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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英雄主义

今晚没有月亮,在雾气的笼罩下,庄子好像完全被夜色掩盖了,这恰巧给周鸣提供了方便。

他压低身形,影子与夜色融在一起,速度极快地穿梭于房檐树影之间,脚下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所过之处只有几片枯叶旋转着落下,但也无人在意。

先前在院子里周鸣还不曾注意,上了屋顶才发现烟雨山庄面积竟然极大,几乎占了雾龙山整个山头,庄子中人住的地方还只是前山,后山一大片漆黑树林,窥不清楚全貌。

他沿着白天的方向掠去,半路上突逢一小队人马扛着麻袋从侧门进来,行为奇怪,姿态却十分随意自然。

周鸣伏低身体,打算暂且避一避人,等他们过去了自己再行动,就听见那几个侍卫突然开始闲聊。

“今天的这几个可都是好材料,庄主肯定没话说了吧。”

“那可说不准,鬼知道他今天要的是五脏强健的好材料还是四肢发达的好材料,万一什么都不是,单纯弄进来当饲料也说不准啊。”

“不是说狼都杀了吗,今天每个侍卫都分到了狼肉呢,难不成没有?”

“这话也就骗骗你这种刚进来的,那些狼可是庄主的命根子,往常喂养的人惹得它们不高兴,都是直接扔进去当饲料的,怎么可能就因为几个黄毛小子杀了它们。”

“啊?那我们晚上吃的那些是......”

“选伴读那天晚上不是杀了好些狼狗吗,我猜是它们吧。”

“嘘——别说了,搞快些,别让庄主等急了。”

侍卫们噤了声,扛着麻袋继续往后山走,周鸣随即跟上。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庄主杜凌岳确实有问题,但是他们刚刚所说的“饲料”和“材料”又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几个还在不动挣扎的麻袋,周鸣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而在跟着这群人走了半炷香发现目的地竟然是斗兽园后,这个猜测更是得到了验证。

园门又像白天一样被拉开一条细缝,侍卫们鱼贯而入,全部进去后大门又被人从内部合上。

这园子的墙头和门头都高,周鸣本来在的位置看不见其中全貌,只好又往上攀了一段距离。可是树枝这种东西,越高越不牢固,承载了人体的重量就要往下弯折,在刚能看见园内半边景象的时候,周鸣脚下的那条枝干已经快要折断了,无奈,他只好在此停住,伸着脖子往里面张望。

只见杜凌岳携一彩衣女子立于园中,脚边老实趴着几只野狼。

侍卫们带着麻袋进来,一一解开,露出里面被五花大绑的人,其中有个年纪稍小的,看着与肖岑和差不多大,杜凌岳俯身将手指贴于他脖颈侧边,片刻之后便收回手,随手一指,那孩子就被扔了出去。

本来在乖顺地伏在他脚下的狼,见状便跳出来活生生将那孩子撕碎分食了,孩子连一句哭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块块碎肉进了野兽的肚子。

饶是已经见过不少恶心场面,眼前这景象依然让周鸣毛骨悚然,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腾起来,他本来只是轻扶着树干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扣紧了。

同样的动作,杜凌岳又做了几次,惨叫声响起来,他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将手指伸向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衣着褴褛的中年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他见杜凌岳手指探过来,张嘴便咬,与此同时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竟硬生生将身上的绳子崩断,趁着杜凌岳吃痛时,虎口狠狠卡住杜凌岳的脖颈。

周边的侍卫立即去抓他,那男子嘴巴张张合合,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周鸣竖起耳朵,依然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字词,什么“该死”、“报仇”之类的。越是听不清楚,周鸣就越是抓心挠肝,他运起内力,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探去。

肩上突然多了份重量,周鸣用余光撇去,一只纤长细白的手带着恬淡香气乍然映入眼帘。

心脏停跳一瞬,来不及细想,周鸣立即矮身抱着树干向下面滑去,谁知道那手的主人也紧跟着他下去,二人先后落于松树林中,脚步踩在干枯的松针上发出清脆响声。

周鸣还想往前跑,不过没两步就被那人抓住衣领逮回来扔了出去。

这时周鸣终于看清此人样子,她身着修身夜行衣,轻易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虽然脸上带着面巾看不清长相,但头小脸小,很明显这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女子还要攻击周鸣,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跟她交手几个回合,在又一次被打倒在地时他彻底确定了这人武功在他之上,干脆也不起来了,就这么大剌剌地躺在地上,仰着头看那人,道:“姐姐,放我一马——”

他话没说完,那女子就闪身上前,手握成爪直攻他心脏,速度快得只余一道残影。周鸣一惊,赶紧翻身躲过,却依然比她慢了一步,肩膀的衣裳被她抓出了一个大洞,冷风一吹透心的凉爽。

“不是,我也没招惹你啊!”眼见她又要来打,周鸣连连闪避,边退边道,“到底什么原因你说清楚行不行?你要杀我,也得让我死个痛快吧!”

“将死之人,话还忒多。”那女子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刚刚看见的,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的夫君,他们两个干坏事让人看见了,你说,这个人该不该死呢?”

“你是,杜夫人?”周鸣反应过来,“外面都传杜夫人是个温柔的官家小姐,和杜庄主感情极好,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武功,对吧?”杜夫人举起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随着布料滑落,露出其中覆盖着毛发的狼爪,那爪子微微蜷缩着,看起来是自然收起的样子。她细白手腕上缠着一圈密密的针脚,虽然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棕色,看起来依然令人心惊。

周鸣表情凝重起来。

“那就,更是与你无关了。”杜夫人伸出利爪,抬手便要朝着周鸣头顶拍下去。

“等等!”眼见那爪子就要拍到自己身上,周鸣急忙道,“我知道这里的秘密你要是杀了我可就失去了唯一线索了!”

他知道个屁,但是杜夫人大晚上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在自家院子里瞎溜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跟这庄子不是一头的,不如赌一把。

“哦?”杜夫人动作果然停住,掌风吹动周鸣脸侧的几缕发丝浮动,似笑非笑道:“说来听听?”

“其实——”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突兀的风声,周鸣弯起眼,身形往后一闪不见了踪影,只听见他清越的嗓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再见了杜夫人!有缘再会!”

杜夫人抬脚便要去追,却见他消失的地方,缓缓走出来数以百计的漆黑大鸟。

它们密密麻麻地站着,就像一堵肉墙,硬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

-

周鸣一刻不停地往院子里赶去,等到终于从后窗钻进卧房,才敢稍稍靠墙松口气。

还好他看情况不对,提前吹响了鸦女给的翎羽,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

不过这么一来,这庄子里的男主人女主人他可算是得罪了个遍,无论无何也不能再继续这么呆下去了,还是趁早溜了为妙。

房间里金武正带着肖岑和打叶子牌,看见周鸣回来立刻便收了牌桌,解释道:“俺可不是带坏他啊,俺是怕待会儿要是来人了,两个人在一块好有个照应。哎哟,鸣儿,你这衣服怎么搞的?怎么烂了个这么大的洞!”

“来不及解释了,快收拾东西,我们趁着晚上赶紧走,路上再跟你们慢慢说。”周鸣先是伏在桌子上拿纸笔写了张便条,再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来,胡乱塞进床底下,又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平日穿的衣服换上,拎着两个包袱催促金武,“快去!”

“啊?”金武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道,“这么急吗,这大黑天的多不安全,不如先睡一晚,明早再走?”

周鸣眉头刚要皱起来,肖岑和就很有眼力见地跑去金武的屋子将他的包袱也找了出来,“师兄,咱们走吧!”

“哎不是,小孩儿你怎么随便拿人家东西啊!等等等等,我的东西都带上了没?”

“带上了!”肖岑和说着,脚步就已经跟着周鸣出了屋子,金武跺跺脚,干脆也跟着跑了出去。

路过朱道林的屋子时,周鸣的脚步顿了下,见里面还是漆黑一片,便把手中的便条朝内压在了窗台上,暗道:对不住了兄弟,要不是时间紧迫,我肯定要跟你好好分析分析这事儿,再带着你们一同离开,只是现在我拖家带口的,还是保命要紧,提醒至此,以后就江湖再会吧!

所幸卜羽已经离开,三人沿着庄内小道,一路上避开烟雨山庄夜间巡逻的侍卫队,径直朝大门方向奔去。

大门两侧晚上也有专人把守,不过这会儿更深露重的,守门的两个人困得东倒西歪,眼见着就要站不住。周鸣掏出弹弓,往大门西侧防火台打了一弹,正中其中铜锣,发出叮当响声。

那两个守门侍卫立即惊醒往西侧赶去,周鸣向后招手:“走吧。”

肖岑和低低的声音传来:“师兄......”

金武也啧声道:“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好走了啊。”

周鸣向后看去,只见鸦女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三人身后,此时正用两爪紧紧抓住金武和肖岑和的后腰,将二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她看向周鸣,素白的面颊上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间有些失真,唯有一张淡色的唇不断开合。

她说:“你还,没有帮我,不准走。”

周鸣先是惊异了一瞬,紧接着心底的怒气便顶上来,一时间也不顾什么怜香惜玉了,拔出龙鸣指着她道:“我怎么帮你!来之前你也没跟我说这里是个人都能捏死我们,你这么厉害都找不到你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赶紧给我放开他们,让我们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气愤之余周鸣还有些对自己的懊恼,他刚刚光顾着留意前面大门,竟然忽略了自己身边的动静,这一心不能二用的毛病实在可怕,以后一定要想法子改掉。

鸦女眨眨眼,似乎是在努力消化周鸣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见到她,就会知道。而且,我有钱,给你钱,你帮我。”

“这不是钱的事儿,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可能会死你知道吗,普天之下高手众多,你大可以找一个其他的人来帮你这个忙,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呃也许以后会成为高手但是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能随便掐死我,这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我本来只是想来——”周鸣想到自己答应她时内心莫名喷涌而出的英雄主义,卡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想来看一看传说中的烟雨山庄到底是什么样子,仅此而已。”

面对鸦女垂眸努力消化的样子,周鸣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想成为一个英雄,但那不代表我要为此丢掉我自己的命,你懂吗?你姐姐和你,跟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你说得对。”过了半晌,鸦女松开了桎梏金武和肖岑和的爪子,“你们走吧,我再想办法。”

她脸上明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周鸣却好像已经看见了她眼中的失落的水光。

周鸣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觉得此时说什么都已是多余,他沉默片刻,上前去拉地上的二人,路过鸦女时将她的翎羽递给她,小声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金武听见了,就道:“鸣儿,你跟她一个鸟人还说什么对不起嘛,俺支持你的选择,本来就是嘛,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你是不是得考虑考虑俺们两个,就不说俺了,你看看岑和,刚见面时胖乎乎的多可人疼,现在呢,瘦的跟个猴子似的,你不心疼啊?”

周鸣转头去看肖岑和,见孩子乖乖的立在那里,身上穿着不伦不类的紫色裙装,因为买大了所以显得空空荡荡的,脸上还顶着一副懵懂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了看他,迎上他的目光就软软地喊了声“师兄”。似乎是察觉到周鸣心情不好,他拉起周鸣的手,安慰似的道:“我本来就该减肥了,娘说我这个年纪太胖了也不好。”

在这一瞬间,什么古道热肠都被周鸣彻底抛到了脑后,他揉了把脸,道,“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抓紧时间吧。”

“我刚刚,忘了说。”在一旁站着看了会儿戏的鸦女突然开口道,“你师父,罗红俊,他好像在找你。”

周鸣顿住脚步:“什么意思?”

“就是,我前几天,去了你家,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鸦女想了想,不知从哪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块,用爪子笨拙地展开,递给周鸣,“你自己看吧。”

周鸣面带狐疑地拿过那字条,手指在接触到纸张表层的时候一顿,怎么是温软的手感……再看内容,上面果然是罗红俊的字迹:阿鸣,师父有难,速来——

本应该写着地点的纸条下半部分被人为撕掉,只剩下几个不知所云的大字。

鸦女适时道:“地名,我知道。”

“你在威胁我?”周鸣不可置信。

鸦女歪了歪头,围着三人走了半圈,看起来心情颇好的样子,“原来这个叫威胁?好吧,那我就是在威胁你了。”

一种荒谬之情从心底升起,鸦女可以是不通世事的小女孩,也可以是不理解人类社会运作规律的单纯鸟儿,但绝不会是能说出“威胁”二字的世故人类。

看来以后要用全新的目光来看待她了。

过了很久,周鸣才从嗓子眼里艰涩地吐出一句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鸦女考虑范围之内,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我也不知道。”

周鸣握紧了拳头。

他也知道鸦女不会聪明到专门编一个谎言来威胁他,况且那上面也确实就是罗红俊的字体......按理说罗红俊的死活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本来就是自己跑出去,遇到什么事情也是活该,自己又能帮得了他什么?可是、可是——

他想到了自己七岁那年第一次见罗红俊的场景,那时他在逃亡途中与家人走散,差点被流民踩死,是罗红俊和师母救了他,给他食物和衣裳,带他回到小石山,给他一个新的家。即便后面数年多有不顺,可师母意外早逝,他借酒浇愁也情有可原,不管怎么样,当年若不是他,自己早就转世投胎去了,这救命之恩总得报答,就算她消息不是真的,现在也真真切切地绊住了他。

“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但是你必须让他们两个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到东方天边已隐约现出鱼肚白,周鸣终于开了口。

肖岑和闻言,嘴巴比脑子快,立即道:“不行!我要和你一起!”

金武也说,“鸣儿,你这话讲的,俺们是那种放弃队友的人吗?你要是决定好了就尽管做,俺们都跟着你。”

“可是——”

恰在这时,另有两个侍卫来替换了守门的人,他们辛苦了一晚上终于能歇息片刻,打着呵欠就要往周鸣四人这边过来,金武连忙道:“别可是了,再磨蹭下去他们就要过来了,打好主意俺们就赶紧回去,正好现在还来得及补觉呢。”

眼见那两人越走越近,马上就要钻进林子里了,周鸣不再犹豫,带着二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至于那个鸟人,随她去吧。

回到院子里时天已蒙蒙亮,三人沉默着放下包裹,各自躺在床上。

金武没心没肺的倒头就打鼾,肖岑和盖着被子也躺下了,只有周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一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他既担心罗红俊又担心自己,更担心身边两个无辜之人受他牵连,想来想去,干脆起身穿了衣服,握起桌上的龙鸣出了房门。

“流云断水”的招式已经铭记于心,周鸣起初还是不太走心地边胡思乱想边慢吞吞地舞动,后来逐渐全身心地沉浸其中,人与剑融为一体,身影在庭院中翻飞,剑光混合着气流缭绕周身,浑然天成绵延不绝,竟似一道流云铸成的天然屏障,将他完全包裹其中。

一套剑法练完,天光也完全大亮起来。周鸣利索收剑入鞘,坐到桌子前猛灌了三大杯凉水,再抬起眼时,目光如炬,似乎是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厢房内有脚步声响起,轻巧又稳当,周鸣看过去,果然是肖岑和,他也正看向周鸣,语气中充满了崇拜,道:“师兄,你刚刚练的是什么剑法?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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