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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十七章 女妖

丽塔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独自逃走。

她有把握,凭着手中来自那位法术造诣比她更深的人的护身符,能够躲过返程路上的一切危险。而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来到这个世界,这里只是让她暂时停留的驻地,只要能找到有关海涯物质的线索,和谁同行都是一样。

她对眼前的海妖的能力一无所知。对法师们来说,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只是**凡胎,能够打赢一场战斗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有着更丰富的知识。

丽塔和所有的法师一样,有着一颗冷酷的心。她的确很喜欢阿维丽的机智,也为亚利连的博学和才华所折服,但她并不属于这里。她没有必要陪其他人一起送死。她知道自己仍有更加广阔的未来,而那未来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加广阔。

女妖似乎也察觉到眼前的人并不好惹,只是开始拨弄大剑仔额头上的碎发,或是朝着一动不动的阿维丽脸上吹气。看样子,她是想要好好玩弄一番自己的猎物,最后才把他们吃掉。

“喂,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女妖回过头,困惑地看着丽塔。似乎是语言不通。

丽塔想了想,用古代语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女妖美丽的嘴角上扬,而后露出一嘴的尖牙。接着,她用古代语开始回应了。

“哦,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大地上还有七根雪白色的大柱子的时候。”

“那是七塔年代。我是七塔年代的亲历者。”

“呵呵,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们艾玫欧虽然活得长,可是你也只不过几十岁罢了。我能从你的梅卡感觉出来。”

看样子,女妖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这样一来,丽塔就有些不能理解了——为什么女妖要放过自己?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女妖抬起手,轻轻以指尖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或许还没有见过我。但我认识你。我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但我曾经可是你的同胞。”

“……您是七塔颓败之后留在西陆的艾玫欧?”

“正是。”

女妖并没有自报名号,想必对此时的丽塔来说并无此必要。而女妖似乎也不希望丽塔把日后(曾经)的自己同眼前这幅躯体关联起来。

其他人仍旧如凝固的雕塑般,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他们会知道我们的谈话吗?”

“不会。这里是我的梦境。当你们步入这‘迷失之地’的第一刻起就是如此了。”

丽塔并没有就此进行追问,因为显然有更重要的事。

“你要吃了他们吗?”

“这取决于你。”

“……这算什么回答。”

“这是你嘱咐的。是你要求我未来这么说的。”

丽塔陷入了些许的迟疑。女妖似乎并没有向自己表明身份,那么纵使自己回到过去,也不可能……

不,有可能从一开始,这就是女妖的圈套。她根本不是什么艾玫欧,只是通过记忆读取之类的手段,向丽塔编造了一个谎言。至于谎言的目的,自然是麻痹丽塔的警惕心,然后——

“哎呀呀,你还在想什么?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快快回答我吧,法师丽塔是把这群人视作伙伴,还是当成累赘。”

丽塔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满地嘟囔道:“一人之力不可能走到阿迈恩那座城堡去吧?”

女妖露出了微笑。

“果然是符合你个性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话题和可能的道德困境。”

“我更愿意称其为艾玫欧的实用主义。”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

“‘艾玫欧之间应当相互帮助,尤其是对美丽的女士’。”

丽塔有些难为情地扭过头。

“好吧,这也像是我说过的话。”

不过,这不就暴露了对方的身份吗?不,丽塔暗暗摇头,自己绝不会只对一位女性说过这样的话。

仿佛是看透了丽塔在想什么,女妖发出吃吃的笑声。

“那么,咳咳,能放了我的伙伴们吗?”

“哦?一向高傲的艾玫欧大人也要跪下来求饶了?”

这家伙生前绝对是被自己惹到了。丽塔如此叹息的同时,只得顺着眼前显然能力等级比自己高出一个层次的女妖,说道:

“嗯,我向您求饶,放过他们吧,我可以在以后……或者说是从前,报答于你。”

“用不着什么报答,我的小法师。”女妖轻轻擦了擦嘴角,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甜美而黏腻的东西,“好了,陪你玩也玩够了,告诉你一些此地的情报吧。”

……

众人醒来时都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他们开始交谈,发现彼此都做了人生中最甜美的一个梦。

只有丽塔看着胸前的护身符,拨弄着火堆。

“我把那家伙击败了”,这样简单的说明之后,丽塔开始共享自己“从女妖口中拷问出来的情报”。

眼前的这片雪原被称为“迷失之地”,如果一个行路不慎,就有可能被无限循环的死胡同绕到体力耗尽。而迷失之地生活着许多来源不明的魔法生物,它们中的大多数并无过强的攻击性,但大多性格怪异,如果触犯到了它们的禁忌,就会遭受到不死不休的追击。

“有什么办法绕开吗?”阿姆利特问。此时此刻,作为团队名义上的领袖,她必须为所有人考虑到一切的可能性。

“有。这正是我要说的。”

丽塔在临时绘制的地图上指明了一条道路。

“这是一条曾经用法术加持的道路,只不过许久无人行走了。但如果沿着它走,就可以规避这些攻击。”

短暂的修整之后,虽然有人还在活跃气氛式地抱怨自己的眉毛结冰了,或是老丁煮出来的肉干比没煮之前还要硬,但大家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因为那条道路不仅没有将他们带去更加危险的区域,相反的,似乎和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同一个方向。

只是,丽塔仍旧不时思考着一些更加困扰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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