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卿直接了当道：“现在她不在。”
楚诗摆摆手，笑笑：“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好吧。”
那一帮人这时候已经进去了，楚诗回头跟周可卿比了个莫名其妙的“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朝网吧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周可卿屏息凝神，相比之下，楚诗则要轻松许多。
两人来到网吧门口。
这个网吧的规模其实并不算很大，甚至可以站在门口就能一眼望到头，楚诗一走到门口，一下子就盯住了离开前台要朝里走的几人。
在他们之前，就是之前她说的那一对情侣。
因为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模样，来来往往进入网吧的人纷纷侧目瞧着她们。
“感觉他们好像就是来上网的？”楚诗道。
周可卿看了眼网吧门口贴的告示牌，上面白底黑字得显示“未满十八岁不得入内”，开口道：“楚诗，我突然意识到点什么。”
楚诗目光一直在盯着那些人，恍然好像有了什么发现一样。
所以没有理会周可卿。
路过的架着摊子卖糖葫芦的大爷瞧了眼两人，然后走过来，拍了拍周可卿的肩膀，道：“小姑娘，要不要买一串糖葫芦，两块钱一串。”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周可卿瞧了眼那大爷手上木棍上插着的琳琅满目的糖葫芦，看了一圈，都没有自己喜欢的口味，于是拽了拽楚诗。
楚诗拍了下她的手，道：“别急，他们似乎就是冲着那两人去的！”
周可卿：“......啊？！”
周可卿被人转移了注意力，眼见自己将要开发的新客户的注意力又转移，大爷伸着“尔康手”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紧接着还是离开了。
周可卿瞧着楚诗抻着脖子、扒着门框看的样子实在费劲儿，于是心生一计。
她后退了一步，然后超不经意地将楚诗推了进去。
没站稳被背刺的楚诗：“......”
从门口突然进来的一个人，好在，网吧里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楚诗恶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看了一眼，而后转身朝前台走去。
在前台坐着的网管是个身形瘦弱的女孩。
模样看起来似乎和她们一般大。
她就穿着一件格子的休闲装、翘着二郎腿，就坐在前台后面正在玩着手机，楚诗看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有注意到她。
楚诗看着她，开口道：“老板！”
声音太小。瞧见人过去了，周可卿干脆也不躲着了，壮着胆子也就进去了，她跟在楚诗身边，面上一副心虚的模样。
“不是老板，小丫头，”网管抬头瞧了眼楚诗，而后又低下头，开口道，“这儿不是你们学生仔该来的地方，你们平时要好好学习，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去吧！省着家人担心，啊！”
楚诗道：“我、我来找个同学。”
听她这么说，网管一下子抬起头，眼神不耐地看着她：“找同学？”
那人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道：“找同学找到这种地方，你那个同学，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行吧，你不开机子是吧？”
网管朝两人看了个遍，十分丧气，而后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得了应允，楚诗赶紧拉着周可卿，两人在不大的网吧小道里走着，刚刚楚诗是一直盯着那些人来着，这时候却突然没了踪影。
“周可卿，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楚诗好奇道，“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周可卿指了个放向，道：“那个角落，”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楚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的时候，那里正好有个人站了起来，不是学生，是个成年人。
楚诗道：“走！”
话音落下，楚诗拉着周可卿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到了地方，楚诗看着那两排的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刚刚自己盯的情侣，但却没有找到那几个后来尾随而来的人。
“没必要管这么多吧？”察觉到周围看过来异样的目光，周可卿开口道，“时间确实不早了。”
楚诗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了口气，道：“好，咱们走吧？”
离开了网吧，楚诗深深舒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特别的八卦，是吧？”
周可卿转头瞧着她，她不明白，因为楚诗是楚诗，周可卿是周可卿。
就算周可卿再怎么努力，她也成为不了楚诗。
“我很久很久没见到之前的同学了，”楚诗开始解释道，“所以突然见到，会很在意。”
两个人这时候站在街边。
街道车水马龙，
刚刚卖糖葫芦的大爷这时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可卿记得之前楚诗喜欢某种口味的糖葫芦来着，想要告诉她，又没了机会。
“周可卿？！”
远远地传过来一道喊声，周可卿转身一瞧，是索岸。
少年人依旧风流倜傥，骑着她之前见过的电动车，然后和她们隔着一条街道，正冲着她们招手。
周可卿也招了招手，开口道：“干什么？”
楚诗瞧见了，说：“我还是先回家了，不打扰你们了。”
周可卿满心好奇索岸有什么事儿，潦草地和人道了别，转头注意力就又回到了索岸身上。
还是索岸骑着车走了过来。
他道：“你家人认识我？”
“什么人？”周可卿愣了一下，而后道，“你遇见我家人啦？”
她朝学校门口看过去。
这个时间点，那个人也只可能是方成远，再不做他想了。
索岸道：“是、是个男的……看起来，似乎很讨厌我。”
周可卿：“……”
哪有什么讨厌不讨厌，要是严格来说的话，方成远根本就不认识索岸来着，所以，要么是方成远的问题，要么是索岸的问题。
——索岸没有问题！
周可卿于是道：“没关系，谢谢你，我去了。”
索岸：“……”
跟人打了招呼之后，周可卿直接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到学校门口之后，果然看到方成远等在那里。
周可卿走了过去。
“昨天是因为我们找你帮忙，今天是因为什么？”周可卿好奇道，“我和楚诗还没答应周末和你一起出去。”
方成远做了个“上车”的手势，而后道：“我们事务所同事给我出的主意。”
周可卿道：“事务所？”
“啊，”方成远启动车辆，边说边开车，“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周可卿：“......”
周可卿道：“你们每天做什么工作？”
“整理资料，看书，”方成远开口，“偶尔会收到学校的消息，然后来回跑，我有同学也在不远处实习，他和我一样。”
方成远道：“回头我就搬走了，到时候也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爸说，你一个月之后才走？”周可卿算了下日子，好像还有两三个星期，她觉得还可以，毕竟整天都待在学校里，他们也不会见面，“之后我们还会见面么？”
方成远道：“不知道，或许不会了吧？”
他又补充道：“但是事情说不准。”
周可卿不了解方成远的职业，最多的好奇就是这个人选择的动机，因为正好和楚诗选择的职业相同。
高中和以前不一样，这件事早在高一的时候周可卿就意识到了。
如山一般繁重的学习任务打得人措手不及。
至少对于周可卿来说，是这样的，她不知道楚诗如此频繁地来维持她们的关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周可卿知道，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的目的，是因为怜悯。
那是楚诗最看不起的东西。
“到地方了！”越野车停下，方成远开了门锁，然后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周可卿看到外面是一家商铺，轻奢风格的商铺，“就是这里，没错。”
然后他朝周可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下车，今天算我请你，怎么样？”
周可卿瞧着店铺之中的情景，莫名抬手摸了摸脑袋。
“我会定期理发，”周可卿道，“说实话我有点怀疑，你事务所的同事是不是对你有点别的心思？”
方成远没她那么细腻的心思，开口：“愿闻其详。”
周可卿道：“我有个朋友，你要是带她去这里的话，她或许会怀疑你是不是讨厌她？”
方成远笑笑，道：“那幸好，是你那个朋友，不是你。”
周可卿道：“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来着。”
话题逐渐地跑偏了，方成远抬手直接搭上了人的肩膀，然后道：“我觉得，女孩子应该没有不爱美的吧？”
周可卿道：“我会觉得你有病。”
两人最后还是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店铺，周可卿不知道方成远在听到她那翻话之后会怎么想，反正她愿意跟着人过来，而不是赖在车上的原因，只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方成远答应了她们的计划。
周可卿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
“欢迎光临，请问是哪一位？”一进门，服务生就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周可卿直接将方成远推了出来，自己站在身后，“是他，是他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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