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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亲吻

乔砚白这时候又抬了抬眼:“怎么你都听说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人虽然低调,可你的婚事关注度倒是很高,我还是听我爸说的。”

“怎么样,婚期定好了吗?”

“还没。”乔砚白低头道:“不过应该是在年底之前。”

“那到时候我可一定要去参加你的婚宴。”

乔砚白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说吧。”

再出来的时候,江遇还在吃水果,一整盘的水果几乎没有怎么消耗,可江遇此时却一直在往嘴里塞。

乔砚白出来后皱眉把水果从她手里要了过来:“别吃太多,马上就要吃饭。”

江遇也只顿顿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晚餐很快就送上来,几个人就在房间里的餐厅吃的,乔砚白和秦正的事情还没聊完,好像是在说国外的一个新技术,所以边吃边聊。

“哎,把带来的酒给忘了。”吃到一半,秦正忽然响起来这回事,到酒柜里把他带来那瓶酒取出来,又拿了三个酒杯。

他这个人跟别人都不一样,当初在国外的那个圈子,大家都爱喝洋酒,只有他偏爱白酒。

乔砚白喝洋酒还行,白酒完全不擅长,但也愿意喝,只是看到他拿的酒杯数量,叫他放回去一个。

“我们两个喝就行,她不喝。”

秦正不满道:“怎么还不让人喝酒了,你管这么多?”

他没照做,转而来问江遇:“妹妹,你要尝尝吗?这酒是我拍卖会拍的珍藏。”

江遇抬眼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瓶酒,虽然喝酒给她留下的都不是什么很好的印象,但此刻其实是有点冲动想喝的。

然而耳边紧接着就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喝一口今天工资就没了。”

“……”江遇抿了抿嘴:“不喝了谢谢。”

“乔砚白你真没劲,管员工管这么严。”秦正嘲讽了这么一句,不过倒也没坚持,在乔砚白的指使下到冰箱里拿了果汁给江遇喝。

他们喝的酒度数挺高的,不过两个人酒量也都还可以,喝完一瓶都还挺清醒的,能正常说事情。

不过一瓶喝完秦正觉得没过瘾,又叫人送了一瓶上来。

结果这瓶喝完,两个人就都醉了,桌子上只有江遇还在慢吞吞地夹菜吃。

秦正晚上大概还有别的事情,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还是强撑着给秘书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醉醺醺地被秘书抬走了,一边走一边还说着胡话,显然酒品一般。

相比之下乔砚白的酒品就好很多,他大概有点头晕,胳膊撑在桌子上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异常沉默。

江遇吃完了饭,叫客房服务过来把餐收了,然后坐在餐桌上看着乔砚白。

……也不做什么,只是盯着看,她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对方。

……想到他跟秦正刚才聊的那个话题。

乔砚白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但应该没真的睡着,他胳膊还撑着头,似乎是在缓解酒劲。

江遇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渴,于是端起水壶倒了杯水,正准备喝,乔砚白睁开眼睛,应该是听到了她倒水的声音。

他视线不太清晰地看向她,似乎展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还知道给我倒杯水,没白对你好。”

“……”江遇把本来要递到自己嘴边的水推到他面前。

继续盯着他看。

原来他要结婚了。

大概是喝了酒感官也变得钝感,乔砚白对江遇的视线毫无察觉,他端起水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回桌面上,看向江遇:“几点了?”

江遇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八点多。”

“那还早。”乔砚白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站不稳,扶我到沙发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摆了下手:“忘了你腿上有伤,我自己过去吧。”

江遇伤已经好了,今晚涂的那次药都算是大题小作,所以还是起身过去扶他。

乔砚白比她高了不少,体重也比她重一半多,整个人压下来应该是很吃力的,好在他只是站不稳,还有点意识,没有压在江遇身上。

江遇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让他半躺着,拿毯子给他盖了盖。

乔砚白闭着眼,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缓神,总之没说话。

江遇坐在旁边,漫无目的地发呆。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乔砚白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眼睛避开头顶的灯光。

江遇以为他是打算睡了,结果他忽然开口说话。

“刚才忽然想到第二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乔砚白声音平静。

江遇顿了一下,问:“是陪你去医院那次?”

“不是,比那更早,是在网球场。”乔砚白声音有点娓娓道来的感觉:“你把球打在傅声脸上,他过来痛骂你,然后你给了他一巴掌。”

江遇垂眸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

“原来那么早。”她低声说。

“嗯,还有那天晚上在酒吧,你一口气喝了好几瓶酒都一声不吭,傅声脸色很难看。”

说完他笑了一下:“一直这么厉害。”

乔砚白这个时候坐了起来,把毯子从自己身上拿开,人应该还是醉的,江遇依稀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乔砚白视线落在一处,说:“我在网球场就已经认出你来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贸然跟你说话,会不会你已经把我忘了。”

他忽然低头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还真忘了。”

“……”江遇抿了抿嘴,说:“我就是……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乔砚白低笑一下,伸手摸了摸江遇的头:“你能把自己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不知道他口中的“养成这样”是什么样,江遇低着头没说话。

“唉,喝太多了,得再喝点水。”乔砚白扶着沙发起身,应该是不想让江遇拖着病腿照顾他,所以想要自己去接水。

但他自己其实也比江遇强不了多少,甚至意识还没她清晰,站不太稳,所以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又倒了回来。

刚好倒在江遇的身上。

但好在他还有本能,没有生生地压上去,用手撑在了沙发上,留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江遇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喝醉的人反应都慢,乔砚白撑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打算起身,然而动作只进行了一半,他视线忽然落在江遇的脸上。

“你脸怎么这么红,不是没喝酒吗?”他一动不动,撑在那里问江遇,气息都洒在她鼻子上。

感觉到心跳不自觉加快,江遇避开他的视线:“……你先起来。”

乔砚白没动,大概是习惯了对江遇照顾和关怀,他顺手就把手贴在了江遇的脸上,感受她的体温。

“脸很热,是不是发烧了?”

“……没发烧。”江遇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他一下。

只是没想到喝醉的人浑身都软绵绵的,她推一下非但没把他推开,反而让他胳膊使不上力,整个人又倒下来,压在江遇身上。

这次是真的压了下来。

他的脸就埋在江遇的肩膀处,稍微一侧,嘴唇贴上了江遇的唇角。

江遇的呼吸瞬间停滞。

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有些愣神地看过去,对上那双总是含笑的双眼。

那双眼睛此刻有点迷蒙,目光并不太清晰,是喝醉的人常有的状态,应该还是醉的。

所以也大概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混沌。

然而,在江遇的脸颊上贴了一下之后,乔砚白抬起眼,看到江遇错愕的眼睛,江遇以为他是清醒过来了。

结果没有,他盯住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顺着这双眼,视线向下——

落在她的唇瓣上。

江遇平时不爱说话,嘴唇总是习惯性地向下抿着,看起来好像很难讨好和靠近。

此刻她嘴唇抿得很紧,如果仔细看,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微地在颤抖。

乔砚白就垂眸盯着那片微颤的唇瓣,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又好像只是无意识地空洞。

然而紧接着,江遇就看到他不自觉朝着那片唇瓣凑过去。

江遇有一瞬间的愣神。

其实是有一瞬间的鬼使神差的,会想要将错就错顺水推舟。

可就在乔砚白贴近她的前一秒,意识忽然回笼,“结婚”两个字醒目地出现在脑海里。

所以在这个吻落下来之前,江遇伸手用响亮的巴掌阻止了对方的行为。

乔砚白的反应显然迟钝,这一巴掌下来让他整个人都愣神在原地,迟迟没有别的反应。

江遇就在这个时候伸手将他推开,不顾自己的腿伤毫不犹豫地跑了出去。

听到响亮的关门声,乔砚白也瞬间清醒过来了,客厅里已经一片空空荡荡,自己身下还有江遇刚刚存在过的温度。

只是人已经不见了。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抬手触了触自己刚才被打的地方,垂了垂眸,视线长久地落在某处,微微皱起了眉。

江遇跑出房间的时候心脏还跳动得很快,到了她自己房间门口,她站着缓了很长时间,都没能缓过来。

刚才那个没能落下的吻让她整个人都乱了。

不知道乔砚白为什么忽然就要结婚,也不知道怎么在她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会醉酒亲她,江遇觉得很乱很荒谬。

最好的解释,就是乔砚白醉酒后把她当成了他即将新婚的妻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心脏又突突跳了两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回到自己房间,刚准备关门,就被人拦住了。

“哎哎,先别关,是我。”祁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遇又把门打开,看见祁阳穿着清爽的t恤站在门口,只是额头有一些薄汗,看样子是刚下戏回来。

“今天下戏了?”江遇问他。

祁阳说是:“艳姐说要我出一条热梗视频,我自己实在拍不了,只能来找你了。”

江遇虽然在请假,但这种事情本就在江遇身位助理的职责范围内,而且她因为接私活请假的事情其实是亏欠祁阳的,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她回到房间拿上自己的手机:“走吧,去你房间拍。”

他们的房间都是剧组安排的,自然也分三六九等,虽然和乔砚白比起来江遇和祁阳的房间都显得简陋,但这也是剧里男女主角和男一男二才能住的酒店。

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要么自费居住,要么被安排在快捷酒店。

祁阳的房间是个标准套房,用来拍视频还算说的过去。

“我最近好像看到你和乔总一起,你们去做什么?”去祁阳房间的路上,他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顾念着江遇的腿,他们走得挺慢,祁阳问完就疑惑地看向江遇。

江遇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说:“上次他送我去医院,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把东西还给他。”

“是吗?”祁阳顺着说,语气却还是疑惑:“怎么感觉乔总对你好像格外照顾,你们不是不熟吗?”

之前在饭局上,江遇给乔砚白还有李翊敬酒的时候,两个人的态度都冷淡,看着不像是这么频繁产生交集的人。

但是这几天,光是祁阳见过的听过的,江遇和乔砚白的交集就有三次。

乔砚白不仅把江遇从水里救出来,还带她去了医院,又私下找她拿东西,很难不让人怀疑。

“是不太熟。”江遇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什么:“很快就更没有关系了。”

这话祁阳没听清,他问:“什么?”

江遇摇了摇头,说:“不熟,只是巧合。”

江遇说话向来言简意赅,也不过多解释,祁阳看她反应平平,甚至不太想开口说话,也就不再追问,他放慢脚步跟着江遇的步子,缓慢地往他房间走。

隔天一早,江遇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

但她几乎没能睡着,黑眼圈很重,即便是醒过来也还是恹恹的状态。

不知道今天还应不应该去乔砚白那里,去了又该如何面对他。

乔砚白会不会觉得尴尬,从而跟她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应该跟他保持距离了,江遇想,之前不知道乔砚白要结婚的时候尚且还可以模糊一些边界,可现在知道了,就必须要保持距离了。

感觉这段时间就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该回到现实了。

江遇躺回床上,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手机。

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她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江遇下床走到门口,警惕地问:“谁?”

“是我。”乔砚白明朗的嗓音在外面响起来,却并无江遇想象中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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