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直下雨，外面灰沉沉，雾蒙蒙一片。空气湿冷，让人想吃点热食。
汪寒微不在家，留下两小只自己解决午饭和晚饭。
周六下午，柳慕枝从冰箱翻出一盒速冻汤圆，自己在厨房里捣鼓。桂花米酒的蒸气扑脸而来，令人陶醉，瓦解寒凉。汪沐阳在房间。
柳慕枝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汪沐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桌面不算太有序，笔记本和练习册都摊开着，台灯溢出暖黄的光，照着银框眼镜和汪沐阳的发丝。汪沐阳手臂下有本灰蓝色的本子，内容被脑袋遮住。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柳慕枝轻轻碰了碰汪沐阳的肩，汪沐阳抬起头，有些发懵。
“四点半了，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的，但是再睡晚上睡不着了。”柳慕枝轻声说，汪沐阳如同幻听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出来吃汤圆吗？”柳幕枝觉得有些好笑，拉了拉汪沐阳的袖子。
“……好。”
柳慕枝第一次见汪沐阳发愣，感觉有点乖乖的样子，好像现在才觉得自己像个姐姐。
“你怎么出汗了？今天也不热啊。”柳慕枝注意到汪沐阳黏在额头的刘海。
“嗯……”
“桂花酒？”汪沐阳闻了闻。
“米酒，可以喝。”柳慕枝搓了搓泛红的手，“我奶奶寄来的，很甜。”柳慕枝咬了一个小口，芝麻馅流出来，醇香无比。
“好吃。”
“你怎么不上床睡，趴桌子对脊椎不好。”
“不小心睡着的。”
......
一阵安静，柳慕枝扯了扯领口，“好热。”
因为一整天没出门，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一件有猫耳朵帽子的毛绒睡衣。
汪沐阳抬眼看了看，嘴角微扬。
“你笑啥？”柳慕枝被笑得莫明其妙。
“挺可爱的。”汪沐阳眨巴眨巴眼睛，“但是其实你穿的有点厚了。”
柳慕枝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最低温度才十度，你不多穿点。”
“好。”
柳慕枝换了件卫衣出来，汪沐阳已经把碗洗了。
她咬了咬下唇，冲汪沐阳眨眼：“你想出去吃火锅吗？晚点。”
冷，但不至于冷到不想出门的天气最适合出去吃火锅了。
“都行。”
“Ok!”柳慕枝比了个ok的手势，蹦蹦跳跳地回房间了。
火锅店今天不少人，柳慕枝扫码排队，前面还有五桌。
“要不要到处逛逛，没那么快。”柳慕枝手插在卫衣兜里。
“好。”汪沐阳放下手机，两个人在商场里到处逛，逛到了女装层。
“你都带了多少衣服来？”柳慕枝看了眼手机，“要不国庆来买衣服吧。”
汪沐阳跟在柳慕枝旁边，没说话。
“那就当你默认了？今天不够时间了。”柳慕枝偏头看汪沐阳，汪沐阳表情平静，见柳慕枝一直等自己反应，才点了两下头。柳慕枝读懂了汪沐阳别扭的心理，但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导。毕竟也才不到一个月，还有居人篱下的感觉也是很正常的吧。
没有办法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的好，爱不能来得太突然。
“小孩似的。”柳慕枝嘀咕了一句，拉着汪沐阳外套的袖子：“走吧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的位置在比较角落，点的东西不是很多，不一会就上齐了。柳慕枝不停地涮牛肉，肉丸，不停地给汪沐阳夹，直到汪沐阳开口阻止：“姐，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
“？”
柳慕枝轻咳了两下，嘴角压不住上扬。
“有点突然。”她抿着嘴乐，汪沐阳揉搓手里的纸巾，就差把“慌”字写在脸上了。柳慕枝的嘴角勾起，压都压不住，见汪沐阳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她以拿餐巾纸为由，暂时离开餐桌。
她第一时间向汪寒微汇报。
勿折柳枝：今日意外得到家妹汪沐阳认可。
她在原地乐了会，才平复心情回到桌前。汪沐阳端着水杯，机械地吞咽柠檬水。
“干嘛跟丢了魂似的。”柳慕枝夹着肉丸，吹了吹。
“我那个是…语气词。”汪沐阳试图辩解。
“真的跟小孩一样，干嘛老是因为这种事难为情嘛。”话虽如此，但柳慕枝还是岔开了话题，开始谈起学生会和社团的事。
汪女士：啥意思？
汪女士：你们晚上吃啥了
两人走出饭店，柳慕枝才看到消息
勿折柳枝：火锅～
勿折柳枝：她叫我姐。
勿折柳枝：嘻嘻，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爽！
“柳慕枝。”汪沐阳叫她，柳慕枝正打着字，回头便看见汪沐阳手伸向自己，手里拿着一管话梅糖。
“给你。”柳慕枝眼冒星星，两只手接过，像接圣旨似的：“哇，谢谢啦”
“你要不就改口了吧，多叫几声我就习惯了。”柳慕枝砸了砸脚。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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