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从银河光柱中走出来,四肢修长,动作优雅,抬头巡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到小萝莉身上,走过去,低头蹭了蹭她的裙摆。
洛惊时看到这个更惊讶了,这个坐骑也是,好通人性啊!这次此间的互动做得太好了吧!!
[队伍]是小十呀~:若言你骑上去试试,我想看你骑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队伍]是小十呀~:这次的活动奖品做得好细心啊!
若言韵水闻言翻身上鹿,动作干净利落。
月白长袍的衣摆在鹿背上展开开,他坐在鹿背上,微微侧头,向小萝莉伸出一只手。
[队伍]若言韵水:上来。
洛惊时操控小萝莉往前走了一步。
她握住那只手,踩着鹿蹄旁边自动生成的星尘台阶,轻轻落在鹿背上,坐在他身后。
白鹿蹄下生云,踏着星尘跑起来,两套时装的飘带被风微微扬起,在两人身后交叠在一起。
今天晚上总的来说是一个很开心的夜晚。
洛惊时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这头鹿和这套衣服。
第二天是周日。
洛惊时没有设闹钟,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金线。
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二分。
手机上挂着几条微信消息,陆昭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个链接,是论坛上关于昨晚外挂封禁事件的讨论帖,回帖已经盖了上千楼。
他对此不感兴趣,随手划了过去,下面还有一条信息,是江屿发的。
屿:醒了吗。
洛惊时把被子往下蹬了蹬,靠在床头打字。
惊蛰时节:刚醒,怎么了学长?
对面回得很快。
屿:路逸上周说这周末要带女朋友去露营,让我帮他借帐篷租车,我昨天帮他弄好了,他今天早上临时说女朋友生病了,不方便再去露营。
屿:帐篷已经支在后备箱了,食材也买了,不去浪费。
屿:你想去吗,今天天气还可以。
惊蛰时节:路逸女朋友生病了?严重吗。
屿:感冒,路逸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不想让她吹风,山上风大。
惊蛰时节:那就好,帐篷和食材都准备好了,不去确实浪费,那去哪儿露营呢?
屿:北山,开车四十分钟,山顶有个平台,能看到整个江市,我之前去过一次。
屿:帐篷、睡袋、防潮垫、食材、水,都准备了,你带件厚外套就行,山顶晚上比市区冷。
惊蛰时节:带什么外套?羽绒服够吗。
屿:够,最好再带件毛衣。
惊蛰时节:好,那我洗漱完就出发吧!
洛惊时把手机放下,去到卫生间洗漱,挤牙膏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头发乱蓬蓬的,东一撮西一撮。
不行,赶快打理好,让学长看见他这样怪不好的。
刷完牙,洛惊时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拍到脸上,整个人彻底醒了。
毛巾擦干脸,对着镜子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嗯,完美!
洛惊时美滋滋的走向卧室,他拉开衣柜,把那件燕麦色毛衣取下来套上,然后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穿好之后他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欣赏自己的容貌。
真是心情大好的一个周末。
他哼着歌把裤子和鞋也换好,充电宝、纸巾、钥匙一样一样塞进背包里后,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屿:我在小区门口,车是银灰色的,停在靠便利店那边。
惊蛰时节:来了,五分钟。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他走出去,推开单元门,阳光铺在石板路上,便利店的招牌在左前方,旁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
江屿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拎着两杯豆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里面是高领毛衣,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发丝边缘泛着柔光。
说来也是巧,洛惊时今天的衣服颜色和江屿的衣服颜色恰好有些相似。
“等很久了吗?”洛惊时走近问道。
江屿听到声音转过头,浅灰色的瞳孔看向俊秀的青年,伸手把其中一杯豆浆递了过去:“没有,刚到没一会儿。”
他说完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出发吧。”
洛惊时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安全带系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得太近,他闻到了江屿身上的,独有的雪松味。
中控台上放着一袋包子,塑料袋口敞着,白汽从里面冒出来。
“这是早餐,你拿去吃。”
洛惊时闻言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包子皮很薄,肉馅鲜嫩多汁。
好吃。
“学长,你吃了吗。”他把包子咽下去,转头问,江屿发动了车,单手打方向盘,眼睛看着后视镜。
“吃了。”
车驶出市区,上了盘山路。
北山的盘山路风景很好,两侧的行道树还是绿的,偶尔路过的几棵银杏还没落光叶子,金黄的一团从车窗边掠过。
阳光从树冠缝隙间筛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到了。”江屿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过一个急弯,视线豁然开朗。
山顶平台铺满了碎石,边缘立着一块界碑,以及一颗树干粗壮,树枝挂满了红色祈愿绳的海棠树。
江屿停好车,拉开车门下去,洛惊时也跟着下车,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学长,那现在落落是自己在家吗?”
江屿从后备箱里把帐篷和食材一样一样搬出来,动作利落:“对,它自己能喂自己,自动喂食机它会用。”
他说着把帐篷杆抽出来,在碎石地上找了个相对平整的位置,蹲下来开始搭帐篷。
洛惊时走过去蹲在旁边,想搭把手,并且对于江屿会那么多技能感到惊讶:“学长,感觉你会的东西好多,还很细心,肯定有很多女孩追过你吧?”
江屿抬头看了青年一眼,把手里的防风绳递过去,指了指地钉的位置:“风绳拉紧,一直到拉不动为止,没有很多,还好。”
洛惊时接过绳子,用力拽了两下,此刻一阵山风吹来,他抖了两下。
山顶确实比市区冷,即便天上还挂着太阳,风一从山脊上往下吹,有太阳也给不了温暖。
这风还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飘,出门前的打扮功亏一篑。
洛惊时叹了口气,自己终究不是走精致路线的料。
他一边在心里偷摸吐槽,一边把地钉按进碎石地里,确定地钉完全不会被风吹松后,他抬头看江屿。
江屿正蹲在帐篷另一边,把最后一颗地钉固定好,冲锋衣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指被冻得微微泛红。
嘶,学长真是,这要是拍个照发学校论坛,估计又得有很多少男少女送出自己的芳心。
这还叫没太多人追。
“在看什么?”江屿头也没抬的问道。
洛惊时把脸从领子里抬起来,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快了一步:“看你长得好看。”
江屿拧地钉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碎发搭在眉骨上,那双偏浅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他看着洛惊时,洛惊时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江屿低下头,继续拧那颗地钉,拧完最后一圈才开口。
“嗯,你也挺好看的。”
……
洛惊时回过神来,把脸重新埋进羽绒服领子里,懊悔不已,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
江屿从后备箱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炉头和一个小型户外气罐,在洛惊时旁边蹲下。
他低头,把炉头组装好,拧上气罐,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打了两下。
蓝色火苗蹿起来,被山风吹得晃了两晃又稳住。
洛惊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才从领子里露出眼睛,眨巴眨巴。
“过来烤火。”江屿说。
“哦……那个,学长,我刚才说的那个是一时嘴快。”
洛惊时坐在江屿带来的折叠椅上,声音细小。
江屿抬起头,神色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吗?”
“不不不,不是!”洛惊时立马反驳到。
“我的意思只是……”
他的话语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了,逗你玩的。”江屿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笑意。
洛惊时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棵挂满红绳的树上,想转移话题。
“学长,这棵树是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吗?怎么上面挂了那么多祈福绳。”
江屿转头跟随着洛惊时的目光看去,放下手中的东西,语速缓慢:“嗯,是有一段故事,听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个书生上京赶考,走到北山脚下时染了重病,被山下镇上的一个医女救了,医女把他带回家里调养了大半个月,直到他病好才送他继续赶路。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两人心生爱恋,但是书生必须要去考试,临走前书生跟医女承诺,考完了就回来娶她。”
江屿说到一半,把手边的保温杯拿了出来,倒了一小半杯水在纸杯里,递给了对面认真听故事的青年,继续说道:
“后来他考中了进士,却没能回来,不是变心,是在京城染了疫病,没撑过去,那个年代通信并没有现如今发达,医女不知道书生死了,她只记得他的承诺,也并不相信对方会抛弃自己,于是,她把一根红绳挂在了当时定情的树上。
那个时候这棵树还很小,她就守在树旁,告诉每一个上山游玩的人,如果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书生,就告诉他,她还在山上等他。”
洛惊时双手握着杯子,热水透过杯壁烫得他指尖微微发红,不远处的树上挂满了红绳,有些已经褪成淡粉,有些被山风吹得缠在一起,还有几条是新的,颜色鲜红,大概是不久前才挂上去的。
“后来呢。”他问。
“后来医女老了,树长大了,书生还是没有回来,山下的人知道了这个故事,路过的时候就会在这棵树上挂一根红绳,替医女祈愿让书生尽快回家。”
江屿拿着同样的纸杯喝了一口水,杯子在他指间转了半圈,“再后来这里就变成了祈福的地方,挂红绳的人许的愿五花八门。
家里长辈身体不好许平安的,考试挂科许及格的,夫妻许和睦的,小孩许长高的,但最开始的几年,红绳只有一种意思。”
他顿了顿,洛惊时替他说了未说完的话:“等人回家。”
字数到达10w了,看样子只能走完结v了,第一本书,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码字好困好累,把榜单字数写完了就回头修文,大晚上错别字特别多,没改到的地方欢迎小宝宝们捉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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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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