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手松开了，又对江遇说：“给你推了一个微信号，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除了我你另一个直属上司就是她，你叫她戚总就行，合同相关的都和她对接。”
“好的。”江遇点了点头，随后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点进乔砚白给自己推荐的联系人发送添加好友申请，随即视线无声乱飘了一会儿，抬头的时候问：
“那如果……你们双方有意见分歧的时候，我应该听谁的？”
乔砚白视线打趣地扫过来：“你想听谁的？”
江遇偏了偏视线：“这个要是不是要按照公司章程……”
没等她说完，乔砚白直接伸手敲了敲她的头：“敢不听我的，分分钟把你开掉。”
“……”
就知道会这么说，江遇弯了下嘴角。
乔砚白起身，一边往书房走一边说：“我还有个合同要看，材料就在电脑里你先打开看看，10点钟跟我一起到这层的会议室开会。”
江遇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就目视他进了书房的门。
上午10点，乔砚白和秦正的团队在行政层会议室碰面，秦正带了三四个人，乔砚白只带了江遇一个。
江遇的任务主要是做会议纪要并且整理成文档，再编辑形成一个合同初稿。
因为戚总提前给江遇发来了一份模版，所以还是比较容易上手的，江遇的理解能力很强，适应能力也不差，她提前查好了一些专业名词的含义，所以并没有什么理解上的困难，基本能跟上乔砚白和秦正的思路。
中途休息的时候，大家上厕所的上厕所，喝水的喝水，江遇坐在原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乔砚白跟她说开会的时候可以直接录音转文字，所以她正在复盘录音转文字的内容。
“这么认真？”乔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拉了江遇旁边的椅子坐下，问她：“觉得怎么样？能跟上吗？”
江遇点了点头，给他看自己的电脑屏幕：“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她给乔砚白看的是会议纪要的文档还有旁边合同的初版，她把双方的条款都大致罗列了出来，还没整理。
乔砚白大致扫了一眼，随后便点了点头：“不错，你做事的思路很对，剩下的之后再调整。”
然后又习惯性地伸手打算摸她的头，结果手刚伸了一半，他转头看了眼会议室留下来工作的零星两个人，又把手收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句夸奖江遇心里莫名会有种满足感，不知道是因为他是领导还是因为他是乔砚白。
后半场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很多事情乔砚白和秦正早就说好了，所以没什么分歧，合作的相关细节很快就敲定下来。
会议结束，按照惯例秦正说要请吃饭，大家纷纷都收拾东西起身。
对方法务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大家都起身的时候她朝着江遇走过来。
“我们加个微信，后续合同出来之后有什么问题找我对接就好。”她说的时候对江遇露出职业的友好的微笑。
江遇点点头，拿出手机添加了对方的微信，看到对方发来的备注“你好，我是xx公司的法务xxx”愣神了两秒。
有样学样，她也学着对方的格式发“你好，我是xx公司的江遇”。
因为不太确定自己究竟算是什么职务，所以就没有带。
但还是感觉很奇妙，江遇站在原地愣神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那位法务的背影。
对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职业套装，长发被低低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气质又干练。
乔砚白临时接了个电话，叫秦正带人先走，等打完电话再回头就只看到江遇一个人。
倒不像平时那样垂着眸，江遇似乎有些发愣，目光落在对方公司穿着职业装的法务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砚白走到她身边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了？”
江遇瞬间回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走吧。”她看了眼乔砚白。
秦正找的餐厅就在附近，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聊工作，只有秦正和乔砚白偶尔会聊到某个领域的现状。
结束的时候，秦正心情挺好：“砚白，我倒没想到，这么小一个项目居然是你亲自负责。”
闻言，江遇眼睛无声动了动，视线扫了一眼秦正，又落在乔砚白身上。
乔砚白对此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在我这里没有小项目，每个项目都值得重视。”
“好好好。”秦正显然更高兴了：“那我争取多赚钱给你回本啊！”
秦正下午大概还有事，跟乔砚白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跟他道别：“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喝点。”
乔砚白点头：“好。”
见老板要走，和秦正一起来的同事见纷纷收拾好东西起身。
“砚白，那我们就先走了。”秦正说。
乔砚白点了点头。
江遇看了眼乔砚白也起身，装模作样地在他耳边：“砚白那我也……”
乔砚白扫她一眼：“你走什么，活干完了吗就走。”
“……”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其实很低，又因为秦正那边的几个人都拿东西准备离开，所以没有人听到。
江遇心口不一地点了下头，又悠悠地坐下了。
秦正一行人很快就离开，桌子上就剩下乔砚白和江遇两个人。
乔砚白走到江遇旁边问她：“刚才是不是在骂我呢？”
“没有。”江遇面不改色道。
“看你那表情不像是好话，”乔砚白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不许骂人。”
他大概是想起了江遇当初在傅声面前，忍不下去就给他一巴掌的时候。
甚至江遇还骂过他有病。
“你房间那边光线不好，到我那里书房去办公。”乔砚白随手拿起江遇那个黑色的大挎包：“走吧小遇。”
“……”
江遇无声瞥了乔砚白一眼，抬脚跟在他身后。
当晚，江遇把整理好的合同发给了戚总。
戚总是个对下属要求很严格对工作要求很严谨的上司，从这两天在微信上接触江遇就可以察觉到。
所以发过去之后她内心有点忐忑，担心会得到对方的批评。
隔天一早她收到了戚总的反馈。
对方把她昨天发过去的文件又发了回来，但发回来的文件是带了批注的，昨天她看着以为没有瑕疵的合同今天发回来的时候几乎每条都带了批注。
好在大部分都属于理论和实践内容上的落地偏差，基本上没有大的问题，戚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批评得很严重。
“字面意义能理解的内容我都批注了，下次不要再犯，剩下不明白的直接问乔总，接下来的文件我不希望有任何差错。”
挂断电话，江遇盘腿坐在床上，把能改的批注部分都改了一下，改到最后还剩下五六个条款是她不理解批注的。
批注大部分都含有一些跟投资相关的专业术语，江遇不太能看得懂。
打算发消息问问乔砚白他能不能抽空给自己看看，但在发消息之前江遇莫名想到昨天开会的时候对面所有人对乔砚白尊重有加的场景。
想到乔砚白现在也是她的领导，她觉得自己也要对他表示尊敬。
秉持着这种想法，江遇给乔砚白发消息的时候带了三分克制七分拘谨。
江遇：“在吗，乔总。”
江遇：“我有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江遇：“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江遇：“不知道会不会给您添……”
最后一条消息还没编辑完，乔砚白就干脆利落地发了四个字过来。
乔砚白：“被上身了？”
“……”
江遇：“戚总把合同打回来了，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
乔砚白：“可以”
乔砚白：“下次有话直说，不要闹鬼。”
“……”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听一个创始团队的述职，江遇只需要做一个大概的会议纪要就可以了，一场会开了大半天，结束的时候才下午三点，时间不上不下的。
“把戚总打回来的合同打开给我看看。”
述职公司的所有人都走了，乔砚白还坐在主位上，云淡风轻地发号施令。
江遇把电脑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把文件打开给乔砚白看，随后听他的意见。
平心而论，乔砚白的指点是非常有用并且实际的，江遇遇到的那几个涉及投资的专业问题，他几乎是一两句话就能道破关键，并且让江遇这个刚接触投资的人理解。
她很快按照乔砚白教给她的把合同从头到尾修改了一遍，又让乔砚白检查了一遍，这才发给戚总。
发完之后她今天就没什么工作了，她的微信在乔砚白的电脑上登陆着，这会儿没什么事，就点进了昨天那位法务的朋友圈。
这应该是对方的工作号，里面发的都是一些工作内容，加班出差或者做了什么值得炫耀的项目，江遇昨晚不小心点进去扫到了，有点好奇，所以今天又特意点进去。
乔砚白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她还停留在对方的朋友圈界面。
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乔砚白眯了眯眼睛，视线扫到江遇的脸上。
看得还挺认真。
乔砚白顿了顿，不知思索了些什么：“刚才开会的内容，你能听懂吗？”
一开始好像并没有对这个做要求，但江遇点了点头：“能听懂一部分，但是有些专业术语不太明白，不过大概意思能懂。”
“感兴趣吗？”乔砚白看着她问。
江遇迟疑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感觉能赚很多钱。”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个说法太简单直白，乔砚白看着她笑了一下：“如果拟合同的时候规避掉一部分风险，并且确保公司的优先获益权，能赚更多。”
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江遇又点了点头。
乔砚白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点什么头。”
“……”江遇沉默。
乔砚白靠回椅背上，语气淡淡道：“我等会儿让人把这个项目的合同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过两天会有另外一个类似的项目要谈，你要不要试着拟一份合同？”
“……我吗？”江遇语气有点不确定：“但我从来没弄过。”
“谁都有第一次，好好研究一下就可以。”乔砚白拍了拍她的头说。
低头看到江遇脸上还是有迟疑，乔砚白眯了眯眼睛。
“做的好的话，会有奖金。”
听到这句，江遇眼睛才无声亮了亮，稍显兴奋地看向了乔砚白：“是吗？”
金钱对她的吸引力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向乔砚白求证的时候不自觉带了几分期待。
乔砚白低头看到她的表情，看到她眼底露出的点点雀跃，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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