱这个字很沉重,习惯用喜欢来代替,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都会再和你说一遍,我爱你,我很爱你,我很在乎你的,默默。”
比迟默的回应先到来的是迟默的泪。
纯棉的被子被一滴滴泪晕染,留下一圈圈水痕。
“默默,怎么哭了?是我说的不好让默默难受了?”
许言耐心的擦着心上人的眼泪,心里全是疼惜的酸楚。
“笨蛋”,哽咽的人只蹦出两个字来。
“嗯,一个爱你的笨蛋。”
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学会的说情话?
“不哭了好不好?张口,笨蛋想要亲你了。”
柔软的唇贴近,笨拙的舌就探了进来,许言的接吻技巧显然不太熟练,左点右点却不得章法,倒是一如她这个人,能让迟默一下就沉溺在她的温柔中。
一吻下来,怀里的人终于破涕为笑了。
许言也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默默,哭也是要消耗能量的,我早上刚吃两片面包都饿了,你知道,我电池容量小,很容易耗没电的,再过一会就不能哄你了,我给你做我拿手的糖醋里脊吃好不好?吃完我有一电影想推荐给你看,我们一块看?”
这人把饿说的坦荡,说到看电影人倒心虚的摸起鼻子来。
“好,我昨晚是不是给你闹累了?”
看来迟默还在纠结昨晚的事呢。
“还好啦,不过难办的不是这些,是这个。”
说着,许言举起手指向了左边缺了口的睫毛。
“这要是被小郑发现了,她准调侃我。”
迟默的手扶上了那缺了一块的睫毛,被许言这么一指出来了还挺明显的。
“噗嗤”,迟默也笑了。
“再说,喝醉的默默也很可爱,我也好喜欢怎么办?和默默一块闹我也不觉得很累。”
“啵”
“怎么办?太喜欢默默了,怎么办?”
“啵”
“怎么办呀?”
“啵”
直到又把人亲的面红耳赤,像豆包一样不好意思的捂住许言嘴,许言才停下来。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迟默,看得迟默忍不住“破功”。
“我先去洗手做饭了。”
简直是落荒而逃!
许言收拾的很快,迟默脸上的红晕降下来时,许言已经在厨房切肉了。
环上忙碌的腰,迟默在心安理得的“添麻烦”。
就算被贴紧,某人的动作也不停。
“我还能做什么?”
“淘米焖饭,鸡蛋和白糖都在冰箱里,要两个。”
“好,我去。”
刚转身走出去的迟默又被人拽了回来。
“不许再跳着拿我的鸡蛋了!”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噗”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迟默只好伸出三根手指认真保证,“我发誓~不跳。”
许言这才放人。
腌肉,调料,开火,热油,勾芡。
一盘糖醋里脊就被许言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尝尝,酸不酸?我做的简易版,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闻起来有点酸,咬一口酥脆鲜香,糖的甜和醋的酸同时在味蕾展开却又完美平衡,“咔嚓”一口,越嚼越香。
“好吃!”
“真的吗?我尝尝。”
筷子夹起的酥肉被递到许言嘴边,刚要张口,肉却拐了个弯,一双唇倒是不偏不倚的对上许言的嘴。
舌尖残存酸甜味在许言的口腔里逛了一圈后迅速退出,让人怔怔回味。
“酸不酸?”
明明还泛红的脸,却还大着胆子调侃许言。
“甜。”
“坏嘴~”
某人傲娇着的给人定罪。
“那怎么办?默默给治吗?”眼前人的轻晃着脑袋,扬着唇,一副要亲的模样。
许言什么时候变成赖皮了呀!
“哎呀!”
好咯,这下又把人羞去餐桌了。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
“当当当”,几刀下来,一道凉拌菜也端上了桌。
这回,可以开饭了。
两道小菜,两碗米饭,两个人,吃了个顶饱。
消食过后,两人又齐坐在沙发上。
“阿音不是推荐电影给我看吗?这会看怎么样?”
说到电影,人又忸怩起来。
“默默…那你去看投影仪吧,我把资源发电脑上。”
在手机屏上点了几下,迟默那边也开好了电脑,闪烁的屏幕等待着输入解屏密码。
0~9~2~6
猜都不用猜,除了这几个数字许言也不会用别的做密码了。
手机上的文件传来,再由投影仪打开,电影的名字就缓缓浮现。
《the half of it》
中文译名《真心半解》
片头柏拉图关于的灵魂旁白,被皮卡车追上的艾莉楚,憨傻的橄榄球队替补队员,跟随大众却探讨与众不同的教父女儿,在那个偏远小镇,去画出爱最大胆的一笔。
“Love isn't patient and kind and humble. Love is messy, and horrible, and selfish, and bold. It's not finding your perfect half. It's the trying, and reaching, and failing. Love is being willing to ruin your good painting for the chance at a great one.“
当艾莉楚在教堂的钢琴旁说出经典台词时,迟默不禁偏头看向许言,在心里发出疑问。
这——会是你想和我说的话吗?
身旁的许言心不在焉,整个人蜷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头捏自己冰凉的脚趾。
“你怎么不看?”
被戳到的人一愣,从思绪里跳脱出来。
“嗯…我看了很多遍,大致情节都知道了。怎么了?没意思吗?”
“没有,想看看你。”
“哦~”
“脚凉?”
看着许言没有血色的脚,迟默下意识伸出了手。
许言喜欢光脚,不管什么时候回家,第一件事保准是脱袜子。身体又虚,四肢更是常年冰凉。这会脚怕是和冰块有一拼了。
“还行。”
一句还行,人就利落的闪躲过去。
“坐过来,我给你暖暖”,迟默打着商量。
“不要,脏。”
“那盖被子。”
没关系,电影就快结束了,许言撑不了多久。
“嗯。”
扯过被子,迟默将两人围紧,缩短两人的距离。
学着许言的样子,两个人抱着腿看完电影的最后的一点小尾巴。
“噗嗤~”
许言歪过头投去疑惑的目光。
“阿音,你看咱俩,像不像鸟巢里的小雏鸟,在巢里仰着头等鸟妈妈投喂?”
奇怪,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许言的幽默。
果然,紧绷着的许言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整个沙发都颤抖起来。
“是哦~那默默是鸟姐姐吗?我记得默默比我大了一点点。”
“哦~,阿音之前说过,喜欢姐姐是吧。”
迟默意有所指的调侃。
就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在这得到了解答。
“是的,喜欢姐姐~”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红彤彤的埋进膝盖。
好可爱!
“你快看电影!一会儿播完了。”
害羞的人在被子里偷偷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央求。
分明是在撒娇~
直到,胆怯的人扔掉自行车热烈的拥吻,直到,听过吐槽追火车是白痴的身影奔跑在火车边,才发现,屏幕内外的人都哭成了“笨蛋”。
迟默正抽着纸巾擦干眼泪,偏过头却瞥见许言正小心翼翼的把眼泪印在被沿。
十分的可爱!
没办法,只能忍住一会儿再亲咯~
看罢,轻轻撞向许言的肩头
“唉~想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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