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翁孝年不可置信地盯着太古逍遥剑像认主一般飞到了殷无畏的手中，他目眦欲裂地吼道，“怎么会……为什么它会主动跑到你手中，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无畏与程自免对视一眼，而后看向一旁狂怒的翁孝年，答道：“我是什么人，难道翁长老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嘛，我还需得向长老请教呢。”
说罢，殷无畏看到翁孝年的脸色瞬间黑起来。
翁孝年张了张嘴，“什么意思？”
“你说是什么意思？”殷无畏有些无语地问道，“天地因为你的一场闹剧重归混沌，而昭华和苍梧为了救你道身破碎，灵力碎片掉落到各大洲的角落，被现在五大洲的恶灵侵蚀，成为残害百姓的恶怨。”
说到这里，殷无畏顿了一下，抬手指向翁孝年，“而你，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明明早已知晓当年的所有都是你一人造下的孽，为何要把三界众生都搅进来，难道就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么？！”
翁孝年在听到殷无畏提到“昭华”两字时就已经浑身颤抖，他嘴角不自觉地抿起，“你怎么知道昭华的名字？”
翁孝年抬眼看向那浮在空中的天地山河图，问道：“是它！它告诉了你什么？！”
殷无畏和程自免对视一眼，程自免立马了解了他的意图，便问道：“说说你是怎么做到中洲之主的位置上，又是如何偷来太古逍遥剑和天地山河图的？”
翁孝年似乎被“偷”这个字给刺痛，他拧紧了眉，怒吼道：“小子！我劝你说话谨慎点！”
殷无畏接着他的话道：“哦？难道不是偷来的？可据我所知，这太古逍遥剑和天地山河图可是萧尽慈和苍梧二人倾尽心血所造，怎么到头来，你一个获罪的小仙却无缘无故地得到，放到了自己的地盘？”
翁孝年正欲开口，又被殷无畏给怼了回去。
殷无畏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拉长音调“哦——”了一声，“难道说……你确实是通过不法手段得来的这两件宝物？而在得到这两件宝物之后，你又不知使用他们的方法，所以才召集中洲所有修士，通过设局层层筛选，把我们这些人拉入这个局中，替你卖命去各大洲收回仙师碎片？”
其实这个猜测早已被验证，但在这里殷无畏又提了一遍，甚至加上了他们刚刚在天地山河图中看到的上古过往，有些夸张地将翁孝年这人的品行踩到最低，为的就是彻底激怒翁孝年，逼他说出碎魂之后的事情。
翁孝年最在意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的身份，尤其是拿他和萧尽慈、苍梧比较，把他贬低到谷底。
不出所料，在殷无畏的刺激下，翁孝年果然道出了当年的实情。
他近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小厮，说话最好给我注意分寸！这天地宝藏本就是我的！谈何偷来之说？”
殷无畏摇了摇头，顺便炫耀似的将太古逍遥剑拎到翁孝年面前，甚至还假装关心地递到他的手边，笑嘻嘻地说：“哦，那既然是翁长老的东西，那我这便把这东西还给你。不过……翁长老能不能拿得起，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见翁孝年眼睛都气大了，殷无畏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试探道：“翁长老，你确定不拿一下这太古逍遥剑么？”
翁孝年气急败坏，被这么一刺激，更加恼羞成怒。大概是这天地宝藏的诱惑力太大，他竟然在殷无畏的蛊惑下真的想抬起手来抓一把太古逍遥剑。
殷无畏倒也大方，身后的翁翎夷担忧，迈了两步想上前阻止，却被程自免一把拦住。
翁翎夷：“他疯了吧？！父亲已经入魔了，若这剑交到他手上，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程自免则淡定地说：“那他翁孝年也要有本事拿得住这剑才行！”
这边话音刚刚落下，就见翁孝年痴迷地盯着殷无畏手中的剑，手掌马上就要触碰到剑柄。就在掌心的皮肤贴到太古逍遥剑的那一刻，剑柄处发出了无比刺眼的黄光。那黄光在殷无畏这里是增加自身修为的加持，明明是同一种，反观翁孝年却像被利刃穿刺一样，痛得撕心裂肺，整个掌心都像被烈火灼烧。
翁孝年嚎叫着一甩手，自己后退两步堪堪稳住身形，“为什么！！”
他仰天大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知道在看向哪里，视线一直疯魔地盯着天上的某处，像在质问，但声音是颤抖的，“萧尽慈！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是不承认我？我已经认清了你的想法，我也做出了改变！我知道你为了我殒身，这事我对不起你！可我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你的夙愿！我想要三界和平！我想要护佑百姓平安！我的追求和你的追求别无二致！为什么！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认可我？！”
说着，翁孝年转头，一双通红带着狠厉的眼睛对上殷无畏，看得殷无畏有些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殷无畏退，翁孝年则进。
这样一来，逼得殷无畏有些心虚。
殷无畏咽了咽口水，再退时身后便贴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他转头一看，就对上了程自免那双令人安心的蓝色双眸。
殷无畏站直，这下有了底气，声音也抬高了些，问道：“别挣扎了，说实话吧，或许我们还可以帮你。”
“帮我？”翁孝年嗤笑一声，“就你们？几个不知从哪里闯出来的毛头小子？怎么帮我？”
殷无畏：“既然翁长老觉得我们是不知从哪里闯出来的毛头小子，这么看不上我们，那又为何费尽心思把我们聚到一起去往五大洲寻找灵力碎片呢？”
翁孝年哑口了一瞬。
殷无畏又道：“你若真以为把萧尽慈陨落在各洲的碎片找齐，便可以开启天地宝藏，天地解除混沌，你便真的可以再次飞升，那就太天真了。”
翁孝年斥道：“胡说八道！我要的根本不是飞升！谁想去成神？我才不稀罕！”
翁孝年和殷无畏在对话的时候，程自免一直站在身后默默观察翁孝年的表情。他的所有情绪表达在脸上都是如此的真实，这些话倒真不像是虚假的。
可程自免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不是为了飞升，不是为了再次获得至高无上的法力，令三界对他刮目相看，他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费了这么大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间，翁孝年显然已经不耐很久。
接下来，他并没有给殷无畏诸多思考的机会，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直接一挥衣袖将众人干翻在地。
翁孝年的法力是有目共睹的，即便已经被太古逍遥剑渡上一层法力，殷无畏还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法力全部掌握后为之所用，因此他们想通过激将法逼翁孝年说出真相的方式似乎是失败了。
倒在地上的殷无畏，手中紧紧捏着太古逍遥剑的剑柄，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萧尽慈已经殒身，太古逍遥剑的法力便大不如前，但是他们已经拿到了开启这两个宝物的钥匙，而在幻境中的萧尽慈似乎也早已预料到了后续发生的一切，为的就是让他和程自免能够扳倒翁孝年，可是……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萧尽慈始终也没有和他们讲清楚。
殒身之后的萧尽慈应当是没有记忆的，同理苍梧肯定也没有，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那么想要知道后续的剧情，还是得问翁孝年本人。
可翁孝年又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那这样下去，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自然也找不到翁孝年想要恢复天地宝藏的缘由，拿捏不准他的弱点，还是得不到最终的解决。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闭环。
殷无畏回忆着之前记忆中诸多的细节，试图能够在这些细节当中找出翁孝年在意的东西。可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翁孝年到底在意什么呢？
他好像很在意自己的身份，希望自己能够和萧尽慈一样并肩立于三界；也很在意和萧尽慈的这段友谊，希望萧尽慈能多看他两眼？
殷无畏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在天地山河图中看到的这些画面。
忽然，他灵机一动！
“我知道了！”殷无畏看向一旁的程自免，他激动地说，“我好像知道翁孝年的软肋是什么了！”
程自免疑惑地眨了眨眼。
殷无畏招了招手，在翁孝年也同样疑惑甚至不屑的目光中，他靠近程自免和翁翎夷。三人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外边由朝风和济雨亲自守护。
翁孝年看着他们几个说悄悄话的样子，不耐地笑了一下，评价道：“小小把戏！”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殷无畏抬起身，握着的太古逍遥剑，直接目光锁定浮在天上的天地山河图，用剑尖将天地山河图的卷轴一挑，卷轴缓缓地从天空上铺展开来。
那里面发出金色的光芒，翁孝年似乎感知到什么，视线一直锁定在上面。
伴随着殷无畏的声音，他说：“翁孝年，想知道我们在天地山河图中都看到了些什么嘛，那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这是谁？”
在殷无畏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天地山河图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翁孝年皱了皱眉，双手抬高，痴迷地看着他，喃喃道：“尽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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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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