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薛寒,在这!”
郑枕身穿白长裤,黑T恤,抬起手挥了挥,皮肤白皙,手臂上有肌肉,但因为骨架小,肌肉不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眼里含笑,眸中似是有光影闪过,那笑着的脸蛋上有酒窝,眉眼弯弯,头发干净利落。
薛寒穿着一身黑,坐到郑枕身旁,拿起酒杯就直接喝了一口。
郑枕看了薛寒一眼刚要说那是他喝的,但看到薛寒全喝了后,只能又点了一杯。
郑枕拿起重新上的酒喝了一口,有些许苦涩。郑枕动了动眸子,没说什么,抬起头重新看向薛寒。
“我记得,你妈可是老是催你结婚啊。”
薛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现在不想结婚。”但薛寒东眼睛却死死盯着郑枕看。
郑枕移开视线,又喝了一口,“明天是我外婆到底忌日,去吗。”
“行。”
这六年里,都变了很多。
郑枕成为了潜水教练,薛寒成为了跆拳道教练,还自己开了一家跆拳道馆。
六年前,高三。
外婆死后,郑枕把外婆下葬后,他到处借钱,把钱还给了谢链,不住校了,上夜班,晚上不睡觉,早上,早早的去学校补觉,但即使是这样,成绩依然没有下降,反而有一次考试超过了年级第一的许朝暮。
郑枕看着操场上,剩下的路,只感觉自己的耳边开始耳鸣,什么也听不到了,眼前开始模糊,脑袋晕晕乎乎的。一瞬间,郑枕没了意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江陵竭,许朝暮和周歌都被吓了一跳,本来跑在前面的两人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在已经倒在地上的郑枕。
周歌曲跟老师说,江陵竭和许朝暮扶起郑枕,送去了校医室。最后校医说是低血糖。
郑枕很瘦,下颌骨很明显,分明。但却不失帅气,这很怪异。
江陵竭和许朝暮都知道,郑枕的外婆去世了。
在去世的前一周,周歌、许朝暮、江陵竭都还说要去看望郑枕都奶奶,那时,他们约定好,下一周的周六就去看,但谁也不知道,意外来到这么快。
郑枕的外婆去世的很突然,他们只知道,郑枕回家的那个晚上,郑枕打电话给他们说不用来了。
那时,郑枕打电话的时候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安静的可怕。
郑枕那时,说完就挂断了。
那时的郑枕,顺着墙,滑坐到了地上,眼神有些空洞,脚边,是那只叫做枕头的猫。
郑枕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爹不疼娘不爱,谁也不要他,他只剩下他自己和枕头。
半夜凌晨一点。
叮铃——
出租屋的门铃声响了。
郑枕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有些模糊,但他眨了眨眼后,却又恢复了,郑枕脚步虚浮的走去门口开门。
郑枕抬起头看了眼门口的三人。
周歌、江陵竭、许朝暮背对着月光,逆光看着郑枕,郑枕只感觉眼睛有那么一瞬的酸涩。
郑枕打电话给许朝暮他们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周歌急急忙忙的把原本还在睡梦中的谢链叫醒,然后去江陵竭和许朝暮家接他们。
楼下的谢链看着楼道上,窗户露出来个背影的周歌,无奈却又满眼宠溺的看着。
还不等郑枕说什么话,他就没了意识,晕倒了。
“我草!”周歌惊呼出声。
“靠,郑枕。”
许朝暮没说话,而是和他们一起把郑枕扶起。
江陵竭的力气大,他把郑枕背起,立马走下楼。周歌拿起电话,打电话给谢链,“喂谢链,把后车门打开,郑枕晕了。”
“好。”
三人等着电梯。
郑枕这出租屋是在十楼。
等电梯到了后,他们三人走进电梯,紧接着就立马走到车旁,把郑枕放进后车座。
郑枕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里。郑枕看见了白花花的天花板,他躺在病床上时,回过神来,他转头一看,看见了在沙发上睡的东倒西歪的江陵竭。
在沙发上靠着谢链的肩膀,睡着了,肩膀上盖着黑色外套的周歌。谢链一下一下,拍着周歌的肩膀,就跟哄小孩儿似的。
许朝暮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帮他暖着输液管的许朝暮。
郑枕看着三人,无声的笑了笑,却是带着苦涩的。
谢链发现早郑枕醒了,还没什么动作,只见郑枕摇了摇头,谢链什么也没说,也没了动作。
月光洒进病房,照在了病床上的郑枕。
那时,郑枕想,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了。
最后一次光照在他身上,也是唯一一次,光终于有一次偏向了他,即便那也只是月光。
出院后,几人心照不宣的没提起这事。
郑枕向谢链借了钱,先让外婆下葬了。后俩,郑枕申请走读,他去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工作。
一个月的工资两千。
那便利店里的老板也特别好,经常会在没客户时让郑枕去补觉。那位女老板是一位女人。
郑枕看向黑板上的一道题,沉默的解题。
下课铃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的收了书包,恨不得能有飞毛腿,飞回家。
今天是周五。
许朝暮三人在校门口道别。
周歌跟郑枕说:“星期一给你个惊喜。”他笑颜如花的说着。
郑枕点点头,眉梢一挑,“好啊,我等着。”
周歌坐进了谢链开来接他的车,周歌打开车窗,对着他挥手,还大声的说:“周日见!”
这一大叫,把周围的人都引过来看,周歌却丝毫不觉得对人,却也只是咧嘴一笑。
“张嘴。”
郑枕下意识张开了嘴。
下一秒。
甜滋滋水果味的糖果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郑枕看着许朝暮,有些惊讶,郑枕吃着棒棒糖,开玩笑说:“哟,许大学神,你还会买糖吃呢。”
许朝暮无语到翻了个白眼,“爱吃不吃,不吃扔了。”
许朝暮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都是很甜的味道,他放在郑枕的手里,说:“我吃不完,给你了。”
许朝暮刚说完,就走向了路边其中一辆私家车,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许朝暮打开了车窗,看向郑枕,对着郑枕回了挥手。
郑枕笑了笑。
“嘿,笑什么呢,难不成是有喜欢的人了。”江陵竭一脸八卦的样子看着郑枕。
江陵竭这模样简直能算得上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啊。
郑枕翻了个白眼,“有……个屁。”
这句话刚说出口的那一刻,郑枕脑子里又一次的,出现了薛寒。郑枕握紧自己的书包带,无所谓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我现在都任务可是学习啊。”
郑枕的话刚说完,薛寒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郑枕:“……”
江陵竭像是知道了什么,感觉到这薛寒一来,范围就:不对劲,他静悄悄的回到了自家私家车,静悄悄的离开了。
郑枕沉默的看了薛寒一会儿,谁也没动。
微风四起,现在已经是冬季了,有些凉,昨夜刚下了雨,树上还有些许雨珠。
一辆辆的公交车行驶而过。
郑枕鼓起勇气,把手里都一颗棒棒糖递给薛寒。他眼里全是虔诚的诚恳:“昨天,谢谢。”
薛寒接过糖果,撕开包装纸,吃了起来。
是草莓味的。
昨天郑枕被冤枉说偷了班费,恰好在那时,监控坏了,而冤枉他的人说的又特别真实,就跟真的似的。许朝暮、江陵竭和周歌那时都被各科的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不在教室。
冤枉郑枕偷班费的理由很离谱。
郑枕每天来到都很早。
许朝暮三人听着冤枉郑枕的话,脸都黑了。谁都知道,郑枕来的早是因为要来学校补觉和补一些写了只剩下一点点作业。
许朝暮、江陵竭、周歌黑着脸,异口同声,厉声问:“你有什么证据?现在什么时候没证据就能够冤枉了?”
周歌丝毫不怕,继续步步紧逼:“林同学,冤枉人之前要有证据,不要只靠怀疑,如果是我来这么早,你敢冤枉我吗?”
周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位李同学。谢链为了给周哥撑腰,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
那位李同学顿时哑口无言。
郑枕看着这三人给他撑腰的模样,只感觉眼眶发热,鼻尖发酸,他连忙微抬脑袋,想把眼泪憋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背影以及清朗的嗓音响起,那高大大背影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机,那手机里的是照片。
那人正是薛寒。
薛寒拿着手机,声音无波无澜:“不是郑枕做的,这就是证据。”
此时,微风而起,教室里的一些作业本被吹的哗哗作响,穿着校服外套的几人,身影好似高大的能够般郑枕挡住所有不好的言语、伤害。
“只有这一颗糖可不够,学长,你可是欠了我个人情啊。”薛寒凑近郑枕。
郑枕抓紧自己的书包带,心紧张的砰砰跳,瞬间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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