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神父坐在一边，称赞着。
片裁确实非常修身，裙摆自带的蓬度放大了腰部的曲线，羊腿袖虽然增大了肩宽，却增上几分典雅。瑞身高181，而按玛尔塔169的体量，这条长裙只到瑞的脚腕，肩部放量不大，抬手略有阻滞。
除此之外，完美。
“啧啧，”神父摇头，“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瑞一记眼刀，他乖巧地闭了嘴。
英娜的侍女送来一顶寡妇帽，面纱放下正好能遮掩相貌，又不影响视物。
神父再次摇头：“什么事都瞒不过内勒夫人。”
瑞心说根本就是她怂恿的吧。
夜色渐浓，微风徐徐，万籁初寂，是个出事的好夜晚。
瑞不自然地扯扯裙摆。可恶，调节带拉太紧了。
雯塔杜教堂神职人员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在暗处，【神仆】的守卫静默着，枪身闪着阴冷的光。
从地下室走上来一位衣着考究的持杖男子，他身后跟着荷枪实弹的队伍。
“Peter.”瑞靠着墙叫他。这是和他同辈的一位多伦多氏，很适合在此时缓解一下尴尬。
“oh……”他转过头看着瑞，直到他把面纱揭开，“哦，多伦多少爷！来找点乐子吗？”
瑞笑了一下，指指受伤的脚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上帝保佑你。”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浮夸的动作让瑞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流了，只是没眼见的人凑了上来。
“您的兄长呢？他不在吗？”
“宴会。”
“哦，女王的邀请。”他眼中闪过一瞬嫉恨，“那是无上的荣耀。”
瑞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吗？”他又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想去？”
“不敢。”
瑞轻笑一声。他摘下手套，扔给一旁的侍从，帽子也推下去挂到脖后，微眯起眼：“不带路？我要去看看你们的东西。”
雯塔杜教堂年代久远，远到连溯都不记得何时建成的。千百年前，“千日国王”昏庸无能，瘟疫横行，百姓无知，社会动乱。雯塔杜本是月季教堂的十二月教堂，还没完工，总部十月教堂便遭到愚民的劫掠，协会首领揭竿而起，推翻了原先的政权，那就是莫莱斯特蒂尔如今的女王。作为夫罗戈纳尔曾经的公主，玛尔塔在其中起到重要的作用，雯塔杜教堂就被包含在封地中赐给了她。既然月季教堂并非宗教组织，雯塔杜自然是按照军事、经济、文化一体的理念建造的，因此它才能被作为一个军事据点来使用。
瑞从木箱中拎起一把通体紫金的手枪，被它的重量惊了一下：“这是什么？”
“Forget-me-not.”Peter把头伸过去看了看，有些骄傲地答：“女王同款的。”
冰冷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砰。”
瑞笑着歪了歪头：“吓到啦？”
Peter满脸堆笑：“您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松了一口气，握紧了手，咬牙切齿地看着瑞的背影。
瑞并没有注意，或者说不屑于去看他。他不喜欢太有野心又表里不一的人，这只是警告，多伦多氏壮大后这样的人太多了。
钟在此时敲了九下，马上到熄灯的时候了。【夜魔】有得天独厚的夜视能力，所以守卫没有丝毫松懈。
尖利的哨声划破寂静，杂乱的脚步声从四方传来，瑞心中隐隐不安，但想到教堂戒备森严，便随Peter走了出去。
大门外的黑影中幽光数不胜数，那是【夜魔】的眼睛。暗卫们占绝对的上风，牢牢把控住前线。
瑞在窗前看着枪弹的火光，缓缓抚摸着窗框上的浮雕，修长手指沾上了些灰尘，使他不太高兴。
“少爷真是好雅兴。”Peter没有看战况，静立在他身后。
瑞轻笑。
“要说您才是真的好兴致呢。”他眉梢一挑，偏头躲过这枪，“背叛者，主不可容他活着。”
他抓住木桌的边缘，猛地推倒，随即翻了进去。他还感谢了下Peter的烂枪法，居然一枪没中，从裙下摸出匕首，他靠着桌面静待Peter走近，在那一瞬间扑出去，成功撞飞了他手上的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说着，用力刺了下去。一只手牢牢钳住了他的匕首，他暗骂一声，飞快挣脱，和Peter缠斗起来。
很不幸，瑞对格斗这种活动始终抱有粗鲁的偏见，加上他本身没有几两肉，匕首沦为了摆设，几番努力下来只划破了空气。
Peter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双方都在提防对方能碰到角落的那把枪。对峙中，瑞的长发散落，月光从身后的窗洒下，越发衬得他俊美非常。
Peter愣了一刻，随即嘲笑道：“少爷和您父亲长得真像呢，可惜没继承他们的智慧，你以为只有我吗？”
“今天来的【爪牙】，都和你一伙。”瑞肯定道，“暗通款曲，你的灵魂永不得救。”
“告密的是犹大，而受刑的是耶稣，别把自己讲得太高尚。”Peter不以为然，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瑞，他身边的侍从安排完“幕前”就会来帮忙。
瑞无声贴近了窗，玻璃外火光犹未停息。他的脚腕二次受创，加上身上几处打斗挂的彩，疼痛渐渐麻木神经，身后的窗被子弹击碎，猎猎风声回响在耳畔。
不知是不是错觉，Peter脸色有一瞬扭曲，仿佛听到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命令。他主动打破僵持的局面，向瑞冲去，手中寒光一闪，俨然是瑞的匕首。
瑞侧身，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趁机逃到另一头，摸到了门。他已没有力气缠斗下去，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这牢笼一般的房间。
门把手还未转动，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响，火焰顷刻席卷这座古建筑，照亮了漆黑的夜。
就像千百年前的十月教堂一样。
大门外，一辆通体如墨(我想不到其他词了)的轿车停在阴影中，驾驶座上的司机是出自莉莉安娜之手的人偶，尽职尽责而守口如瓶。后座上，噤默的男人欣赏着玫瑰一般艳丽的教堂，月光照在他俊朗的面上，显现出他上扬的嘴角。
一个人影从门里摸出来，有些蹒跚地走向轿车，Peter狼狈的模样挡住男人的视线，见美景从眼前消失，他不悦地皱了下眉。
“大人。”Peter摆出讨好的样子，“都办好了。东西在您手上，您的手下也都没有伤亡，小少爷——”
他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目光直直盯着车内。
男人轻抚膝上昏睡的人长而顺滑的头发，红瞳闪着异样的光芒。
枪响，车前的人身形摇晃两下，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双眼仍圆瞪着，眉心的枪口汩汩淌出鲜红。
男人最后望了一眼火光中恢宏的教堂，在车窗关上前收回了目光，垂眸，黑暗中隐约可见怀中人姣好的脸庞，一如往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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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守株待兔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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