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言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贺清持情绪有异。她眸光中满是关切,缓缓伸出手,轻柔地落在贺清持的背上,有节奏地轻拍着,仿佛那一下下的拍打,能将安慰与力量传递到贺清持的心底。
贺清持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直到许慕言的安抚传来,才如梦初醒般发觉自己刚刚已然入戏太深。他微微一怔,旋即收敛心神,将那过于投入而逸散的情绪悄然收回,神色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贺清持环顾四周,见这街上并无马车的踪影,眉头微微蹙起,转而看向许慕言,诚恳地说道:“慕言,此处没有马车,我们只能徒步前行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我自会照料好他。你放心,我定能妥善处理。”
许慕言拒绝道:“不行,我要陪你们一同前往。这一路并不安全,有我在,我才能放心。关爱子民,本就是朕的责任。朕又怎会在百姓危难之时独自离去?”
贺清持听着许慕言那掷地有声的话语,一时之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笑意盈盈,竟被她这番话逗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冷静沉稳却又不失可爱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好,这天下的子民都是你的。这世上,怕是再也寻不出像你这样的帝王了。”
话刚说完,贺清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那你还要保护你的……”话说一半,声音便低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
许慕言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贺清持未尽的话语。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目光深情地看着贺清持,轻声说道:“相公,是吗?当然了,朕差点忘记了,朕还要保护相公。”
贺清持听着许慕言那饱含深情的话语,只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双颊染上了一抹动人的酡红。他羞涩地垂下头,眼神闪躲,不敢与许慕言炽热的目光相对。
缓了缓神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身旁的沈择音。那动作轻柔而谨慎。他微微弯着腰,脚步缓慢而沉稳,带着几分羞涩与内敛,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许慕言看着贺清持那羞涩的模样,眼中满是爱意与宠溺。她灵动的双眸粲然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见她身姿轻盈,快速地跑到了前面。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贺清持和沈择音挥了挥手,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快跟上呀!”
许慕言在前方悠然前行,手中的红伞轻摇,那红伞似天边绚丽的云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为这平淡的旅途增添了几分旖旎的色彩。她步伐轻盈,神情闲适,仿佛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后方,贺清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择音。沈择音醉酒甚深,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靠过来,身形摇晃,贺清持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小心,生怕他一个不慎便摔倒在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许慕言平常回许府的路上。这条路,承载着许慕言无数的回忆,每一块石板都仿佛诉说着她曾经的故事。
贺清持搬入宫中后时常事务缠身,难有闲暇回家。于是,借此机会他轻声提议道:“回许府吧,正好你可以回家住上几日,好好休憩一番。”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如潺潺的溪流,流淌在许慕言的心间。
许慕言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好。”
就在这时,前方街道的正中间,一只白猫静静地蹲坐着。那白猫毛色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一团洁白的云朵。
许慕言一眼便认出了它,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她快步跑上前去,蹲下身子,轻轻抱起白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温柔地说道:“咪咪,你怎么这么乖啊,还知道在这里接我。是谁教你的呀?”
她的声音充满了爱意与宠溺,双手轻轻抚摸着白猫的毛发,那白猫也乖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贺清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看着许慕言与白猫亲昵的样子,心中满是温暖。
许慕言回到许府,步入府门。一群下人早瞧见了她的身影,瞬间激动起来,纷纷恭敬地行礼,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好似精心编排过一般。
她们齐声高呼:“小姐回来了!”其中一个眼疾嘴快的下人紧接着说道,“我这就去军营禀告夫人和老爷。”
许慕言温柔地把怀中的白猫放在地上,那白猫落地后,优雅地伸了个懒腰,而后乖巧地跟在她脚边。她又顺手将手中的红伞递给旁边的下人,动作自然而流畅,尽显家主的风范。
随后,许慕言领着贺清持和依旧醉意朦胧的沈择音来到一间客房前。她轻轻握住门把,缓缓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她侧身站在门口,微笑着介绍道:“今日沈择音就住在这里。”
贺清持小心地抱着沈择音走进屋内,将他安置在椅子上,接着,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桌旁,拿起茶壶,为沈择音倒了一杯茶。那茶水清澈透亮,热气袅袅升腾。
此时的沈择音虽醉态尽显,但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许慕言,眼神中带着几分痴迷与眷恋。贺清持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择音的异样,他微微歪过脑袋,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沈择音看向许慕言的视线。
然后,他伸出双手,轻柔而又坚定地扶正沈择音的脑袋,柔声哄道:“乖,看我。”
怎料,醉酒的沈择音神志已然混沌,竟把眼前的贺清持错看成了许慕言。他嘴角泛起一抹痴笑,伸出手试图去触碰“许慕言”的脸庞。
贺清持心中一惊,瞬间反应过来。他赶忙抬起手,轻轻捂住沈择音的眼睛,语调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你还是睡吧。”说完,他慢慢将沈择音扶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许慕言在一旁站着,奔波了一路,唇瓣早已微微发干,她也感到口渴难耐。
于是,她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唇边,浅抿了一口茶。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驱散了些许疲惫,让她整个人都舒缓了下来。
就在她放下茶杯的转眼之间,只见贺清持已经将沈择音稳稳地安置在了床上。
沈择音躺在床上,仍带着几分醉意,眉头微微皱着。贺清持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条精致的丝带,动作轻柔地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将丝带轻轻盖在沈择音的眼睛上。那丝带色泽柔和,质地细腻,宛如一缕轻烟。
许慕言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疑惑,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几个问号,那模样就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贺清持察觉到许慕言的疑惑,直起身子,轻声解释道:“屋内光线太刺眼,这样他能睡得安稳些。慕言,我们走吧,别打扰他休息了。”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许慕言的手腕。
许慕言没有反抗,任由贺清持拉着她。两人脚步轻盈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仿佛怕惊扰了屋内沉睡的人。
贺清持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许慕言身上,轻声提醒道:“慕言,我来拖延时间,你且换身衣服。”
许慕言这才如梦初醒,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血迹的衣衫,她意识到情况的紧迫,不再多言,匆匆朝着自己的屋子赶去。
贺清持则转身站在许慕言屋子的门外,神色冷峻,宛如一尊守护的雕像,静静地守着,以防有人贸然闯入。
就在这时,薛庭烨迈着沉稳的步伐赶来。作为兄长,他一到便朗声道:“慕言奔波劳累,此刻需要好好歇息。庭烨且在外等候,莫要惊扰了她。”
薛庭烨不仅带着关切之心前来,还精心准备了一些精致的吃食。那些糕点摆放在食盒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在许慕言屋子外的石凳上寻了个位置坐下,将食盒放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耐心地等待着。
不多时,许将军和芈夫人也来了,他们手中同样提着装满美味佳肴的食盒。许将军步伐稳健,神情中带着几分威严。芈夫人则温婉端庄,眉眼间满是对女儿的疼爱。
薛庭烨见他们来了,赶忙站起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提醒道:“小点声,慕言已经睡着了。我们就在这儿坐着等她醒来吧。”他的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屋内沉睡的人。
贺清持原本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在石凳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于是,许将军、芈夫人、薛庭烨和贺清持四人围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等待着。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他们偶尔轻声交谈几句,话语中满是对许慕言的关怀。虽然等待的时间漫长,但他们似乎并不觉得疲惫,仿佛只要守在这儿,心中便满是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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