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的时候时邗於接到了来自好友的问候。
“喂?”
“啊,时少,你,你在干嘛尼?”
时邗於喘着粗气说,“关你屁事。”
那边沉默然后挂断,半分钟后对方应该是做了一点心理准备,岑裕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时邗於走过去,装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语气,“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
然后,然后,,,又挂了,时邗於满意了,转过身看着正在因为外面突然下雨而淋湿衣服躲在浴室里面洗澡的人。
时邗於从卧室搬来一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坐在浴室门口看着。
浴室的门选的是磨砂材质的,时邗於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岑裕说过这个浴室门还是林煜当时推荐给他的。
里面应该很热,时邗於能够完美的看到那人流畅的身体曲线,与之前在首都生活的时候那种瘦小不同,现在岑裕的身体十分健康。
渐渐的里面的水声减小了,时邗於静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影在原地打转,时邗於觉得很可爱,。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人影向门口靠近,然后在时邗於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一条门缝。
岑裕刚刚探出一个头想说话就看见了门口坐着的人,于是出口的话就成了,
“你怎么在这里?”
时邗於不答,反而视线往下移,白皙的腿藏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腹肌藏在门后面。
他时长觉得岑裕有时候就像一个蜜罐,只有打开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惊喜不断。
“想说什么?”
岑裕往后缩了缩,努力只让自己露出一个脑袋,“毛巾……”
时邗於好笑的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毛巾递给他,岑裕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迅速伸手抓住毛巾想要往后躲,却被人用手肘抵住门。
少年……不,是男人宽大的身躯抵住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乎半倚在自己怀里的岑裕。
“躲什么?”
岑裕默默用毛巾挡住重要位置,“什么?”
时邗於眼睁睁看着某人要装傻,挑了挑眉,没说话,伸长胳膊把外面准备好的睡衣递给他。
“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留下岑裕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岑裕默默的用毛巾把身上的水都擦干,其实他刚刚知道时邗於一直在门外,他这次回来原本也只是为了跟他把话说清楚,可是为什么他觉得时邗於变了很多呢。
岑裕出来的时候发现时邗於坐在客厅的床上,环顾四周,岑裕发现这套公寓的布局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之前摆在电视面前的是一个宽宽的沙发现在却被人换成了宽大的床,不知是不是有意而为之,床头正对着门口,只要有人进来便能一览无余。
岑裕默默攥紧了衣摆,想了想开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没死吗?”
时邗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差不多10分钟后就在岑裕局促不安的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时邗於说话了。
“六百七十二天。”他说。
岑裕没听清,“什么?”
于是时邗於大发慈悲的又说了一遍,“六百七十二天,是我在知道你还活着之后忍着没有去找你的时间。”
心中的大石头莫名落地,但岑裕莫名的有些不安。
但他岑裕从来就不会是一个被动等待的人,即使现在时邗於已经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他说事的时候喜欢喝酒,于是下意识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发现时邗於手边正好摆着一瓶红酒,度数多少不知道,但鬼使神差的岑裕走了过去。
开酒器和醒酒瓶都放在旁边,岑裕便知道是他故意的了。
于是岑裕伸手把酒开了,也不在乎口感如何,把红酒当白酒喝灌了满满一杯。
等到脸颊泛红的时候,岑裕站在原地缓了一会酒劲,回过神来直接坐到了时邗於的手边。
其实说是手边离他的怀抱也差不了多少距离。
“你真的爱过我吗?”岑裕问。
这个问题是折磨了岑裕最久的也最痛苦的一个问题。
三年前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过,最过火的那一次,也不过是在浴室里搞了一次,这些年过去岑裕早就已经看开了。
之前岑裕看待感情问题便是随缘,在被下药的那段时间他的确,无可自拔的爱上了时邗於,可之后再也没有人对他下药,他却还是无可控制的想时邗於。
岑裕依稀记得那是他到英国后不知道第几次失眠,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时邗於的脸,若隐若现,每一次他想伸手触碰的时候,梦便醒了。
于是岑裕决定不再逃避,决定回国,决定直面这个问题,决定再给时邗於最后一次机会。
时邗於伸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岑裕略有挣扎,但现在少年的力气早已今非昔比,试过了之后便老老实实的待在时邗於的臂弯里。
“我不想骗你。”时邗於说,“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为了好玩才接近你,但是我发现你对我的抗拒太明显了,所以……”
岑裕直视他,“那现在呢?”
岑裕在心里默默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时邗於,你要是再抓不住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时邗於暧昧的按按他的唇珠,“其实现在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我只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很难受,我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找人跟踪你。”
“但是我清楚,一旦被你发现,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找到你了。”
“所以你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对吗?”
“……”
“对于你来说,是不是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好,所以也并不在意结果,,,,”
岑裕忽然有点后悔了,后悔在这种情况下询问问题。
酒精的效果开始发挥作用,岑裕此刻有点晕,本来是想简简单单助个兴的现在看来好像有点过头了,岑裕晃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算了,我刚才好像喝多了,助兴过头了,等醒了再说吧。”
岑裕现在手脚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想要从时邗於的怀抱里离开,他不清楚这些年来时邗於有没有找过什么女伴,或者男伴,还不可以做点什么,不然对不起人家。
喝醉了的岑裕还是十分有底线的,毕竟他错过了时邗於飞速成长的三年。
岑裕越来越觉得这趟回国是错误的决定,为了一个问题大费周章的跑回来,最后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岑裕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时邗於倒也没有阻止他离开,只是轻声说,“你的房间在楼上,没有变。”
从温暖的怀抱里出来,岑裕不禁打了个哆嗦,阳台上的窗没有关晚风刮进来吹的他身上那件丝绸睡衣,发冰发凉。
岑裕拿起了那件修身但不保暖的风衣,把自己像个寿司一样裹吧裹吧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
“不用,我出去住酒店。”
时邗於拽住他,皱眉,“外面风这么大,你耳朵聋吗?”
岑裕坚定而慢慢的抽出手,转身看着他。
“既然,你对于那件事情到现在还是一种不清楚的状况,那不如我们先分开。”
时邗於有一次拽住他,“难道我们分开的时间还不够多吗。难道你不知道,,,”
岑裕觉得脑袋沉沉的,没关时邗於有什么没说完的话,只顾着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那你知道你对我下药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
“你觉得不过是为了好玩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就算现在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你会不到过去,改变不了过去。”
“时邗於,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们,,彼此之间是应该好好想想了。”
想想这段畸形的感情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
在说话到底时候时邗於不自觉的松开了握住岑裕的手,于是现在岑裕轻而易举的转身离开了。
……
他喝了酒,应该不会找太远的地方。
时邗於坐在原地,拿起笔电退出了刚刚的工作界面调出了另一个模糊标志的软件,点进去,纯白的路线图上有一个小红点,正在缓慢的向前移动。
时邗於拿过岑裕喝过红酒的杯子,将有水渍的那一边对准然后将人剩下的红酒喝了,在他炽热目光的注视下,那红色小点最终停在了一个比较有名的酒店门口。
时邗於看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家酒店是时纪刚刚注资的。
……
岑裕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四肢软的像水似的,使不上力气。
没过多久他就睡了,睡梦之间脖子上传来丝丝痛意,岑裕难耐的皱起眉试图逃避。
梦中的人把他重新拽回来,岑裕入眼便是一片红,正红色的床单他一偏头便看见了。
那人在他的脖颈处匍匐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四周,热浪般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莫名让人羞红了脸。、
岑裕的双手被禁锢着动弹不得,他几乎不用看就知道现在他的脖子会有多么惨烈。
这梦还真刺|激啊,,,
岑裕这么想。
*
次日清晨
岑裕还未起床就先感觉浑身发酸,好不容易坐起来岑裕忽然感觉嘴巴疼。、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岑裕顾不上手脚发酸跌跌撞撞的走向卫生间。
一面硕大的镜子正对着房门,岑裕一看见便愣住了,眼前镜子里面的人他十分熟悉,还是在时邗於家穿的那件浴袍,只是现在那件浴袍已经被人扯得七零八落。
但最令岑裕震惊的是自己脖子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粉红色的吻痕!
岑裕慌忙将身上的浴袍扯开,正片胸膛上全部都是交错零落的吻痕,连同嘴巴一起被嘬肿了。
就在岑裕即将在震怒之下打电话给前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岑总,男人至死是少年啊,”那人说,“不过你放心,除了接吻我真的什么都没对你做。”
岑裕这些年在国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妖魔鬼怪了,但人家国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所以时邗於在彼此没有任何过线关系的情况下竟然明目张胆的闯进自己房间的这件事情还是在一定程度上震惊了岑裕。
岑裕当即就要拿起电话给前台打电话,想要询问为什么在自己没有接收到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就放一个活生生的人进入到自己的房间。
就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时邗於说,“岑教授离开首都多年,相比即使有人通风报信也并不知道时纪最近刚刚投资完成的项目吧。”
面对岑裕狐疑的目光时邗於坦然的耸耸肩,“是的没错,这家酒店我持股百分之四十,算是二股东。”
岑裕面无表情的把电话挂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离开时邗於的时候对方会显得那么干脆了。
小剧场:酒店员工;“你在晚出现一秒钟员工我啊就要接到投诉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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