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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灰少年的白色天鹅

活动室里的灯很亮,映在人的眼睛里更亮。

余限微微惊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程遥的杏眼这么亮呢。

与他对视的另一个人倒是并不新奇。

余限的眼睛很好看,黑的纯粹,白的净彻。

程遥一直都知道。

但是当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

就好像瑰丽的深海,神秘又有种魔力。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窗外有风声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

耳边的风声退却,他仍然坐在观众席上。

身处封闭的礼堂,哪来的风呢?

只剩舞曲悠扬。

他看着台上人的表演。心里想着那天的练习。

那是只有他一个人看过的练习,舞步不如现在娴熟,动作不够连贯,也没有与之相配的音乐。

但是那时这个人离他还没有这般遥远。

台上台下的距离,却好像无论如何也难以跨越,宛若天堑。

他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优雅挺拔的身影。

想象着他在很多个夜晚,也是这样练习。

甚至想到他更小的时候,只是个稚嫩的孩童,婴儿肥还未消尽,却绑着舞鞋,踉跄着踮起脚尖……

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去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这也正是自己喜欢他的原因。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程遥并没有惊讶,好像早已料到。

在这个人给他辅导高数,耐心讲解,比他本人还着急的时候。

在他们一起打球,偷偷走神注视着这人侧脸的时候。

在运动场上,隔着长长的跑道,这人对着他伸出右手举过头顶的时候。

在军训场的淋浴花洒后,这人眼睫微动、颤落一颗颗水珠的时候。

在他第一次见他,主席台上,捧着鲜花侃侃而谈的时候。

程遥在心底无声长叹。

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程遥的心情很复杂。

有惊喜,有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足够优秀而感到的骄傲。

更多的却是一种钝痛的酸涩。

明确心意之后,就不能再逃避一些问题。

而那些问题,他一时间想不出答案,所以只能用一种逃避去替代另一种逃避。

余限是孤高俊秀、众星捧月般的天鹅王子,自己却永远不可能是他苦苦寻觅的公主,更不会是丢掉水晶鞋的仙德瑞拉。

童话故事并不存在于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被迷茫、不甘与浑浑噩噩的真实填满,他已经尽力去摆脱,却仍然收效甚微。

所以他走了,在这曲芭蕾舞结束之后,逃也似的离开礼堂。

他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场面。

灯光变幻,余限会走下台来坐到他们身边,会和朋友一起看完接下来的节目。

他的兄弟好友会对他的扮相品头论足。

也许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又或是言语幽默犀利的嘲讽调侃。

散场之后,余母或许会抱着儿子热泪盈眶。

他刚才就看到了,年轻的女人看着台上时几次拭泪。

他们会庆祝,也可能转头就忘,没什么人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那里面不该有他,也不会有他。

回去之后,程遥折了很多只天鹅,没什么目的,只是想折,就像是那人给他的感觉,高贵、骄傲、干净、耀眼。

小小的纸片,经过一次又一次翻折,变成全新的模样,是他幼年孤身一人闷在家里时为数不多的消遣。

看着一个个新生的作品,他的精神一点点充盈,翻折的过程又让他的内心趋于平静。

然后他后知后觉——那种萦绕他周遭的苦闷并不仅来自于两人的性别。

那种酸楚的矛盾,来自两人的差距,来自他内心深处的自卑以及自己注定无望的、初生萌芽却又将转瞬而逝的感情。

他喜欢的人这么好,凭什么看上自己呢。

四四方方的纸张,经过手指灵巧的翻折,不一会就变了模样,通体雪白的天鹅,脖颈扬起,头颅略低,翅膀微微张开,做出欲飞的动作。

章南在一旁看得新奇:“你还会这个。也对,幼儿园的时候你就喜欢各种手工课。”

他拿出手机摆弄几下后递给程遥:“这个你会不会?”

程遥从一众纸天鹅中抬起头来。

屏幕上是一只皮卡丘,黄澄澄圆滚滚的,是章南的喜好没错。

“有教程吗?”程遥问他。

“有啊。”

“发给我。”

教程写的不够详细,程遥鼓捣了好一会儿。

章南在一旁看着,眼里放光。

终于折好了一只出来。

马上被迫不及待地抢走。拿着它的人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鼓鼓的身子,尖而小的耳朵。

程遥抢回来,画上眼睛和嘴巴,又在耳尖涂上黑色,最后用红色圆珠笔画上红红的脸蛋。

一只白色的黄皮耗子大功告成。

章南捧在手里,笑得一脸得意:“我生日快到了。”

多大个人,还像个孩子一样。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在暗示你。”

“暗示什么?”

“生日礼物啊!”

程遥思索一下:“新出的限量版联名游戏机?”

“不是。那个我自己就能买。”他举起手中的皮卡丘,眼神颇为得意。

程遥回给他一个手势:“懂了。”

“要装在超大个的玻璃瓶里。”

为了赶在520那天成功送出章南私人订制的生日礼物,程遥特意跑了一趟女学生们闲来无事时最爱逛的杂货铺。

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店内几乎都是女生。

满目的琳琅饰品、送人的信笺、色彩各异的包装袋……

程遥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玻璃瓶,又在另一个角落找到了必不可少的彩色纸。

他抽出了其中一打最为亮丽的明黄色。

又在转身结账之前被货架上的另一件商品抓住了眼球。

那是一叠幻彩的镭射纸,以白色为基底,在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耀眼却不张扬,适合折千纸鹤一类。

他拿上那叠纸,和另外几件一起结账。

收银的是个兼职的姑娘,看着和他差不多的年纪。

女孩爱说又爱笑,每个人结账的时候她都会发自内心地展露微笑。

“是帮别人买的吗?可以换个更可爱的袋子。”

“不是,自己用。”

“那是要折些什么东西送给喜欢的女生吗?”

程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不是。”

女孩给他换了一个看起来稍微酷一点的袋子,也只是稍微。“那期待你的下次光临。”

“谢谢。”

回到宿舍,程遥开始完成他的造皮卡丘大业。

黄色的方形纸零散地铺在桌上。

旁边是几只还没有五官的黄皮耗子,看起来和小时候折的水/雷没什么分别。

他打算把这些纸全部折好,最后再一起“画皮”点睛。

章南看到他放在桌上的玻璃罐,皱皱眉:“这个罐子太小了,装不下几只的。”

其实已经不小了。

但程遥对他十二分的了解,拉开柜子:“这个才是给你的,够大吧。”

章南看清里面的大号罐子,皱起的眉不但松开了,甚至上扬到快要飞起:“够了够了。果然你最爱爸爸我了!”

这个罐子比桌上那只大了足足好几圈,他又问:“那你那个小的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不做。”

“就买来摆着?”

“就摆着。”

章南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敷衍,但他只要有大罐的黄皮耗子就心满意足了,也没去计较。

在程遥的那些心思还没直白显露的时候,很少能偶遇到余限。屈指可数的那几次,想要见他都要借着打球、学习的名头。

他没想到两个人会在自习室遇见。

程遥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人,就在他决定暂时逃避的第二天,这人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余限本来是要去图书馆的,但去晚了,位置都被占上,于是退而求其次,来了不甚安静的自习室。自习室里有人嘴里喃喃地背着单词,也有几人一组讨论课设作业。相比之下,坐在角落里的程遥安静得有些不起眼。

但余限还是第一眼就发现他了。

余限走近,看着桌上折好的两只皮卡丘,拎起一只:“你做的?”

“对。”

可怜的黑色耳朵被捏在手里,晃啊晃的。

余限觉得很有意思:“折几只送给我吧?”

他只是开个玩笑,这种哄小姑娘的东西他拿去也没什么用。

程遥听到却真的翻起了书包。

最后他从笔盒里取出自己折好的一只像是纸鹤一样东西。

用的是镭射纸,不容易损坏。

看得出折的很用心,小小的一只,折起来会比大的困难许多,但是每一条折线都没有重复的痕迹,一次到位。

“这个像你。”程遥说。

余限挑眉:“天鹅?”

“嗯。”

他把小天鹅单手捧在手心,另一只手去拨弄它的翅膀。

镭射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细微地变化。

“送给我了?”余限问。

“嗯。”

“谢谢。”

“不客气。”

初夏时节,万物生长。

各种念头也悄然滋生。

何潜青又有了新的谋划。

当然在余限的字典中,用作妖一词更为合适。

何副会长又堵在了他的宿舍门口,开始名为苦口婆心,实则口蜜腹剑的游说。

“余限学弟,为了庆祝这次艺术节的完美举办,学生会和新闻中心打算举办一场户外联谊活动。作为本次艺术节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匹黑马,同时也是咱们学生会的重要成员,你可不能不去啊。”

这个人脸皮修炼得如此之厚,甚至愈发的得寸进尺了。

“会长,我真的没有时间。”

“我知道——好学生都是要学习的。但是你看我的成绩也不差啊,学习是须得持之以恒,不只在一朝一夕。”

“我不想听你的这些说辞。”

何潜青伸出一根手指:“要不这样,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这之后的活动,我都不叫你了。你就认认真真、心无旁骛地学习,怎么样?”

“不怎么样。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哪有那么多次……”

“那我来给健忘的副会长算算——运动会算一次吧,莫名其妙的一帮学妹堵着我加好友。”

何潜青开始心虚。

“第二次是艺术节,芭蕾舞我也跳了,应该加了不少上座率。”

“这不都是为了公事吗?”何潜青试图狡辩。

“公事——可是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啊。”

余限说得漫不经心,可何潜青的手心却开始冒汗。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从我一入学就开始针对我,我也没兴趣。之前的两次就算了。”

余限看向他的眼睛,发现那里面居然有一点类似哀伤的情绪,很淡。

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接着说:“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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