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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招男宠

临蛰先是一愣,眼睛眨了眨,随即整张脸瞬间被狂喜点亮。他猛地挺直腰板,双手激动地在身侧握成拳,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好嘞!殿下!”他重重地点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都听您的!”

马车内,薛庭烨正小心扶着虚弱的沈择音靠坐在软垫上,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薛庭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侧头对沈择音低语,声音却恰好能让贺清持听见:“沈兄,你瞧。”他用眼神示意车外手舞足蹈的临蛰,“这到底是清持的护卫,还是陛下的护卫?我看他那颗心,早飞进宫里,系在陛下身上了。”

沈择音虽面色苍白,闻言也忍不住轻咳一声,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笑意。他倚着车壁,气若游丝却仍打趣道:“薛兄所言极是。临蛰侍卫这‘忠’心,怕是认准了宫里的方向。”说完,他看向正踏上马车的贺清持,眼神中带着善意的调侃。

贺清持弯腰进入车厢,在沈择音另一侧坐下。听到两人的调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也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并未反驳,只是抬手示意车夫出发。马车缓缓驶动,透过车窗,还能看见临蛰站在府门口用力挥手的雀跃身影。

午后宫中,许慕言正与她的好姐妹顾昀、陆瑾年、陈慧娴在凉亭中小聚。忽然,一阵不寻常的动静引得她们望去。

只见许慕言的贺清持正领着一条迤逦的队伍朝琼华殿走来。

队伍前方,宫人们端着莹润如玉的食器与琥珀流光的美酒;而队伍后方,跟着数位风采各异的俊美男子,他们举止得体,安静随行。

“清持这是……”许慕言放下茶盏,眸中满是讶异。她的第一反应并非疑虑,而是浓浓的好奇。行事向来有章法,更不会做让她难堪之事,此番阵仗必定有其深意。

顾昀挽住许慕言的胳膊,笑着打趣:“瞧瞧这排场,美酒、佳肴、还有……这么多赏心悦目的人,咱们贺殿下是要给你什么惊喜呀?”

陆瑾年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光猜多没意思!慕言,走,我们悄悄跟着,看看你家这位到底在筹备什么好戏,说不定是给你办的私宴呢!”

陈慧娴也温婉点头,眼中带着鼓励和支持:“确像精心准备之举,我们去看看吧,别辜负了这份心意。”

于是,几位好姐妹相视一笑,挽着手,兴致盎然地跟在了队伍后面。她们心中充满了对用意的猜测与期待,氛围轻松而亲密,全然是等着见证一场惊喜的模样。

待一行人走入殿内,贺清持温声示意,那几位随行的俊美男子便含笑上前,轻盈有序地围拢在许慕言身侧。

他们殷勤备至,有人俯身为她布菜,指尖轻托玉盘。有人执壶斟酒,琥珀光映着含笑的眼神。更有一人用银签叉起切好的鲜果,柔声轻语,欲亲自喂到她唇边。

许慕言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挡,声音清亮却温和:“不必,朕自己来。”她接过银签,自己将果肉送入口中,举止从容自如。

贺清持始终静立在一旁,目光只落在许慕言身上,未曾抬眼看向任何一位男子,仿佛周遭一切纷华皆与他无关。

见她吃完果肉,唇边沾了一丝果渍,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候在她手边。

许慕言低头吐出果核,贺清持便轻轻接住,放入宫人捧来的小盏中。一连几次,他皆是如此,动作细致而专注。

许慕言终于忍不住,侧首望向他,眼中漾起不解的笑意:“清持,你这是做什么?安排这么多人……是特意来伺候朕的?”

贺清持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弯,语气却认真:“这些男子,皆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

他稍作停顿,声音轻了些,“你不喜欢吗?”

此时,另一批身形清瘦、薄肌线条隐约可见的男子悄然上前,似欲靠近许慕言身侧。

她神色倏然转冷,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女皇威仪:“全都退下。”

殿内霎时一静,她看向贺清持,重复道:“朕不喜欢。”

一直在旁悄然“吃瓜”的顾昀、陆瑾年与陈慧娴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兴致盎然的好奇,却都默契地不作声,只静静瞧着。

许慕言起身,走到贺清持面前,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凑近他耳边,语气一下子柔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你傻了是不是?我不要什么男宠。”

她声音压得低低,却字字清晰,“有你一个,就够了。”

贺清持眸光轻动,沉默片刻,才低声解释:“起初有大臣屡次提议,说帝王后宫当充实,应招纳男宠以延绵圣眷……我一直反对。”

他抬起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可后来我又想,你是天子,亦是自由的。你这般耀眼,若真有人能悉心侍奉你,亦是应当。外人送来的,我不放心……不如我亲自挑。”

他语速渐慢,似在回忆:“只是挑选时,我心里并不好受。”

美男尽数退去,只余下清风与果香。许慕言见贺清持仍垂着眼,那副亲手将她推远又暗自难受的模样,让她心尖又软又涩。

她不再多说,直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抚过他微蹙的眉间。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限的耐心与纵容,“看看我,清持。”

当贺清持亲口说出“这些男子,皆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并低声询问“你不喜欢吗?”

首先是气。这气并非雷霆之怒,而是一种混杂着错愕、不解与一丝被冒犯的闷气。她身为女皇,何等阵仗未见过?可眼前这由自己最信赖、最亲密的亲手安排的“美男环绕”之景,却让她觉得荒唐又刺眼。

看着他静立一旁、目光只凝望着自己,却执意将旁人推至她身侧的模样,那股气便堵在心口。他怎能不明白?她与他之间,何须这些徒具其表的“侍奉”?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拉近他,那句“你傻了是不是?”脱口而出时,语气已软了大半。她看着他微垂的眼睫,俊雅面容上那强作平静却掩不住紧绷的线条,忽然间全明白了。什么“亲自挑选”,什么“应当有人侍奉”,这个向来聪慧绝顶的男人,此刻竟用如此笨拙又隆重的方式,演着一出自苦的戏码。

他像个别扭的孩子,一边说着“你是自由的”,一边却亲手将“自由”的选项摆到她面前,自己又难受得不敢多看。这其中的矛盾与笨拙,让许慕言在气恼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聪明一世,偏在这件事上钻了最傻的牛角尖。

然而,所有气恼与好笑,最终都沉淀为深切的、丝丝缕缕缠绕心尖的心疼。听他低声解释,听他说“挑选时……心里并不好受”,许慕言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指尖掐了一下,泛起又酸又涩的疼。她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骄傲,了解他的守护欲,更了解他因太爱而滋生出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察觉的不安。他做着表面大度的事,内里却承受着亲手将她推远的煎熬。这副“将她推开又暗自难受”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索取都更让她心疼。

于是,她不再用言语辩驳,而是直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指尖触及他微蹙的眉心时,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只想抚平他郁结的温柔。“看看我,清持。”她望进他眼底,让自己的眼眸成为只映照他一人的镜子。

她握紧他的手,用指尖的力道传递笃定:“我的眼睛,从来只看得到你一个人。”

她心疼他为此事暗自神伤,更心疼他要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来自证。所以她的安抚,也必须是最直接、最彻底、最独一无二的。

于是,她不再用言语辩驳,而是直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指尖触及他微蹙的眉心时,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只想抚平他郁结的温柔。“看看我,清持。”她望进他眼底,让自己的眼眸成为只映照他一人的镜子。

她握紧他的手,用指尖的力道传递笃定:“我的眼睛,从来只看得到你一个人。” 她心疼他为此事暗自神伤,更心疼他要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来自证。

“你乖一点,”她继续低语,声音柔得像要化开,“这天下,这宫里,我想要的、需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旁的人再好,与我何干?” 这句话,既是对他所有不安的终极回答,也是对他这番“傻气”举动最温柔的责备——责备他不该如此折腾自己,连带让她也这般心疼。

最后,她近乎耳语的私密话语,将“唯一性”嵌入日常点滴:“我每晚批完奏折,最想见的是谁……我所有的“自由”里,最心甘情愿被谁独占。” 她要用毫无保留的偏宠,将他心口那点自找的“淤塞与酸胀”,彻底熨帖平整。

在这一刻,气他弄巧成拙的无奈,笑他方法笨拙的莞尔,最终都融汇成了浩瀚无边的心疼与怜爱。

她看穿了他温柔表象下的索求,于是便用更盛大、更专注的爱意,将他稳稳地拥回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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