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上很热闹,吵吵嚷嚷的,但很多话说的又快又急,丁雪嘉根本就听不懂。
她也没着急,带着两个孩子慢慢的走。
集上的东西果然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不是大集,大家一般也不会带很多东西过来卖。
“要不要来一串糖葫芦?”丁雪嘉低头问道。
她上辈子其实不爱吃糖葫芦,总觉得太酸,哪怕外面裹了糖也酸。
但是现在瞧着,这糖葫芦竟然还有点红彤彤的诱人。
老板听到她的话,立刻就开始宣传起来了:“我家的糖葫芦你就放心让两个孩子吃,没小孩不喜欢的,去过籽的,都是用的好山楂,供销社买的好白糖!”
丁雪嘉看两个孩子犹豫,知道他们不是不想吃,是怕乱花钱,干脆就直接把十块钱递出去:“麻烦您拿三根。”
哇。
终于有钱了。
“好嘞。”一根糖葫芦三毛五,在这个时候算贵的,一下子在临收摊前卖掉了三根,老板的脸都笑开花了。
丁雪嘉把糖葫芦接过来,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根,剩下一根自己拿着慢慢吃。
外面的糖相当结实,黄橙橙,红润润的。
丁雪嘉一口咬了半个,先是甜,然后就感到了棉酸,一点点的刺激着人的味蕾。
她等老板找了钱,把那一堆毛票攥在手里,继续带两个孩子向前走着。
集市上的小吃是真不少,丁雪嘉挑着干净一点的,在路上好拿的给两个孩子买了点。
几人吃饱喝足,季阵铭的手里还抱了一包丁雪嘉买的点心。
是两样一包的,驴打滚和绿豆糕。
还有卖椒盐烧饼的,丁雪嘉其实一开始没想买的,但老板太热情了,从大老远看到他们就招呼着,还主动掰了小半个烧饼给她和两个孩子,让他们尝一尝。
丁雪嘉就不好拒绝了,她脸皮有点薄,而且尝了之后发现这烧饼味道的确不错,外面的芝麻粘的非常足,因此烤出来格外的香,里面的椒盐馅也恰到好处,能让人刚好察觉到咸香的味道,却又不至于喧宾夺主,搞成咸味馒头。
“那就来四个吧。”丁雪嘉又把钱递出去了。
刚进市场时手上捏的十块钱,现在还剩下六块二。
丁雪嘉有点感慨,这钱还真是挺格花。
一个烧饼八分钱,四个烧饼就是三毛二,现在还剩下五块多。
刚才过来的一路上他们也路过了卖鸡的摊位,丁雪嘉没着急买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在偷听那些人讲价的过程。
然后发现每一家的价其实都各不相同,不过最高也没超过两块钱一公斤。
丁雪嘉还听到他们说,其实两年前一公斤只要一块四毛钱,今年这么贵是因为前两年这边收成不好,也没多少卖鸡的,也没人有粮食养鸡,鸡少了,价格自然就贵一点。
现在养的鸡都是土鸡,也就是现代说的走地鸡,每一个都不说胖的流油,但都很壮,一看肥膘就不多。
丁雪嘉自己超市也有卖鸡的,现代的鸡都是白羽鸡,一只也就三四斤,但这里卖的鸡看着就沉,应该能有六七斤的样子。
她挑了好久,终于挑到了一家摊位,她觉得这家的鸡看着很精神,剩的也不多,笼子打的也不错。
是一个老婆婆在守摊。
丁雪嘉决定先问一下价格:“婆婆,这鸡怎么卖?”
婆婆看着年纪有点大了,但精神还不错:“公鸡一斤九毛,母鸡一斤九毛五。”
相较于其他的摊位,有一点贵了。
但丁雪嘉觉得还可以再谈一谈:“九毛五有点贵了。”
她绕着这几只鸡转了转,发现养的确实不错,也不好砍价,就说:“刚好你这还剩六只鸡,那我们都带走,你把这两个鸡笼给我们行吗。”
这鸡笼不是她一开始想要的能把所有鸡装进去的大鸡笼,而是三个一只的小鸡笼,长方形的,栅格状的门,通风透气。
丁雪嘉刚才偷听到的,现在一公斤的价格差不多一毛六到一毛八之间都有,婆婆的这个价格的确是贵了,所以她觉得婆婆大概率会同意她的提议。
毕竟看起来一公斤贵的不多,可能只贵个五分一毛的,但是她要买六只鸡,而且一只鸡也不止一公斤,差不多每一只鸡按三毛钱来算的话,六只鸡那可就是一块八了,买两个鸡笼还是挺容易的。
婆婆自己算了会儿账同意了:“行,我给你称下鸡。”
毕竟她也知道它的价格有点贵,不过来她这里买东西的,向来都是那些会挑的婆子们,她们砍价砍的都非常狠,如果不一开始就定一个比较高一点的价格,那么她卖出去的价格就要让她在半夜想起来的时候拍大腿懊悔了。
她把鸡笼打开,明明看着走路都有点儿蹒跚,但出手却很快,一下子就薅着鸡的翅膀和脖子给它拎起来了。
边上秤还边夸耀:“我这鸡养的每一个都壮实,连毛都好看,四只母的,两只公的,你回去就光让它们下蛋就行了。”
毕竟现在坐月子也没这么买的。
丁雪嘉没好意思说自己打算在两个月内把这鸡都吃完,只是顺着她的话夸。
很快称就平了。
这只最大,快四公斤了。
丁雪嘉就看着她一个个的称着,到最后一算发现六只鸡刚好二十公斤。
幸好今天刚取了钱。
丁雪嘉一边掏钱一边想着。
不过她一开始想的可是让两个孩子从小鸡仔开始养起,是因为知道两个月后就要走才改变了想法。
一共三十八块四。
四张十块钱的票子被递了出去,换来了一块六。
接下来就只需要再去买一下洗漱用品就好了。
丁雪嘉又去了上次去的那个供销社——因为可能本地人还有一点门道能够买到牙刷这样的日常用品,但她也不知道那些店开在哪些地方啊,反正集市上是没有卖的。
还不如来供销社来的方便。
“同志,帮我拿四副牙刷牙膏,再要四个牙膏和四张毛巾。”
销售员还是上次的那个。
她一下子就把丁雪嘉认出来了:“是你啊。”
她从柜台上弯腰,瞧了眼两个孩子脚上的鞋:“这就穿上了。”
鸡笼连同鸡一起放在供销社门口,拜托一个和别人唠嗑的大姐帮忙看着。
丁雪嘉摸了摸季阵铭的脑袋:“天冷,不穿冻脚。”
销售员啧啧的砸着嘴:“真惯孩子。”
季阵缘从来没感受过这种被别人说惯孩子的时候,有点害羞,但又有点开心,最后只是抿着唇抬头朝销售员甜甜的笑着:“姐姐好。”
销售员被喊开心了:“诶——这孩子真会说话。”
现在销售员没点关系是当不上的,所以她家里的条件也不错,被喊开心了,就从腰包里掏出来了一颗橘子瓣糖塞到他嘴里:“真乖。”
既然给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也不能不给,现在除了那些脑袋真的不灵光的和故意恶心人的,没人这样干,销售员又塞了季阵铭一口。
但闲聊归闲聊,活还是要干的,丁雪嘉来了这两次就发现,这销售员实际上业务能力很不错。
她很快就把丁雪嘉要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整整齐齐的。
丁雪嘉手里现在把两个孩子刚才手里拿着的小零碎都收了起来了,因为刚好两个鸡笼,两个孩子说鸡是他们要照看的,所以一定要自己拿着。
丁雪嘉也就顺了他们的意。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家里,季阵缘和季阵铭这才发现,他们的后妈好像什么都知道,比村子里那些老人都还要有见识的多。
这就是高中生吗?真是厉害。
丁雪嘉让他们去放鸡笼,自己则是抱着怀里一大堆零碎回到了房间里。
“等急了吧,先吃个烧饼垫一垫。”
丁雪嘉买的四个烧饼谁都没吃,是专程拿回家的,和那包点心一样。
她把东西放下,从里面掏出烧饼递给季静林,然后才脱掉带着寒气的外衣,烤了烤手,抱着小宝就亲了一口:“醒了多久了。”
季静林也不嫌弃烧饼变凉了,慢慢的掰着配水吃:“才刚醒。”
丁雪嘉又转身去拿钱:“三百块钱还有票都取出来了,今天花了将近四十五块,不过三十八块钱是买的鸡。”
她把剩下的钱都掏了出来。
季静林只拿了五张:“剩下的你收着吧。”
丁雪嘉摸了下鼻子,也觉得自己出去一趟花掉人家普通工人一个月多的工资有点夸张,还是解释了一下:“大头都在鸡上,我们这两个月都不用买鸡了。”
季静林没有追究的意思:“我知道。”
没事,他能赚钱,再多花一点也能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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