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息怒,这是我自己喝的,让他们一起煮下,结果不小心上错了,我这就让他们再重新给你们上一壶,这次就不收你们茶钱了,给你门免单。
另外,客人能否请您留下名字,你下次来的时候,报上你的名字,给你五折优惠,你看如何?”
陈阳平顾不上指责一旁的小二,先是安抚了客人再说,不然大家都往这看,影响不好。
对面茶安才闹了这一出,有好些客人都是从对面来的,可不能在碎玉轩上演第二场。
杨昆这么一听,气也消了大半,“你这掌柜的,明明掌管着碎玉轩,这碎玉轩可是以优质茶叶出名,你自己却喝着这种品质不一的混茶,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好了,念你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茶钱也不用免,重新上一壶便是。”
“嗳,是是是,还不快去重新上一壶好茶。”
陈阳平知道这人原谅了,当即命令一旁的手下去忙活,自己也是笑着退下。
走到没人的角落,才抓住刚刚的手下,“大刚,你怎么回事?怎么给客人上这种茶,这不是自砸招牌吗?我记得你在这干了有两年了,怎么?收了别人的银子,不想干了,想拿刚才那事做投名状?”
听着掌柜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大刚当即下的跪在地上,“不是啊,掌柜,是那后厨见那阳羡雪芽不太够用了,刚好这位客人又点了,那后厨不知道怎么想的,以为客人尝不出来,拿了品质差一点的茶叶混在一起,真不是我干的。”
见他那委屈的模样不像装的,陈阳平这才拉他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知道了,你先去前面好好干,我去找后厨他们。”
杨昆本是想请人喝茶,没想到遇上这等子乌龙,喝茶的兴趣淡了些。
长乐见了,开始不着痕迹打听起来,“我见公子嫉恶如仇,谈吐不凡,声音洪亮,带有一点北方口音,公子也是来进京赶考的吗?”
杨昆倒是没想到自己有口音,绕了绕头不好意思道:“确实是北方人士,姓杨名昆,有幸在乡试拔得头筹,此次一个人进京赶考。”
长乐一听,见这人长得也是北方人那样板正,五官深邃,但又多了丝南方的柔和,“你母亲是南方人吗?我见你眉眼有些像江浙一带的长相。”
杨昆倒是没想到,这人连这也能看出来,“夫人说的不错,母亲确实江浙一带人士,因为经商有道,想往北发展,遇上了我父亲,自此有了我,但母亲不愿被困在深宅内院,她想闯出自己的天地,因此经常在外奔波,一年也就只有3个月在家。我幼时跟随父亲在北方生活,后来大了些也会跟着母亲到处跑,原以为口音没如此明显了,没想到夫人你却一下听出了。”
长乐听了,内心有了想法,视线从手中茶杯慢慢看向他,眼神灼热,亲切道:“鄙人无姓,是一名招魂师,师父赐名长乐,公子可唤老身长乐大师,也可唤我长乐婆婆,我正在办一所平民学院,专招那些读不起书想读书的孩子,不论男女,只要想读书都可以来,名为朝阳学院,无父无母的孩子可以免学费,其他孩子根据具体贫苦情况收费。
目前书院已有一位夫子,那人叫做苏允嘉,他的名号你应该也听说过,老身就不多讲了,不知杨公子可有兴趣加入,为这些孩子尽一份力,待遇好说,包吃住,薪资根据收的孩子数量而定。
这个学院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想读书却求学无门的孩子,学院目前还在待办阶段,老身正在寻找名师,老身对于名师的要求很高,不仅要求学识,还要要求品行,杨公子非常符合以上要求。
杨公子若是去了,便可成为第二位夫子,与同样进京赶考的苏允嘉探讨、交流,后续还会有新的夫子加入。”
杨昆一听,哪有拒绝的道理,且不说那人是苏允嘉,有望成为这一届的状元之才,与他相处,必能学到不少,再者,能够用学到的学识传授给国家的未来,这等有意义的佳事,又怎能拒绝,而且还有薪水,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杨昆当即应下,“多谢长乐婆婆青睐,此等好事,杨昆哪有拒绝的道理,不仅能用多年积累帮助他人,还能与苏允嘉这样年少成名的天才交流、探讨,甚至有望成为好友,杨昆求之不得。”
长乐对于他的识趣,很是满意,当即就要带他去郊外的院子,趁着热情还在,可不能让人跑了。
至于借用苏允嘉的名号,长乐哪有不用白不用的道理。
远在郊外院子里的苏允嘉正在给孩子上课,突然打了个喷嚏,许是昨夜下了一晚的棋有些着凉了,看着下面做的板板正正认真听讲的孩子们,很是欣慰,接着往下讲,“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南宫序透过窗牖眼睁睁看着他们越练越开心,尤其是长乐,那眼角的鱼尾纹都炸花了,眸亮的眼睛此刻笑成了一条缝,嘴巴就没合拢过。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就这么开心,跟本王在一起就老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有时候还面无表情。
南宫序有些不爽,看那个男的十分有九分的不顺眼,那个男的他认识,江南富商之女公仪揽月的嫡子,他与他母亲在生意场上打过交道,他母亲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经商人才,想必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眼见他两要出门了,南宫序偷摸摸的也跟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要去哪。
长乐带着杨昆拦了辆马车,打算直接坐马车去。
难得肯花一次马车钱,还是自愿的。
别无他因,怕人跑了。
两人上了马车,长乐还给他降低心理预期,“小杨啊,院里的住宿条件不是很好,不过你放心,夫子单间还是有的,就是破旧了点,等到了,我让那些孩子帮着你一起清理下。”
“无事,身为男子,有一隅安身之地即可,只要能遮风避雨,就足够了,很远吗?为何还要乘坐马车?”
杨昆见马车往城外方向走,有些担心离城中心太远,交通不便。
“不远的,步行也就两刻钟的事,只是老身今日腿脚不便,就不走路了。”
长乐赶紧回他,这书院选址也是废了她好些时间的,既要清净少邻,又要离城中心不是很远,步行就可以到。
二人在马车里交谈着这书院的相关事宜,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个尾巴。
等到二人到的时候,苏允嘉也结束了上午的教学,正给他们留课后作业,“有人说人性本善,就如上午我们新学的课文,但也有人有不同的观点,认为人性本恶,你们怎么看呢?
这个问题作为课后作业,夫子想要你们来告诉我这个答案,你们可以单独思考,也可以与你们的伙伴交流,下次我们上课的时候,我会随机抽你们当中的两位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没有对错,只要说出你们的想法即可。
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但不要离院子太远。”
“是,先生。”
原本还坐在桌上的孩子们一拥而散,苏允嘉笑了笑,到底是孩子,耐着天性端坐了一上午,确实不易。
收拾好书本打算回去温习一下最近新得的一本孤本,转头就看见了来人。
苏允嘉见长乐来了,瞬间眼中带笑,眉眼如弯月,整个人浑身气质如万年雪山融化,直到留意到她身后还有一位,这才开口问道:“长乐,这位是?”
“给你新找的搭档,杨昆,也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这么十几个孩子,你一个人多少有点忙不过来,而且我打算多招点想读书却没有门路的穷苦孩子,到时候我还会再招些夫子帮你一起打理书院。”
长乐言简意赅说出自己的打算,看着这间稍显破败的院子,房间数量也不是很多,好几个孩子挤一间房,皱着眉,最后略一思索决定,“过几日我会送一笔银子过来,你到时候找人拿着这笔银子把这院子翻修扩建一下,多留出几间房间,说不定我到时候也回来住。”
在苏允嘉眼里,不管长乐做什么,那都是极好的。
苏允嘉眼眸亮如水晶,眼里充满欣赏,“长乐处处为那些孩子着想,不求回报,如此圣心,允嘉佩服不已,定做好修缮事宜,不让长乐烦忧。”
“行了,也用不着佩服,等你将来高中了,当了大官,提出的一些决策说不定影响千万人,能够帮助的何止是眼前的几十个学生,哪怕是天下的学子都能从你那受益。”
长乐摆摆手,丝毫不在意他的夸奖,他的学识、才能、品行,定不是池中物,将来飞黄腾达是肯定的。
随后又将杨昆推到他面前,“给你的搭档分配一间房吧,好好相处。”
苏允嘉看向来人,眼带笑意,礼貌介绍,“你好,欢迎来到书院,在下姓苏,名允嘉,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亦可唤我苏兄,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杨昆见到了传说中的名人,激动的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傻笑,被苏允嘉带着走。
长乐见他两相处还算可以,自己就去找小孩了,打算让这些孩子去帮助他们的第二位先生整理下房间,给他们一个提前相处的机会,有助于了解彼此,而且也能锻炼小孩的动手能力。
南宫序在墙外如同鬼魅般看着这一切,感到有些郁闷,说实话,他很羡慕这种氛围,他也想融入他们。
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很是纯粹,不参杂恶意,也没有算计。
不像他以前经历的那些场景,充满了尔虞我诈,不尽的利用。
越看越郁闷,越看越羡慕,南宫序最后跳下搬来的石头,蹲在地上,用手撑着头,独自消化着不开心。
恰好这时在苏允嘉房里醒来的南宫靖,来到墙这边伸展筋骨,听见了这股动静。
有贼?还是心怀不轨之人?拐小孩的?
南宫靖偷偷摸摸的凭着好身手,借力一脚上了墙头,看见墙后人,惊讶道:
“你咋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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